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阿帕契

13、第 13 章 “不敢

　　“不敢不敢，小的不敢”城疏心虚的摸了摸鼻尖笑了笑：“少爷，下车吧，回去好好睡一觉，别拿自己的命跟他们斗智斗勇”

　　池宴听到这声久违的称呼恍惚了下，回过神拧着眉道：“你不跟我回家？”

　　城疏翻着手机上正在叫车纳闷道：“那是你家好吧，我叫个车还要回学校”

　　池宴看了他一会倾身夺过他的手机径直下了车

　　城疏呆滞在原地，这人这么无赖嘛，一言不合就抢人手机

　　他将这一切归因他生病了，叹了口气后脚进了门

　　他看着跟个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的某人彻底做实这一点，走过去拿起他的手机：“你父母呢”

　　“不在了”

　　城疏愣了会坐到沙发上，拍了拍池宴的胳膊：“我留下来照顾你，你先睡觉吧，睡一觉就好了”

　　池宴看着他手上无意识的小动作嫣然一笑：“我睡醒了你就走了吗？”

　　“……你今天怎么有点黏人”城疏一言难尽道

　　池宴将袖扣解开几颗微微一笑站起身视线与他相平，城疏眼眸微微一缩

　　“我生病了，头疼，在你这生病的人没有什么特权吗？”

　　城疏：“……”

　　城疏眼睛缓缓睁大，这是在撒娇嘛，他抬起手在他眼前挥了下：“……你要是被夺舍了就眨眨眼”

　　“好啦”池宴叹了一口气，拉着他往二楼房间走：“这是我的房间旁边就是客房，你今天现在我这休息明天送你回去“

　　“家里有药吗？”城疏推着他知道床上

　　“有吧”池宴想了想指了下床头柜方向：“在床头柜第二层里面”

　　城疏也不跟他再废话直接走过去，拉开抽屉，身后的池宴突然想起什么有点紧张的站起身观察着他，城疏只是面色如常

　　“药先拿好了，我下去烧点热水”

　　池宴在他下了楼才把目光瞥向桌上的扳指，眼神晦涩不明

　　城疏端着水杯上来看他还坐在床边催促着把药喝了上床休息，直接去了隔壁客房

　　关上门后表情立马变的晦暗，像是突然抽干了力气慢慢垂头坐到了地上

　　“……池宴，梁晨……”他低声咀嚼了着这四个字，眼睛透露着茫然和不知所措

　　第二天，城疏迷迷糊糊的醒来，听见楼下有动静打着个哈欠向楼下走看到厨房里的人，呆愣在原地，

　　池宴回过头朝他笑着：“早啊，洗完漱下来吃早餐”

　　城疏恍惚了下脑里闪过一些画面，他举起手呆呆的打了个招呼就跑到楼上关上了门，用力揉了揉脸颊

　　等城疏再次下来时池宴已经把早餐摆到了桌子上坐在一旁看着手机，看到他后放了一杯牛奶到他面前

　　“谢谢”城疏拉开椅子坐下看着丰富的早餐彻底改变了池宴豪门子弟的看法：“发烧好了吗？”

　　“好了”池宴夹着煎蛋放到城疏的餐盘里：“昨天生病也没什么感觉，睡一觉就差不多了”

　　“快要实习了吧”池宴喝了口粥瞥了对面一眼漫不经心问道：“怎么打算的”

　　城疏拿着手机一边回复昨晚搁置的消息，一边拿着面包啃含糊不清说道：“还有两周时间，准备完期末考试会有招聘会”

　　他吃完最后一口有点噎的慌拿起手边的牛奶喝了口：“到时候再看吧，哪边条件好就去哪边呗，我也没有经商头脑不打算自己创业”

　　池宴放下筷子十指交叉搭在桌子上：“我们公司之前主打古风设计，刚开始还是有市场的，但是近年来和大家都看到这个市场纷纷投资，市场上产品大多雷同毫无竞争力，今年我们打算招收新人入场，以你们的想法的市场需求融入传统文化打造新的产品”

　　城疏微愣，压下心中的想法，一脸高兴道：“挺好的，有很多人想要进你们公司，只是近几年你们公司没有招新，有好多人可惜，要是他们知道这个消息，估计得炸了，毕竟很多人多想进的”

　　“那你呢？”池宴看着他拧着眉目道：“你没这个打算吗？，还是说你没想在这待下去”

　　城疏垂眸看着手机，桌下攥紧拳头，抬起头若无其事的笑着：“放心，你们公司不缺我一个也会招满预订数额的，我可能几天忙完了会回我们老家一趟，到时候我父母大概会让我留在那边吧”

　　说完他垂着头心不在焉的喝着粥没在看池宴脸色怎么样，从昨晚看到那枚扳指起，梦中的一切和池宴之前想要坦白的话之前仅仅是怀疑的话昨天就是确认了，确实挺荒唐的。他虽然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梦境，昨天看到那枚扳指又想起一些事，大抵猜出那个“梁晨”和池宴的关系了

　　就算上辈子真有什么过节，有什么让他放不下的事以至于到现在恋恋不忘，但终究一切都变得物是人非了，他是城疏不是梁晨，梁晨已经死在那片寒冷的江里了

　　客厅安静半晌，就在城疏想要起身回学校时，对面响起了椅子拉动的声音，他抬头看见池宴沉着脸，黑眸明显蒙着一层冷意，他仰着头有点累故作镇静的起身：“……怎么了”

　　池宴微微倾身冷着脸与他平视：“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明明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城疏却知道他在问什么，昨天晚上没提，他以为这件事默契的过去了，城疏眼眸轻垂狡辩，道：“我需要问什么吗？实习的事谢谢池先生的好意，之前报志愿不顾及他们的想法就直接来了这儿，这次我需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他们也年纪大了”

　　池宴目光沉沉看了一会最终还是先妥协下来，软着语气叹了口气，转身拉着城疏向门外走：“先不说这了，你今天不是没什么安排嘛，陪我去个地方”

　　城疏现在一听见跟他去个地方就浑身不舒服，他现在只想回宿舍趴在床上当条咸鱼，他一脸生无可恋的坐在副驾还没忍住问，道：“你带我去哪？”

　　“带你去玩”池宴开着车抽空瞥了他一眼：“不想跟我出去？”

　　“那倒也没有”

　　口袋里的手机震的嗡嗡作响，他拿出手机立即按下静音，随口道：“只是想念我的床了，哦，还有我热情的舍友们”

　　说完他旁边的人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池宴没出息的耳边有点麻，低着头看手机彻底不想废话了

　　宿舍群里付晨殷和张衡各种严刑逼问，要他坦白从严，李穆阳时不时冒出来说两句替他分散一下仇恨

　　你二哥：不是说兄弟如手足啊嘛在对象面前啥也不是，你们就这么抛下我走了

　　此衡非彼衡：：你大爷的，我还没说什么呢

　　你二哥：抱歉抱歉，忘了咱们老四了

　　此衡非彼衡：太阳这么毒，他们都出去了

　　你二哥：你错了，他们压根就没回来

　　你二哥：阳哥陪他朋友了，三儿被人一声不响的拐走了，到现在也不见人影

　　李穆阳：晚上回，来了给带吃的

　　此衡非彼衡：阳哥，我要吃炸鸡

　　你二哥：你他妈都回家了，还跟我抢吃的

　　你二哥：三儿呢，不出来解释解释，瞒着我们闷声干大事

　　你二哥：想当初，我还警告他们你不喜欢男的，脸疼

　　他想起昨晚的混乱的场景，这事还真有点难解释，以付晨殷那八卦镜能留到今早逼问，大概是喝多了一到宿舍就贴床了

　　城疏偏过脸看了身旁人一眼又瞬间移开在手机上尽量为自己辩解两句

　　疏：委屈.jpg

　　你二哥：兄弟们，叛徒出来了，准备好武器，开炮！

　　此衡非彼衡：呵呵，谁给你一伙的，你们俩同时叛逃了组织，丐帮从即日起就是我做家主了

　　疏：我们想象力可以去别的地方用一用

　　疏：我和他就是朋友关系，说来你们不信，一见如故

　　你二哥：别了吧，你是没看见昨晚他像是要吃人的表情，瑟瑟发抖.jpg

　　城疏抬起头偷瞄了了眼池宴心里五味杂陈，又默默抬头补充到

　　疏：我觉得他想让我当他弟弟，但他认错人了

　　李穆阳：他这么这么跟你说的？

　　你二哥：突然觉得池宴好惨

　　此衡非彼衡：你问问他好缺不缺，我免费当

　　总不能说我们上辈子就认识了呗

　　城疏愤愤的看着手机无语片刻，要搁我只能送他一程去汾湖路29号了，终是暗灭了屏幕，余光瞥到身边人身上，抬眸就对上了池宴打量的视线，纳闷道：“怎么了”

　　“到了”池宴睨着他

　　“啊”城疏下意识往车窗外看了一圈：“宏源街，带我来这干嘛”

　　“下车了就知道了”

　　池宴将车停到附近停车场，城疏跟着他拐了个弯来到一个住宅区，烟火气十足，街道两旁全是摆摊买蔬菜水果的，充斥着叫卖声

　　街道人来人往，城疏下意识跟在池宴身后躲避人群，一双手从前伸过来牵住他：“我忘了这个时候是早市了，快到了”

　　城疏看他左拐右拐的对周围很是熟悉：“你经常来这吗？”

　　“没有，就这一星期经常来”

　　他刚想问来这干啥，就听到前方人说“到了”

　　城疏看着门上写的纹身和代写两字愣住了

　　池宴去敲了下门

　　一盒戴眼镜的老人打开门看到池宴笑着：“进来吧，刚好完工了”

　　池宴礼貌的点了点头拉着发愣的城疏进了里间

　　老头指着两侧的凳子道：“你们先坐，我去取东西”

　　直到看着老人进了里间城疏才缓慢的回过神眨了眨眼睛看向四周

　　池宴做在一旁垂眸看着他：“这人是画界有名的画师，年龄大了就和其他人和居在这”

　　城疏也看得出来这诡异的品味不像出自一位老年人之手，他收回目光疑惑道：“你来这请他给你画一幅画？”

　　“不是”池宴淡淡道

　　城疏看他垂眸摸了下拇指，眼眸微微一缩拧着眉目

　　池宴抬起头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变化缓缓道：“我来找他临摹两个月前在吴县刚出土的一幅画”

　　城疏安静的看着他一会沉默的转开了脸，嘴唇动了动又最终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