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戚影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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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影致回了家，步子很快，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自己这样开心，可能是因为夏醒又送她回了家。
“咔咔——”
“咳、咳咳——”
炒菜声混着几声浓烈的咳嗽声从屋里传了出来，戚影致的笑一下僵在了脸上。
她大脑一片空白，直到一个不敢置信的想法浮上心头。
真奇怪，明明期待过了那么长时间，等到它真正到来的时候，她竟然会感到害怕。
“咔——”
戚影致最终还是拧开了门，看到里面正在端菜表情有些尴尬的陶爱华。
她已经快二十年没有下厨了。动作变得很生疏，一些常识记得都不太清楚，热油乱溅，在她常年不见光的胳膊上留下了红点，一个屋子都是辛辣的炒菜味。
看到戚影致，她沉默又快速地打开了窗户，轻轻道：“油烟机坏了……明儿我找人换了。”
戚影致点了点头，说不上有什么感受，意外的平静，又因为陶爱华此时的拘谨觉得好笑。
她很难把这个拘谨又小心的陶爱华和以前那个嗜酒暴躁的陶爱华联系到一起。
以后会不会越来越好？
她这样想，沉默地回到房间放下书包，洗了手坐在餐桌前。
空气一时静默地可怕。
“……我，和我的朋友在这次黑板报评比赛里得了一等奖。”
让陶爱华意外的是，在她苦思冥想打破沉默时，戚影致先开了口，说话很慢。她猛然抬头看去，戚影致并没有看她，恬静地喝了口汤。
“阿枝一直都很好。”
因为太久没说话，她说话很干涩，这句话却回得又快又笃定。
戚影致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动了起来。
“……怎么样啊？”
陶爱华期待又忐忑地盯着她。
“挺好吃的。”
戚影致老实回道，她没吃过陶爱华做的饭，自己做饭也是瞎捉摸出来的，其实也不会做几个，在家里屯几大袋子水饺面条，放学回家就自己下着吃，从初中吃到高中。除了学校食堂，她没地方比较陶爱华的手艺，如果她去过朋友家做客，她就会知道，鸡被炖过了头，已经失去了嚼劲，菜花甚至还有点生。
“那就好，以后妈妈每天都做给你吃。”
陶爱华听到回答，笑了，那张脸不笑的时候皱纹不明显。笑起来就有些明显了，眼下乌青中的细纹，眼角的一两道鱼尾，却很有韵味。这句话说得很自然。
戚影致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胡乱点了点头。
“妈妈知道，以前我……真的很坏很麻木，喜欢逃避问题，但是阿枝那天和妈妈说的话妈妈都记得，也多亏那天妈妈没有喝酒。”她说话有些颠三倒四，自嘲着。
“妈妈知道阿枝一下子不能习惯，但是我会变好的。”
说到最后，她语速飞快地保证，眼含希冀地弯着腰盯着戚影致。
“……”
戚影致没有办法忽视陶爱华的目光，心里酸涩又浮躁，还有一股难言的委屈，再怎么坚强的人，看到妈妈张开的怀抱，还是会忍不住扑上哇哇大哭。
戚影致和陶爱华长得不像，唯一像的就是鼻子，现在，小小翘翘的鼻子微微泛红，她不自然地吸了吸，脸憋回去，闷闷发出一声“嗯”，却在陶爱华热烈的目光中，发出了几声哭腔。
那哭腔一出，戚影致好似不能自己，她双目酸胀，欲盖弥彰地发出“嗯嗯”的声音，混着哭腔，很乱，也很可怜。
“……”
陶爱华不知道做什么，手忙脚乱地走过去，生疏地跪在地上抱着戚影致单薄的身子，动作不自知又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她的手无意识地拍着戚影致的背。
戚影致哭得更凶了，嘴已经关不住呜咽声，像只飘荡的小兽终于找到了一席安息之地。
“半学期已经过去了，我们在家也要为下班半期做好准备，这是我们学校教研组辛辛苦苦为你们做的试题，开学检查。”
一晃眼，已经半学期过去了，郑令国布置完作业，就开始一叠一叠地发试卷。
哀怨声马上盖过了发试卷传来的沙沙声。
“怎么又那么多我真的坠了。”
“他妈的！”
“我就不写我就不写～”
有人无语，有人咒骂，还有人摆烂，如何体验拆那高中生寒假现状，走进一个班，就已经把一个国家的高中生演绎完了。
“烦死我了！”
林佳有看着手里厚厚一沓的时间，皱着脸哼哼唧唧。
“去年我就没过寒假，一年过去了，高笑还是那个高笑，试卷早就已经不是当年的试卷了……”
高笑面含泪水，演技飙升，去年高一，试卷才区区六十张，今年已经暴涨到了九十张。
“我真的栓q。”
“还好吧。”
戚影致倒没什么感觉，她不爱出门，做多少张卷子她倒没多大感觉。
“……”
行吧。
人与人的差别就是这么大。
从那天开始放寒假之后，几个人就不太联系了，都忙着准备过春节，最多就是微信联系。
戚影致很少冒泡，闭关做题，；高笑总爱去夏醒家串门，把不会的圈起来，要么看看夏醒的步骤，要么给戚影致打视频求助；林佳有每天被带着串门撑面子，一张试卷做得零零碎碎，把题攒到一天专门问戚影致。
陶爱华呢？
戚影致一天两套卷子，三天复习一单元，往往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准备好饭，告诉她一声，就匆匆出了门。
戚影致觉得自己不合格，一点都没有表现出自己想要修复家庭关系的积极。于是这天晚上吃饭时，她张嘴又闭嘴，最后张嘴：“你……工作忙吗？”
家里没有烂醉如泥的人，也没有戳她脊梁骨的话，这样“滋润”的生活让戚影致像雪后阳台上沐浴阳光的冒嫩芽的树枝枝。
“还行吧，我在酒吧调酒，不算太忙。”
陶爱华没再这么拘谨，那家酒吧她打了两分工，白天是餐厅，晚上是酒吧，两天一休。她想了想，老实回道。
这才体现两个人的相同：干脆。
戚影致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很安静，却不尴尬。
“妈妈晚上帮我带盒笔芯，我没有了。”
在她们吃完饭，戚影致自觉收拾了碗筷，陶爱华也没拦着，收拾了收拾就准备出门。
戚影致自然而然说的话让她一顿，心猛然一跳，还是装作平静地答应下来，只是走的时候有些慌张。
戚影致的耳朵有些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