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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苏醒之时 朦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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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雾气不知有没有夹带些许飞霜,只知道在这个本应团圆的中秋之夜,花神族境界内,仍旧是白茫茫的一片。
灯笼在街上挂了一大片,温暖而氤氲的光芒洒在行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压在雪面上,匆忙的生活瞬间有了方向。
在这个传统的日子,司学院也在举办着着一年一届的中秋晚会。
光丞雅坐在茫茫人海中,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上,飘着洁白凛冽的人造满月。
那个满月又大又圆,照的眼睛明晃晃的,伸出手掌,光亮透过指缝,手掌好像半透明了一般。
忽然一阵清冷的乐声浅浅传入耳朵,光丞雅将目光传向舞台,锥形的光亮下,圆圈的中心里,是一位窈窕的女子,穿着单薄飘逸的舞裙,在舞台上翩翩起舞。
黎恋曲瘦弱的身子,在此刻有些刚毅之美。冷冷的月光穿过她透亮的肌肤,包裹在她身上,让她好似在散发着荧光。
冰肌玉骨与丝竹之声旋绕,是一场美觉的盛宴。
光丞雅瞬间觉得,这种冬雪飞霜的日子,过得厌倦了。
她起身,看着黑漆漆的观众,把台上的少女称得如神灵一般,也就明白了什么,毅然转头走出了会场。
这个日子大家都热热闹闹在庆祝,只有时家不是那么暖洋洋。
没人注意到,女孩已经翻身跃入了他们家少爷的房间内。
光丞雅不是第一次来,可任然忍不住地打量房间内的装饰,似乎是在静静等待时光的流淌。
可是呀!有人会消遣时间,但光丞雅不会。
她站在床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五年了,他在他自己制造的美梦中,沉睡了五年。
他若是再醒来,还能够接受光思葵的死亡吗?他能冷静吗?他能接受时光的流逝吗?他能吧!时家的长子,一定要可以啊!
光丞雅五指指尖借星辰之力,发出神力的亮光,一道复杂的阵法在她飞舞的手里显现。阵法缩至掌心大小,一瞬间注入了时静琛的身体内,注入他的命轨里。
此后,冰雪消融,乌云散开,夜晚间,星光慢慢显现,满月似有若无。
巫神山上圣塔内,时静琛的烛火,复燃了!
窗外的屋顶上,江盛言文看着女孩的一切行为,不觉勾起了嘴唇。立马捏了一个飞信,传到了羽族。
第二天早晨,草地上还布满了雪水,黎恋曲滴答滴答踏在上面,脚腕沾满了冰凉。
为了复兴花神族的盛景,许多人们已经开始使用神力司理花朵,让本该出现在秋日的花朵,在枯萎的枝头绽放。
万物复苏的过程,让人感受到了生命的力量。
而在时家,也有生命重新复苏。
时静琛忽然感受到了清新的空气,舒适的晨光慢慢爬上指尖。他好疲惫,他的身体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活动了。
渐渐的,他好像听见了风呼呼的声音,嗅到了向日葵的花香味道,和他梦里的一样。
那么,自己是做了一个梦吗?
他厚重的眼皮根本动不了,嗓子也出不来声。正好,他可以认真思考他的处境。
回忆就像涌泉一般瞬间袭来,莫名的苦楚漫上心尖,只有一幅幅女孩甜美笑容的画面能让他感受到一点点欣喜。
他叫时静琛,是花神族司理万木之叶的时家的孩子,他今年...多大了呢?他记不得了,对了那个像光一样的女孩,叫什么来着,他要保护她,可是,她人呢?
对!她掉入了神启之阵,她死了。
可是,自己却没能救下她。甚至,因为自己的懦弱,将她一个人遗留在了那冰冷的深渊。
回忆着回忆着,眼角不觉聚起的泪水滑落至耳垂之后,温热温热的,与空气的冰凉碰撞。
这时,有一稚嫩的手指为自己拭去了泪水,时静琛努力睁眼,却只有一点点模糊的微光投射过来。
他有点遗憾。
又过了一会,他感受到了,自己的神力渐渐充沛,神阶渐渐稳定,叶神的力量慢慢满进了他的身体。星辰浩瀚,命轨恒行,光照的方向,时间开始流逝。
时静琛迫不及待睁开双眼,但是想看什么呢?他也不知道。
只是一张女孩美丽的脸庞的立马映入了眼帘,她惊讶,她激动,她的眼中甚至有点欣喜。
阿予的妹妹?
时静琛的第一反应是这样的。
不对!时静琛想了想,张口道:“黎小姐?”
黎恋曲心中万分开心,却止于这个称呼。
后而想想,这个称呼,又有什么问题呢?
恋曲问道感觉如何,时静琛却没注意到她言语中的苦涩。
宣然匆匆赶来,进门前差点摔了一跤,安恒笑着赶紧拉住她。
时静琛下床,却被宣然的热情撞了一个满怀。
“然然慢点!”
宣然摸摸时静琛的脸,看看他的身体:“外面冰雪消融,我就知道,肯定是时哥哥醒来了!我...呜呜呜!”
宣然说着说着,哭腔就有点抑制不住。
时静琛揉揉她的小脑袋,表示安慰。
宣然也没注意到时静琛低沉的情绪,只是自顾自的说天说地没个停,手舞足蹈的样子让时静琛下沉的嘴角慢慢提起来了。
后来,很多人都来看望了时静琛,都表示了他们的开心,时静琛好像此刻才想起,他自己本就是被别人的爱意所包围的人。
不久后,时静琛醒来的消息立马传遍了花神族,时家和长司阁的长老为他检查了好几遍神阶,才安心表示,确实是完好无损的时家的嫡子。
与众人的寒暄之中,时静琛才知道,是黎家的小姐,为他跋涉千里,只身一人前往蓬莱山寻求办法,将他从梦境中拉了出来。
黎小姐?黎恋曲?
时静琛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回头之时,却已不见那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司学院的花园里,雪水消融后哗啦哗啦流个不停。光丞雅看着叶尖晶莹的露珠,想来那个少年终于醒来了。
光阿锦看着光丞雅这幅模样,倒是好奇,拖着走了一大段路已经酸胀的脚步过来。
“光丞雅,你怎么一副半死不活忧郁的模样?”
光丞雅收起思绪,盯了光阿锦一眼,不打算搭理她。
“光丞雅?本小姐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
见光丞雅还是不打算搭理自己,她无所谓翻了个白眼。然后揉了揉酸胀的腿根,自顾自道:“脚都要走断了,我真是谢谢宣然了!”
叮当叮当!
光阿锦的手镯叮当作响,吸引了光丞雅的视线。
只一眼,就看出了这镯子的不对劲。
光丞雅走过去,一把拉起了她的手。
光阿锦被这忽然一拉,差点没站稳,暴躁道:“你干嘛呀?”
光丞雅不屑一笑:“蠢货,带个叮叮当当的镯子招摇干什么?”
“你管我?”光阿锦难以置信。
“你见过那个贵族小姐这么招摇?别丢人了,把镯子给我!”
光阿锦甩开手,冷哼一声:“你想的...”
“我明天带你上课!”
“成交!”
说完两人背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