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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巴黎往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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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人美国人很讲信用,真的带上了郑尔和美军一起去阿尔卑斯,一路上那三个人一直在“夸奖”郑尔枪法好,迅速帮助结束了这场战斗,郑尔真的受不了了,只想赶快摆脱这三个蛇精病。
其实这支美国队伍也不能称之为军队,只不过是有些枪支弹药而已,大部分人其实都是末日降临时没来得及回去的美国人,有留学生,商人,游客等等,都是正值壮年且健康的人,在留法的几个美国士兵的集结和选拔下形成了这样一支临时军队。
"Nick,who is he?"(他是谁)一个美国士兵对郑尔他们一行人问道。
三人为首的那个叫Nick的人在士兵耳边说了什么,两人看着郑尔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Just don't play too much”(不要玩的太过火)那个美国士兵拍拍Nick的肩便走了。
这里的设备比Andy之前领导的队伍好点,有几个队伍里身份比较高的甚至还有一看就是劫掠而来的睡袋和帐篷。
Nick似乎与刚刚询问的那个美国士兵有什么关系,竟然能分到帐篷。
郑尔被Nick带到了帐篷里,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紧张地问为什么他可以有帐篷,企图转移Nick的注意力,让他别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Oh,the officer is my brother!"(长官是我的哥哥)
Nick依然猥琐地对着郑尔笑,眼神露骨地盯着他,一步步向有些瑟瑟发抖的小羔羊靠近,郑尔被逼到角落里无路可退。
"Eric.You are so white. You don't look like a yellow man at all."(Eric,你真白,一点都不像黄种人)
Nick一把抱住郑尔,埋首在他的脖颈间撕咬,他拼命地挣扎,双手用尽全力抵在对方胸口与其拉开距离,然后颤颤巍巍地用有些蹩脚的英文道:“你……你想清楚了,我现在还中着末日病毒,别忘了,是你……亲手给我注射的,搞不好这种病毒会传染。”
对方有些确实有些愣了,也没听博士说这种病毒能传染。
郑尔趁热打铁,继续道:“你是见过我发病的,那种痛苦你应该不想体验吧,而且,我要是待会发病了,你一定会被我吃掉的。”
Nick似乎真的有所顾虑,害怕自己中毒或者被郑尔吃掉,放开了怀里发抖的小人,丢下一句“I'll help you find the antidote”(我去帮你找解药)后便离开了。
出了帐篷一问领队官兵才发现由于太多人被注射了该病毒,现在这支队伍里的解药已经没有了,想要解药只能等到上了阿尔卑斯山与博士汇合才能有,更多关于病毒的资讯现在也不知道。
Nick一脚踢向旁边的树,大骂一声。
………
郑尔自己找了一块平坦又僻静的地方,靠在树旁休息,从怀里取出一把精致的手枪慢慢抚摸。
这是Andy的枪,在他倒下后郑尔偷偷地拿走了,它仿佛在提醒着郑尔自己曾经遇到过多么美好的人,提醒着自己曾经翻下的罪恶。
抱着这一点点破碎的回忆和温暖,郑尔浅浅睡去。
经过那一天,Nick再没有对郑尔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一路上相安无事地顺利到达了阿尔卑斯山。
站在勃朗峰上,眺望远方,不再是纯洁无瑕美丽动人的冰雪世界,而是大地满目苍夷,不断上涨的海水和死去腐烂的鱼儿。
Nick拿了纸和笔过来找郑尔,"Can you draw a picture for me"(你能给我画幅画吗?)
"No,I can't."(我不会)
"I heard that you are an art student. Why……"(我听说你是美术生,为什么……)
没等Nick说完,郑尔打断道:“Where's my antidote?”(我的解药呢)
“It needs more time.”(还要点时间)
郑尔还是不愿意给Nick画画,两个人争执了一会儿,Nick扇了他一巴掌后怒骂离去。
…………
“Hasn't the doctor arrived yet?(博士还没到吗?)”一名美国长官问道。
“No.”一名士兵回答道,话音刚落就被长官踢到在地怒骂。
郑尔抬头看了看天上的电闪雷鸣,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路向山下飞奔,被石头绊倒摔了几下也忍着痛爬起来,悄悄溜到了停放皮划艇和船只的临时小码头。
几支队伍刚刚会师成功,这些个美国人还沉浸在喜悦之中,码头上的几个士兵交头接耳,说说笑笑,还有的拿着酒在那里痛饮,一点都没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郑尔趁那几个士兵不注意,偷偷靠近小皮艇,拿出之前Nick给的削好的铅笔配合匕首使用,在每个皮划艇上都戳了一个小洞,几搜小船也被他忍着臭味潜下水用刀在地面捅的面目全非。
他不知道有没有全毁了,反正那些美国人应该也逃不掉的。
郑尔选了一艘停靠的比较远的小破船,解开绳索,任由小船飘去。他躺在船底,从怀里取出那把枪,凝望片刻,又紧紧把那把枪拥入怀中,闭上眼睛。
我来陪你了,我这样做算不算是赎罪?
滔天巨浪吞噬了欧洲第一高峰,山峰上的美国人鬼叫着来到码头,却发现这里只有几搜破船,即使这样,他们还是争先恐后地登上破船,为了上船他们兵戎相见,纷纷把枪口对准了自己昔日的同伴,海水还没来,他们就自己死得差不多了。翻涌的海水只是过来收割剩下的几个漏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