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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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子，生日快乐！”
我坐在顾辞的车里，他从兜里拿出了一个丝绒的小礼盒递给我。昏黄的灯光下，他两眼含情脉脉地看着我，伸出的手示意我接过去。
盒子大小像是个戒指盒，我不想要，这个小小的盒子像是要把我关进去，我喘不过气。
顾辞看出了我的犹豫，单手给我打开了盒子。
是一对耳环，上面镶嵌着两颗钻石，切割得很完美，可以看出价值不菲。
我一言不发地合上了盖子。
“怎么了不喜欢吗？”他一头雾水地问我。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说的出话来。霎时间，车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过了一会儿，我实在受不了车里的低气压，说：“我们下车吧。”
今天是我23岁生日。昨晚我不到十二点，早早地睡了。梦里像是走进了一团迷雾，有个声音在我头顶传来：“如果没有你，如果没有你……”梦里我又像一个孩子，渴望一个怀抱，却被身边看不见的手推来推去，最后只能在原地抱着自己小声地流泪。
中午醒来后，打开手机，看到顾辞零点给我发的生日祝福，还有我唯一的好朋友江柳月上午给我发的祝福。剩下两条祝福消息就是来自两家银行了。
我如释重负，却又像什么东西堵在了心里，愣愣地看着地板，心里不知名地涌上一阵酸楚，我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却还是没阻挡住泛红的眼框流出眼泪。
我尝着流在嘴边的眼泪，真的是又苦又涩啊。我不禁苦笑出声。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银行转账消息。又震了一下，是蒋叔叔。
“橙子，生日快乐啊，给你转了点钱，生日和朋友出去吃点好的吧，你妈身体不是很舒服，就不能给你过生日了。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啊。”
我妈她可能早已经忘了我了吧，哪还记得我的生日。蒋叔叔是我妈的朋友，在我爸去世后我妈就嫁给了他。我六岁就和我妈进了他家，他对我们是真不错，对我妈是千依百顺，对我也不从吝啬。
就像现在，我看着他给我转的两万，心里在想要是我妈给他生一个孩子，我还能有这么好的待遇吗。
下午，我去了学校，把自己关在机房里一下午做实验报告。到了晚饭点，我看到顾辞给我发消息要带我出去吃饭庆生，我也装作没看见，去食堂随便吃了两口，继续去总结我的报告。
写完出来，天已经黑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顾辞给我发了十几条消息，我也不想再一一看一遍，回了他一句：“我在学校，现在要回去了。”
考上N大的研究生后，我就在外面自己租房子住了，但一次也没有带别人回去过，除了江柳月。
我一出去就看见顾辞的车停在校门口。这车是他爸买给他的，奔驰。他家挺有钱的，大学毕业后，他就跟着他爸学做生意了。
他把头伸出窗外，挥手示意我过去。我上了他的车，他开车带我到了我们经常见面的湖边，我现在却喊他下车。
顾辞下车后，一脸疑惑地问：“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认真地说：“我们分手吧。”
他顿时脸色沉了下来，走近想抱住我。
我伸手轻轻推开了他，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们分手吧。”我又说了一遍，“我们不合适。”
“为什么？你喜欢别人了？”他不可置信地问我，两只手用力地拽着我的胳膊。
“你说过的，如果有一天我不喜欢你，对你没感觉了，你会让我走的。”我看着他认真地说。
“给我个理由……不，不分手好不好？我离不开你！”他抓着我的胳膊激动地说。
我脑海中又出现了江柳月皮笑肉不笑地说：“橙子，你可真厉害。”
“这个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这一年我们也不是常常见面，微信也聊不了几句。你觉得这样的模式是一对情侣该有的吗？”我对着他说。
“我们联系少，你不知道为什么吗？”他苦笑地问我，“是你永远在忙，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算回事吗？”
我自以为坚硬的心“咔嚓”裂了一声，诚然，走到今天，我不是没错。只是谁愿意做感情里的那个罪人，说这么多只是在给自己开罪。
江柳月问过我为什么你俩处个对象处成这样，我假装深沉地回答：“因为我不擅长维持一段关系的长期发展。”
我如此认真地回答，却换来对方一句“哈哈哈”的嘲笑。
其实真心话都是通过玩笑话说出来的，我说出了实话，却没人相信。我也没打算告诉他，因为这句话实在像渣女说的，我宁愿骗他，也不想给他留下这么差的印象。
“对，你说的没错，也有我的问题，”我笑了，感觉所有事都释怀了，“我总会忽略你，对不起。”
他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个反应，转而又露出了笑脸问：“所以说，可以不分手了吗”
“在一起快一年了，我说的话从来都不会收回，你不知道吗？我对你没感觉了，还要对你示以美好，授以希望，不是更过分。我忽略你，我也不了解你，你也不一定了解我。”我笑着说，打开了他送我的礼物，说，“在一起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我根本没有耳洞吗？”
他愣在了原地，这次是真的没有话说了，像气球泄了气一样，肩膀都松了下去。
我走过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们可能更适合做朋友吧。”
转身打开了车门，拿出了我的帆布包，转过身和他说：“再见吧，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他还是不死心，拉住我的手，狠狠把我拉进他的怀抱，使劲地抱着我，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我的错……”
我狠心推开他，说：“就这样吧，话都说开了。我走了。”
说完最后一句，我挣脱开他，大步向前走去。
有心者有所累，无心者无所谓。
走在路上，我只觉得浑身轻松，结束了一段关系，人生就是在一次次结束一段段关系中走过，最后只有自己。
走在路上，我垂着肩膀，喃喃地说：“今天好长啊，像过不完一样。”
过了半个小时，终于到家了，手里多了个小蛋糕。路过好利来，进去买了个奥利奥芝士蛋糕，很小很小一个，就够我三四口。
以前觉得过生日蛋糕越大越好，现在觉得蛋糕之所以这么大是一起过生日的人多。快乐是周围的人越多越膨胀。
进了家门，我也没有开灯，脱了鞋，光脚走在了地板上。借着外面的灯光，我拆开了蛋糕，把蜡烛插了上去，用打火机点亮了。
看着在黑暗中晃动的烛光，我双手合十，虔诚的闭眼许愿：23岁一切顺利，开心地过到24岁。
愿望里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从何时起，我的愿望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了。这不是了无牵挂，这是无牵无挂。
在蜡烛燃灭之前，我还是犹豫了一下，抓紧说：“希望他们身体健康。”
关于这个“他们”是谁，就看上帝如何鉴别了。
“呼”我吹灭了蜡烛，抱着腿坐在落地窗前，一口一口吃着蛋糕，看见楼下停着的那辆熟悉的车，我叹了口气，意料之中的事。
手机在我回家前已经设为了静音。打开手机，弹出了二三十条消息。
有顾辞的，也有两条江柳月的。
“你想好了吗？”
“希望你不会后悔。”
我知道她是他的发小，但她不会劝我。
再看顾辞的消息，无非是和我道歉，求我回头。
看他这样子，我感觉自己像是偶像剧女主，还是青春疼痛的那种。
小王子里有句话：想要和别人制造羁绊，就要承担掉眼泪的风险。
没有办法，我发了一条朋友圈，我想，顾辞那么骄傲的人，应该不会死皮赖脸。
其实我也没想到今天他为什么会给我一副耳环，这也算是给了我个台阶，也给了我一丝心里安慰——这应该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过了十分钟，我又收到顾辞的消息：再说一遍生日快乐，我走了。
看向窗外，看到他发动车子渐行渐远。
我又坐回地上，呆呆地看着远处地上照进来的月光。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一起沉默着流汗。
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刚发的朋友圈：We did not part well.
这一句就宣布了分手，已经公之于众的事情，而且我定义了性质，顾辞知道做再多也是无用的了。
我抬头看到窗外的月亮。
你他妈到底代表谁的心啊？你的心被狗吃了？
我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看到江柳月的消息：我猜你分手了，现在肯定不难过。
我咧了咧嘴，回复：啊对啊，我现在笑得嘴巴咧到耳朵根了。
……
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一片寂静。一片黑暗中，乘着还没十二点，再在心里对自己默默说一次：程橙，生日快乐，以后也要更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