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影子》千江里的鱼

13、第 13 章 “夏醒

　　“夏醒…还有戚影致，跟我来办公室。”
　　第二节课刚下课，郑令国就喊着两个人去了办公室。
　　“怎么回事？”他先是放了一段监控给两个人，翘着二郎腿不满地问。
　　那段监控看不到巷子里，只能看到戚影致进去，不时闪过两三个男人模糊的影子，夏醒进去，两个人出来。
　　“也不是我想说你啊，戚影致，学习好是好事，但是这女孩子啊……最主要是要自爱……你看……”
　　郑令国一边状似委婉地对她说教，一边用不明显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戚影致低着头，只觉得郑令国的目光让她有种说不上的不舒服。
　　夏醒察觉到戚影致的不对，不着痕迹地挡住了她，向郑令国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张帅在上个星期就和班长有些误会，到了下午他伺机报复班长，我正好忘带试卷了，再返回的时候注意到了巷子里的动静，才去帮忙的。”
　　“哦——”
　　郑令国听完，有些尴尬，还是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自然地为自己辩解。
　　“看来，是我误会戚影致你了，可是这样子难免会让人误会的嘛——以后你不要跟别人产生矛盾，这些就不会发生——”
　　“这也不是班长造成的吧老师，我觉得这话有些欠妥了——”
　　再次被打断，郑令国有些愠怒了。
　　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插什么嘴？能有老师懂得多？
　　“郑老师，李主任找你们班两个学生。”
　　郑令国正要开口戛然而止，知道是为了他俩的事，摆了摆手，长叹一口气。
　　“去吧。”
　　“你先回班去把诊断单和票据拿来。”
　　他倚在戚影致耳边小声说。
　　“我在这儿等你。”

　　“李主任，这戚影致是怎么回事啊？你看我儿子的脸——”
　　张夫人指着张帅的脸，怒视李勇。
　　打在眼前的赫然是张帅半张脸出现的疤——是当时被夏醒踹出去在地上划出来的；好几处被石子扎的坑坑洼洼，配上张帅阴翳的神情，莫名有些渗人。
　　“还有那个戚影致啊——年纪第一？那有什么用？？长得就一副勾引男人的狐媚子样——这样的女人到哪里都是祸害的李主任——”
　　“张夫人慎言，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还不了解，你这样说未免也……”
　　“难不成还能是我冤枉你们了？！就算怎么样？那肯定也是戚影致勾引我儿子的！我儿子这么好，她看上我儿子也不稀奇——”
　　夏醒进门听见张夫人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听见这突兀的笑声，张夫人立刻像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炸了，认出这是监控里最后出现的男孩。
　　冷哼一声，傲慢地问：“就是你把我儿子打成了这样？”
　　她胖胖的身子被红色的裙子包围，鲜红的唇，鲜红的指甲，再到鲜红的高跟鞋，像个大火球。
　　“是的。”
　　“看看——李主任，他都承认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再一开口，仿佛那一瞬间的矜贵是泡影一般。
　　“……我能说下过程吗？”
　　等她说完，夏醒好脾气地问。
　　李勇如释重负，连忙点了点头。夏醒又详细地解释了一通。
　　“……最后，这是戚同学的诊断单和费用报销单。”
　　戚影致上前一步，把手中的资料递给了李勇。
　　李勇看着单子上写的伤，心脏猛得一跳，吓得抬头看了眼戚影致。注意到她细看仍然有些明显肿胀的脸，又看了看她的耳朵。鲜血直充脑门：“戚、戚影致是个女孩儿啊！！！！你、你怎么下得去手？？！！”
　　几张单子飞雪似的扔下，看见李勇的态度，张夫人强装镇定地拾起。
　　她的儿子混是混了点，但应该不至于……
　　终于，在看清伤势的一刹那，她戛然而止。
　　“你平时那些过还少？！？我以为你多少能意识到点！！！可是你还变本加厉！！这一次！！直接打到了戚影致这！！！”
　　“李主任……我、我看这其中是有些误会，我儿子还小，有些调皮……”
　　张夫人终于慌了，如果真的退了学，一个临青都找不到再好的学校了。
　　“……”
　　张帅听着，也意识到戚影致的伤挺严重，对上夏醒看好戏的目光，狼狈地别过脸。
　　他在医院醒来之后，看到自己脸上的伤实在接受不了，鬼使神差地才会同意他妈来学校闹这么一出，现在，他也是真的后悔了。
　　如果他那时候没有上头……如果他没有惹到夏醒……如果……妈的。
　　他想起来了，想起来这一切都怪谁了。都怪乔合那表子！！！！要不是她，自己根本不会变成这样！！要不是她，自己现在估计还在哪个场快活呢！！！！
　　越想越气，他整个人都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呼吸急促。
　　一群人注意到他的状况，张夫人吓得跌倒在地，颤着手颤着音：“儿、儿子，你可别吓妈妈——”
　　“呼吸。”
　　夏醒快走两步，摁住了张帅的肩膀，沉稳地说，微弯着腰，轻拍着他的后背。
　　“呼——呼——呼——……”
　　几下深呼吸做下来，张帅才渐渐恢复正常。把李勇吓得一愣一愣的。
　　他还以为人要过去了。
　　张帅清醒过来，看到自己肩膀上那只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一愣。再往上看，就是夏醒那张俊脸。
　　感知到张帅有些呆愣的目光，夏醒才起了身，知道他已经好了。
　　“……”
　　“张夫人这……”
　　“赔钱，不能上就不上了。”
　　张帅突兀地开口，两人的目光骤然看了过来，他不自觉地别过脸，去挡住自己不好看的半张脸。
　　“儿子……”
　　“行了，就这样吧。”
　　“……”
　　张帅不耐烦地打断她，张夫人不吭声了，不甘又利索地掏出支票。
　　“一万整，剩下的零头就当是送你的。”
　　她微抬下巴，头也不回地跟在张帅后面走了。
　　“……”
　　“收着吧，他们家不差这点钱。”
　　夏醒说。用下巴点了点她手里的支票。
　　戚影致点了点头，把支票放在口袋里。
　　这是她应得的。
　　等价交换。
　　“咳、夏同学啊，虽然你见义勇为，但是用暴力解决问题也是不好的，这样吧，你就写篇检讨，下个星期讲话时读一下……”
　　“……”
　　李勇自己也觉得这样不厚道，说话有些没有底气。
　　夏醒沉默着，突然想到夏昌平圆滑的处事。
　　“行。”
　　意思意思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