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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abo ...

  •   柏楼刚打开家门,就闻到一股非常甜腻的草莓香味,浓郁得吓人,熏的慌。
      颈后的腺体随后一阵发烫,不由自主地散发出略甜的酒香,紧接着朝草莓味信息素冲过去,两者在空气中悍然相撞,熟稔地交缠相融。

      他把钥匙扔到鞋柜上,不由自主地闷哼一声,然后皱着眉头朝里头的房间走去。
      越是靠近,本就很浓郁的信息素越是躁动,还伴随着隐隐约约的抽泣声,柏楼眼皮一跳,捏了捏眉间,伸手把紧关着的卧室门打开。
      果不其然,迎面便扑来了满屋的草莓味儿,熏得他没忍住打了俩喷嚏。
      柏楼暗骂一句。
      “老婆……”
      站在外头冷静了会儿,听见那微哑的哭腔,他才径直朝着香味来源走去。

      他一把拉开没关严实的衣柜门,他的alpha缩在里面,将衣服搞得一团乱,草草搭成一个凌乱的小窝,高大的alpha就把自己藏在那里面,抱着一件柏楼经常穿的衬衫。
      那是个长相英朗的年轻人,看着二十一左右,是受omega喜欢的类型。
      柏楼皱着眉,眼神扫过他的脸,顿住了。

      帅气的alpha眼睛湿漉漉的,眼泪不要钱般往下掉,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还轻轻颤抖着,张着嘴喘气,喉间发出噫噫呜呜的声音。
      可招人疼了。
      柏楼一愣,面上凶狠顿时烟消云散,换成一个复杂又头痛的表情。

      他们前几个月才领证,今天柏楼是第一次碰见伴侣的易感期来袭,看着对象这副可怜模样,他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可当柏楼瞄到衣服上某些透明的痕迹时,脸色再次沉了下来,黑脸喝道:“方舟粤!我告诉你,你今晚不洗干净它们别想上床和老子睡觉!”

      柜门大开,温暖的灯光照进狭小黑暗的衣柜里,方舟粤被光刺激得往里缩了缩,又听见熟悉的声音,呜咽着转头,鼻间全是草莓缠绕着酒香的信息素,然后打了个嗝。
      在看见柏楼后,alpha湿润的眼睛明显一亮,瞬间放弃了怀里被自己糟蹋了的衣服,下意识就伸出手扑过去,用可观的重量成功将人扑倒在地。
      ——至于柏楼威胁他的话,自然而然的被他忽略掉了。

      “……草!”柏楼猝不及防被扑了个满怀,不过一瞬人就被压在地上去了。他头脑空白了片刻,爆了个粗。
      “老婆、老婆——”高大的alpha抱着怀里的人不放,把头埋到青年的颈窝处乱蹭,像条被主人抛弃的金毛,眼泪簌簌掉得更欢了,哭得惨兮兮的,“呜呜呜,老婆你、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我好想你啊,你抱抱我……”
      柏楼被人压得透不过气,还动弹不得,只能咬牙切齿地又低骂了一句“草”。
      双手被人紧箍着不放,他连推都推不了,柏楼挣不开他。
      方舟粤现在还陷在易感期中,极度需要伴侣的信息素,本能地死死抓住自己的伴侣,那是柏楼一时无法挣脱的力度。无奈之下,柏楼只得先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安抚方舟粤。
      肩膀布料浸湿感越发明显,他低看了眼自己全是鼻涕眼泪的衣服,额头上青筋明显一抽,第三次忍不住爆了粗口。
      “草!”
      真是欠了这祖宗的!

      ……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里清甜的草莓和金朗姆的香甜融为一体,原本躁动不安的alpha信息素被酒香安抚平息,它纠缠着金朗姆酒不放,和它主人一个样,是个年糕精。
      哭声逐渐弱了下去,到后面纯粹是干嚎了。

      方舟粤嚎半天也没见人给他回应,不由一慌,连忙抬头去看柏楼脸色。
      柏楼脸色难看得要命,要在店里面,没人敢这个时候上来触他霉头。
      但方舟粤不怕,他眨眨眼,居然又掉下来一串眼泪,眼圈红的不像话,第二天多半要肿,“老婆,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不要我了吗呜呜呜……”
      人又开始哭了,柏楼没撤,只得开口:“……没有。别抱我那么紧,手疼。”
      他回忆了一番不久前才做的笔记,alpha易感期间非常敏感,千万不能凶他,要温柔。
      温柔……
      柏楼想想就头疼。

      方舟粤又把大脑袋塞回原位,手游走到柏楼的腰上,将人搂到怀里,边抽泣边嘀嘀咕咕,“你根本就是不爱我了,抱都不让抱,果然O的嘴,骗A的鬼……”
      柏楼:“……”
      柏楼冷笑,原本要回抱alpha的手半道改了个方向,往alpha紧实的臀部用力拍了一巴。
      方舟粤闷哼,鼻尖蹭过柏楼脖子后面的腺体,满意地感受到伴侣浑身一颤。
      柏楼被他蹭得全身酥麻发热,伸手推开他的头,觉得他幼稚死了。

      “起开。”柏楼道。
      “老婆老婆老婆——”
      方舟粤不依不饶,拉长了声音撒娇暗示,哼哼唧唧。
      柏楼装着没听懂又往他脸来了一巴掌。
      嘤嘤嘤叫什么叫,又不是蚊子。
      方舟粤屡战屡败不放弃,凑过去亲他的脸颊下巴,还去舔舐怀里Omega外突的喉结。
      柏楼被他舔得发抖,喉结不着痕迹地上下滚动。
      那是他的敏感点之一,方舟粤非常清楚,他是故意的。

      处在易感期的alpha粘伴侣都粘的厉害,伴侣的信息素是唯一能慰籍他们的东西,并且在这期间,他们非常依赖伴侣,情绪起伏不定,还很敏感——各种意义上的——有些alpha还会有“筑巢”行为。

      世界一直都是公平的,omega有泛滥的发情期,alpha有脆弱的易感期,beta虽然没ao那么优秀,但是却没有ao的苦恼。
      没有绝对占有优势的性别,人人性别生来就该平等。
      所以不止omega发情期有本能,alpha的易感期也有。他们都渴望伴侣的信息素,本能地讨好或者诱哄伴侣,以表达自己的渴求。

      柏楼由着他亲了会儿,然后冷酷地拒绝了方舟粤企图标记的行为。
      方舟粤伤心地边嘤嘤嘤边咬柏楼的嘴巴,显然alpha的玻璃心碎了一地。
      柏楼随他咬,没有反应。
      没一会儿,方舟粤带着哭腔质问他:“你太过分了!你、你又不让我标记,亲亲都不让我伸舌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alpha了?!”
      柏楼:“……”什么乱七八糟的。
      “呜呜呜你果然还是更喜欢老alpha,你根本不喜欢我——”
      柏楼:“……”都和他说了不要随便看电视剧!
      柏楼艰难道:“我没有。”
      “没有?没有你不让我标记还不抱我……”方舟粤痛彻心扉,整个人幽怨无比。
      柏楼:“标,标尼……现在你还有事要做,还记得老子刚才和你说的话吗?”
      脏话说到一半憋回去,他突然又想起了那份笔记上的内容,看在伴侣易感期的份上,柏楼不耐烦地把嗓音放得轻柔低缓,但是尾音的上调让方舟粤听着心中没有半分心动,只有满满的心惊胆跳,仿佛前路就是黄泉。
      他努力回想了片刻,啥都没想起来,“嗯,那个……”

      方舟粤偷偷咽了口口水,又凑到柏楼的腺体附近乱嗅,企图装傻蒙混过关。
      他现在情绪没刚刚那么激动了,伴侣的存在和信息素的安抚让他现在逐渐放松,哭太久不仅会脱水还会累——尽管高中时生理课上老师讲过,但是自己真实感受终归和书上不一样的。
      方舟粤无意识嘬了口腺体附近的软肉,感受到来自omega的战栗和发抖,紧接着脑袋就被人用力一拍,整个人猛地清醒了。
      “方舟粤。”他听见他的亲亲老婆阴恻恻地说,“想不起来了?那今晚自己打地铺。”
      方舟粤一惊,连忙道:“记得啊,就、就——”他左瞧瞧右看看,脑子里不断回忆,片刻后小心翼翼地问:“呃,你说,不干别上床……对吗?”
      柏楼冷笑:“对,对尼玛,你那对耳朵既然没用老子今晚就割了做下酒菜你信不信。”
      方舟粤撒娇道:“信,我信,老婆抱抱——”
      可惜人类悲喜并不相通,方舟粤的撒娇在柏楼看来十分吵闹。

      于是,柏楼终于没忍住,把方舟粤从身上扒拉下去,然后站起来走向一团糟的衣柜。
      方舟粤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地上,看着柏楼去捡衣柜的衣服,悄悄咽了口口水,不敢阻止老婆破坏他的可爱窝窝。
      他隐隐约约觉得大事不妙。

      柏楼将一大摞沾满眼泪鼻涕的脏衣服扔到方舟粤身上,又踹了脚被衣服掩埋的方舟粤,“不洗完别上床,”他踹完向厨房走去,补充道:“哦对了,洗不干净也一样。”
      身后了无动静。柏楼皱了皱眉。
      在进厨房前,柏楼没忍住扭头看了眼方舟粤,然后发现alpha正像个痴汉一样兴奋地抱着那堆衣服乱闻,仿佛猫咪闻到猫薄荷一样。
      柏楼:“……”
      不,方舟粤算什么小猫咪,他不配。

      厨房不大,杂物多但也算整齐,柏楼拉开冰箱随手拿出几个菜,还从冰箱上的杂物筐里拿了包烟,抽一根叼着,没点燃,然后开始做晚饭。
      菜做到一半才瞧见方舟粤瘪嘴抱着衣服去厕所,看样子是要去刷衣服。
      柏楼挑了挑眉,然后喊住他。
      “方舟粤。”
      闻言,高大的alpha不假思索地凑过来,五官俊朗,狗狗眼一眨一眨,眼圈红红的,低着头看他时像极了粘人的奶狗,什么也不说都招人怜。
      “老婆,我们今晚吃什么啊?”方舟粤声音还残留一点不太明显的哭腔鼻音,随意亲昵的语气比撒娇还致命。

      柏楼没回他,他左手拿烟,盯着方舟粤半晌,直到把人盯到面红耳赤,才微微踮脚凑到方舟粤嘴角边,然后啾了一口。
      算了,柏楼想,当给他一个安慰吧。

      方舟粤:“!!!”
      收到安抚的方舟粤内心兴奋极了,红着脸下意识想伸手加深这个吻,结果手上的一大堆衣服阻碍了他的行动,只好求助般看着柏楼。
      可惜,柏楼亲完就赶人,根本不理会他的目光。方舟粤只好满脸通红地去洗衣服,走前超小声和媳妇儿打商量,“晚上要标记。”
      柏楼瞪他:“……行行行,你特么快点去洗衣服!”

      最后在十点左右,方舟粤终于洗完了衣服,他从衣柜里扯出来柏楼的另一堆衣服,态度坚决要“筑巢”。
      柏楼对他无可奈何,毕竟这是alpha易感期的正常举动,总不能阻止。
      方舟粤兴奋地将人藏到衣服堆里,那是他最珍贵的宝藏,鼻间全是熟悉依赖的金朗姆酒香,方舟粤抱着柏楼开始进行双重标记,成结以及噬咬,完成时信息素浓郁到极点。
      (拉灯ing)
      虽然他俩已经永久标记了,但是在特殊时期还是需要做标记来增加信息素浓度,不然特殊时期时长会被拉长导致影响日常生活——对的,伴侣信息素不足会延长特殊时期。

      凌晨两点,标记行为终于结束,柏楼困倦地睁不开眼,他在方舟粤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便沉入梦乡。

      *

      梦里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人们在欢歌夜舞,一切布置都让他觉得非常熟悉——这是老大开的夜店。他之前是那里的“安保”队长,或者直白一点,他是那里看场子的打手头头。
      小弟谄媚地递了根烟,五官皱成一团,说:“哈哈哈……柏哥,阿岚这是,有情况啊!”
      他顺着小弟指着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吧台有两个人,一个是最近刚销假回岗的阿岚,一个不认识,穿着黄色的T恤和牛仔裤,看不清脸,但单独看气质就不像长混夜店的人。
      调酒师阿岚炫技般调出一杯“黄昏玫瑰”,递给了那人,柏楼看不清那人的脸,但觉得有点眼熟,只知道是隔壁C大的学生,大概是和朋友来这里见见世面,来过几回店里,蛮受欢迎的。
      好像还挺帅。
      “小帅哥,这杯酒我请你呀,当做交个朋友,告诉我你的名字呗。”阿岚笑嘻嘻着撩骚,朝对面的年轻人眨眼放电。
      不远处有年轻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声。

      听到这里柏楼转身就走。他觉得没意思,巡逻还差二楼包厢,查完他就可以去后台休息室等下班,头头从来不需要查全岗,他有的是小弟。
      但还没走几步,年轻人清朗好听的声音就从那边传来,不可避免地进入他的耳朵。
      “唔,谢谢,我叫方舟粤。”
      意外的好听,柏楼想。
      他脚步一顿,继续向前走。夜店群魔乱舞,柏楼离那人不算近,除非是那人故意拔高了声音,不然他是绝对听不清的。
      没想到看着青涩阳光的大学生还颇有心机,就是不知道故意说给谁听的,众人又是一顿起哄。
      啧。

      柏楼听到有人笑骂,说小帅哥“终于愿意说自己名字了,没想到是看上了这儿的头牌”。虽然店里的服务员都早通过其他门路知道了小帅哥的名字,但是对于小帅哥的第一次,大家还是很热情,声音传得老远,引来不少酒客视线。
      小帅哥每次来都是众星捧月,一度成为夜店谈资,柏楼也曾听到过几句,说他“气质干净,不像是会喜欢来这种地方的人”,“一逗就脸红,可爱死了”,而且“只知道点杯酒坐着看,从来不接受别人的邀请,也不跳舞”,在这种地方居然有人来夜店只是为了喝酒。
      怪胎似的。

      柏楼踏上二楼楼梯,他今天穿着一件圆领短袖衫,保护腺体的颈环贴着皮肤,是非常简约常见的黑色素环,什么装饰都没有,如果不是这里的常客,大概都猜不出来他是“安保人员”。
      一楼二楼之间的楼梯铺着暗色毛毯,踩上去没声音,老板特意设计的。柏楼往上走了几步,鬼迷心窍般,突然回头看了眼吧台那边。
      那个名叫“方舟粤”的年轻alpha正望着他这个方向,可能是没想到柏楼会回头,俩人猝不及防对上眼,半晌,小帅哥的脸慢腾腾地红了,然后双眼闪烁着侧脸,躲过柏楼的视线。
      柏楼挑挑眉,收回视线,没做多想,继续他的巡逻。他几下迈上二楼,消失了身影。

      “舟粤?”
      方舟粤被友人拍了拍肩,他恍然回神,摸了把脸,发现觉得手心全都是汗水,脸上也是燥热,心跳快得吓人。
      一口干完了酒杯里剩余的酒水,方舟粤在自己脑海里反反复复回忆着刚刚站在楼梯上的那个挺拔的人,以及那个意外般的对视。
      也不知道他听到我的名字没有。方舟粤心想。
      他红着脸,心里小鹿乱撞,一时没注意身边凑过来了一个穿着暴露的小omega。
      手臂上传来柔软触感时,方舟粤如惊弓之鸟般反手挣开,跳起来就往外走。

      “方舟粤?!你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喝醉了吧——”
      友人见状,连忙追上来询问。身后一堆不明所以的人。
      “唔。有点。”方舟粤干咳了一声,胡言乱语地找了个理由,“就,今天这酒有点上脸,导师布置的作业我还没做完……我有点晕,先、先回去了。”
      话音未落,他不等友人回应,匆匆忙忙遁走。
      友人:“???”
      “……”
      “怎么了这是?”
      “小帅哥怎么今天这么早就走了?”
      友人一回来便收到杂七杂八一大堆问题,他清清喉咙,凑巧看见桌上还没收走的酒杯,疑惑问:“诶,这酒——就刚刚方舟粤喝的那个,度数是不是很高啊,还是说很容易上脸什么的?”
      调酒师阿岚瞥了眼,收走杯子:“黄昏玫瑰有什么好上头的,这酒是我这几天在家调着玩的新酒,度数不高啊,比咱店里的还要低一点。我看他好看,专门给他调的呢。”
      “嘿……”友人“嘶”了一声,想了想随口说:“舟粤回去写作业了,明天就要交,他还没写呢。”
      众人得到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解释,也不再强求,纷纷唏嘘散去。

      楼下的骚动柏楼不知道,他巡过二楼以后就窝进自己的休息室。他办公室在三楼,那里只有工作人员才能入内,隔音效果好得不行,听不见楼下的杂音。
      只是在坐进沙发时,他莫名想起了那个被自己一看就脸红的小帅哥。当时的小帅哥眼睛亮晶晶的,咬着杯壁,脸比桃子屁股还红,像条等着主人来牵的大狗狗。
      柏楼被自己的假设笑到了,他摇摇头,然后认真思考了一分钟。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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