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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六既望 五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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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花神族又恢复了长久的安宁,只有连年的瑞雪在纪念那个少年。
恋曲穿着厚厚的披风,撑着花伞,走在被雪厚厚压弯了腰的梅花树下。
走了好一会,才能抬头看见天上的绵白一片。刺眼却不温暖的日光投射出来,恋曲心想,这皑皑白雪到底何时才能褪去。
街道上,热腾腾的蒸汽到处飘着,甚有热闹的气氛。
恋曲穿过许多条街道,终于到了时家。
时家的管家已经给了恋曲特权,不论何时,都可以随意出入时家。
因为,这已经是黎家小姐照顾少爷的第五个年头了。
顺着神术的牵引,恋曲来到时静琛所在的楼层,穿过许多走廊,来到了这间向着大花园的房子。
拨开床顶的罩纱,少年沉睡的模样映入眼帘。
自从那日被长老们抱回来后,时静琛其实只是神力透支得厉害,休养好了即可。
但是过了很久,才发现他长眠不醒。
巫祝大人来这看了好几次,她告诉恋曲,时静琛命轨里无此劫难,她也没有办法唤醒。
就这样,时静琛睡在这里,已经五年了。
窗外的雪白映照,显得时静琛脸色亦是惨白,修长的睫毛似乎动了又停了,就像黎恋曲盼着他醒了又睡了!
恋曲为他提了提浅蓝色的被子,告诉他,自己寻了这么久,终于有了眉目。
在羽族境内的蓬莱山上,有一位神秘的医者,常年研究疑难杂症,最是有名,甚至传闻能够重塑神体。
不久后,恋曲就已经偷偷钻出了玄云的结界,跋涉千里,来到了羽族与花神族的边境。
一边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一边是繁花似锦,春色满园。
时静琛的神力只影响了花神族地界,而羽族地界,毫不受干扰。
各族的神力有限,一般都只是会在都城设置结界。而其他地界,是不受神族之间争斗的影响,就像各族之间产生摩擦,也不会对这些地界动手,因为这些地方住的都是普通的不会使用神术的神民。
这些普通的神民依靠山水吃喝,比寻常人热情很多,恋曲随口一问,那老爷爷便把去蓬莱山的路指的一清二楚,走时还叫恋曲再重复了一番,生怕她忘了。
蓬莱山上人来人往,上山都是宽阔的大道,沿途层峦叠起的山峰与低谷,绕过一个大弯道,沿途全是映山红的点缀。
恋曲为了方便,特意换上了小布鞋,以及宽松的束腿棉麻长裤。
厚厚的披风早就换成了轻薄,以遮挡山间的露气。
远远便见着一群人围着一道泉口嬉笑,原来是山间的清泉格外的清甜。
城里人从不会喝这种不干净的水源,但是他们说,这是山泉水,自山里石壁间川流而来,干净地很。
恋曲听闻合上手掌端起一捧,沿着腕间的小口顺着水流一饮而尽,格外清冽。
他们还顺手摘下几大束映山红,恋曲连忙制止,随手摘花可不好。
行人听闻笑了笑说,在乡间,花花草草多的不得了,遍地都是,我们向来都可随手摘下。
城里人或许又要说那套什么花也有生命,可是照你们这么说,是不是那你们平时吃的饭菜,不都是生命吗?
万物自有司法,取之自然,还之自然,物以稀有而贵罢了。
行人摘下一朵,掰掉花蒂,对着尾部吮吸一口,是甜甜的蜜。
爬了许久,才在山头云雾缭绕内看见了一座寺庙。
寺庙坐落在青葱竹林内,只通过一个大门便可见里面香火鼎盛,人来人往。
恋曲却走进了寺庙侧边的一间小院子。
既望大师正在追着一个小女孩子喂着白米粥,可是小女孩身段敏捷,闹着就是不肯张嘴吃。
忽而见门口进来了一位神仙似的漂亮姐姐,才停了下来。
恋曲见状,赶忙做个自我介绍。
既望大师一身出家人装扮,牵着小女孩坐在了凳子上,勺起热粥吹一小会,喂在女孩子的嘴里,一幅慈爱的样子。
或许终究是男子,不细心,竟是用勺子正对着喂的。恋曲走过去接过碗,用勺子侧边抵着小女孩的嘴,轻轻扬起,米粥便顺着尽数滑入了嘴里。
“黎大小姐应是千人服侍万人宠爱的,竟也做得来这些。”既望开口。
“本是不会的,做得多了,便也学到了!”
“黎小姐身上尽是鸟语花香,全无香火气息,为何来这之前,未曾在寺庙上柱香啊!”
“若求神有用,我就不会行这般远来寻您了!”
既望大笑:“不信神,却信我吗?”
恋曲看着眼前人,眼里全是真诚:“大师!求求您了,求您给个法子吧!”
既望大师站起来,让小女孩回房间去,院子里便只剩下了这两人。
忽而白玉兰花飘落,与枯叶飞舞,扬起大师的衣袍。
大师运起神力,一副璀璨的星轨图展现在恋曲面前。
平时课上恋曲是学过星位的,所以也是看的一些懂。于是她发现众多星轨中,最闪耀的那一条,在一个点位上,戛然而止了!
“万物自有司法!人们本该沿着既有的星轨命运行走,可是时家的大少爷却一度活在了命轨之外,活在了旧时光里!以致时间不运行,生命停止在一刻!这是为何呀?”
恋曲答道:“他曾经...很喜欢一个女孩子,可是...”
“他保护你们花神族,却保护不了那个女孩子是吗?”
花神族结界重建,震惊了多少人啊!若不是拘身在这,既望也想去看看这位少年。
“他们说,身份不同,他们分开,是迟早与必然的,他们说....”恋曲声音越来越小,这些话术,好像不对,又好像有点道理。
既望收起星轨图,面露不屑:“什么身份不同,凭身份定义一个人,真是最可耻的!”
每每提到门当户对这种,既望都要狠狠吐槽一番,可是既望不得不承认,它是正确的。
就像我们每每都不甘于命运,最后还是会屈服于它。
“屋内有一少年,病于此地五年,你若是能让他开口说话,我便指你一条路!”
恋曲看看陈旧的木屋,无尽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