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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竹马之交 恋曲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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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曲回到黎家后,独自关在了自己的房间。
黎家是换了家主的,她不再是嫡女。
但这并不影响恋曲的地位,她永远是黎家的大小姐,神力深厚命轨未知的小神女。
偶尔有不懂事的仆人会怠慢她,她都不甚理睬。其中偶尔被现在的嫡女,也就是恋曲的堂妹见了,她便会教训这些不懂事的仆人。
黎家现在的嫡系不排斥恋曲,不过是因为没必要。高说低就都是黎家的小姐,花神族有名的才女,黎家这么大,当然不会觉得多了一个小姐便伺候不起。
只是他们很介意恋曲去天台上看望黎羡予的星辰,恋曲的父亲有天谴在身,星辰散落在外不能回归黎家。
但是不知为何,长司阁却说黎羡予也不清白,预示污点的神卷也一直在。
巫族擅长占卜之术,花神族也自有星辰昭示之术。
在长司阁内有长司仪给予判决,由子女审领。
所以当时恋曲父亲的评判,一张白纸落下,昭示弑神天谴,花神族人不予干预。
而后黎羡予死后星辰显现,长司仪却莫名给予一份不清白神卷,此事只有长司阁人与黎家少数人知。
而黎家自然是不想让自己这大家族有污点。
这时傍晚来临,黄昏已然睡下,五彩斑斓的余光挂在天空。
恋曲缓缓来到顶楼的走廊里,通过一个拐角,来到通往天台的一个侧门。
只是光亮通过大开的门,倒映在地上的场景,让恋曲有些奇怪,这个点黎家很多人都该用晚饭了,是谁呢?
恋曲一小步一小步缓缓踏入那倒映的光亮里,当长方形的光影中有一个长发的影子侵入时,恋曲看到了站在天台上的少年。
广阔的灰蓝色天空,只在远处有一些日落的霓虹,柔和的光芒浅浅铺在时静琛的额头,眉宇,鼻尖,嘴唇,下巴与修长的脖颈上,让他好像散发着光一般。
少年乌黑的秀发随风轻轻摇晃,在向黑夜展示青春朝气的光芒。逆光将时静琛本就高瘦的身子扯的尤为明显。
好像天台便是大地,这天地间,只有时静琛一个人。
恋曲踏过门槛,看清了他坚毅的眼神,独有的吸引力。
“时静琛?”恋曲轻柔地声音,像是呼唤,又有些吟诵。
时静琛转过脑袋,不经意间侧着的头,下意识的回答:“嗯?”
恋曲的心像是被什么勾了一下,脸上慢慢浮上了一层红晕,还好夜色掩饰住了。
见恋曲不说话,时静琛便解释,自己来看望故友。
故友?恋曲看向黎羡予星辰上,干净的光芒,以及还未消散的神力气息。
黎恋曲忽然想到了,在这黎家的那抹不洁星辰。
脱口而出:“你想将神卷消除?你更改了长司仪?”
话未说完,以时静琛为中心的一个阵法,以淡蓝的光亮迅速划破黑暗的天际,迅速将他的全身包围,在黎恋曲惊讶的面孔中,以时静琛举起的手为金字塔尖汇合,少年昂起头,望月也观星。长司仪逆向转动,少年手中光亮引入星辰,飘入夜空。
从此,质本洁来还洁去,时静琛也算,还了他一身清白。
余下的蓝色神力星星点点落下,撒落在时静琛的肩头,他微微咳嗽,似是神力的略有不支。
恋曲跑过去扶住他的手臂:“你在干什么!更改天机,消耗多少神力不说,怕是要遭天谴的!”
时静琛将手臂抽回:“没事的!我自有分寸。”
他望向天空的荧荧光辉:“再说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黎羡予与时静琛,是花神族有名的竹马之交。
时静琛幼时学习诗书礼仪,神术古籍,少与人交流。多数都是些,尊敬的羡慕的欣赏的,他不与人说心事,因为有礼与恭敬,会显得他有些冷冰冰。
黎羡予少时调皮不已,因是黎家少爷,更是无人管得住。
说来也是好笑,他第一次见时静琛,便被他秀气的面孔与矜贵的气质吸引,他觉得,黎家就是想将他培养成这个样子。
第二次见他,是在司学院。
黎羡予调皮,却不是不学无术,他很聪明,万事看一遍便通。那日,有同学不知在哪寻来一个残缺的阵法,一时竟无人能补全,因此闻名全校。黎羡予凑热闹可是积极地很,他过去喵了一眼,思考了一小会,随手点了一个星点,那人一试,《汤谷神树扶桑景》立马投影了出来。众人皆被震撼,追着问黎羡予如何解的。而黎羡予本就是凭感觉随手一点,自然是说不出。
恰好撞见时静琛,时静琛看了一眼,便将星图的画法缘由尽数讲了出来,这是黎羡予第一次听得如此认真。
此后,黎羡予明白很多知识并不是知道答案就可以,因为这样,你永远都是在知道别人知道的东西,而不能创造自己的东西。
黎羡予活泼好动,也很善于表达。他会经常与时静琛说很多心里话,是那种不能与旁人说,只能与好朋友说的那种话。渐渐的也让时静琛明白了,是人都会有烦恼,都会不知道怎么抉择,这个时候,可以找朋友的,而不是,尽数要一个人去面对。
只是,黎羡予的离开,似乎说明着,世间又只剩一个孤独的时静琛了。
时静琛的难以亲近,黎恋曲是深有体会的。
就像现在,自己与他相识了如此久,他还是叫着:黎小姐。
“黎小姐!”
不觉间,冰冷的秋风吹过二人的体温,吹动着心间的柔暖,朦胧的薄雾覆上了清澈的瞳孔。
二人齐齐望向远处的山河。
“嗯?”恋曲回应着。
“你有怪过我吗?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的思葵,阿予......根本就不会...在这个本该肆意悠扬的年纪,就...离开了!”
“我从未将事情怪在你的身上过!”
“其实,那日我若不追究黎伯父,阿予说不定能阻拦下。而事情,说不定也会变得更简单!”
“我依旧从未!”恋曲的声调,会比之前跟坚定一些。
也不知道时静琛也没有听进去,只知道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是不是,真的有点木讷的死板?”
恋曲转头看向他,那个坚毅的高高在上的他,竟然也会怀疑自己。她甜甜的声音带着些清脆,依旧坚定:“没有!”
时静琛渐渐明白了,死亡,是刻着永恒二字的永远离去。原来,这就是他还从未体验过的,无力的感觉,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
恋曲也明白了,哥哥的死,从来不是因为你。他只是在保护属于他的女孩而已。是黎羡予,保护着光思葵。
不过唯一遗憾的是,到最后,原来连个名分都没有。黎羡予甚至只是被认为,是为了保护时静琛的女孩而死。就像黎恋曲的这五年,也只是为了救花神族的时静琛。光思葵不是黎羡予的,时静琛也不是黎恋曲的。
两兄妹,在这里才能找到一点相似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