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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洪进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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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进见叶灼去意已定,也不强留。将人送走后,立马派人取来一箩筐的蒲公英和连翘,当即就让医师开始为儿子针灸。
候在一旁的老头,也就是药王谷派驻在扬州城仁和堂的医师许平,人称许老。
他从头到尾都没说话,因为他并不太相信叶灼会医术,或者说是会什么高明的医术。
毕竟在许老看来,叶灼的诊断,太过轻易草率,哪有人一上来连四诊法都还没开始就轻而易举的直接下定论的。
不过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也好,洪门主现在这样的一个状态,许老怕他一旦说出什么不顺洪门主心意的话会让他当场癫狂。
所以许老对于叶灼的行为,没有反对,但是也不表示赞同。
当洪进拿着蒲公英和连翘让他开始诊疗的时候,许老心里不太愿意的,感觉有点胡来。
看在蒲公英和连翘就算是给洪少主用上了也没什么坏处的份上,也看在洪门主一片爱子心肠,许老最后还是抱着最多是做无用之功的心态,试上了一试。
等到用这两味药材针灸完,洪子瞻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许老暗道,那什么叶姑娘果然是骗人的。
直到他例行灸完试脉,握住了洪子瞻的脉搏。
这这这……许老惊愕地瞪大了双眼,洪子瞻的脉比之针灸前,要强劲了一点点,虽然变化微细,但是绝逃不脱他行医五十年的经验。
居然真的有用?
要是叶灼本尊在这,知道许老在想什么的话,一定会对这老头难以置信的表情翻个大白眼。
什么叫居然有用?要不是不能说出毒烙针来,不然就能让许老好好开开眼,什么是“针到毒除”。
可惜的是叶灼并不在这,许老离开眼的时候,还有好长一段时间。
申时末,扬州城西城门来了一道快马疾驰的身影,还是临近城门之时才堪堪减速。
此人在过检入城之后,复又上马赶路,只不过稳稳地控制了速度,避免在城内有所冲撞。
当许老在洪子瞻院子里的东厢房配药的时候,来了位传信小厮,恭敬地告知道:“许老先生,门房说您的子侄前来找您来了。”
许老:“子侄?谁啊?”
不是去信说请大长老出山吗?这是来了谁的徒弟?
小厮:“说是姓程,单名一个柯字。”
许老“唰”的一下起身,脚步飞快的朝着前厅而去,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个古来稀的老头。
见到程柯这个打心眼儿里喜爱的后辈,许老心里是高兴的。
他不仅仅是药王谷这代谷主的亲传弟子,还是遍历全谷也找不出第二个比程柯更有天赋的弟子,长得还俊朗风逸、文质彬彬,如君子端方,是他们药王谷的门面,更是传代的最高期许。
许老上前托住程柯的胳膊,打住了他的行礼,笑问道:“小六儿,怎么是你过来了?厉老头呢?”
程柯拜在谷主门下,排行第六,所以亲近的人都爱称呼他小六儿。
而许老口中的厉老头,自然就是药王谷的大长老厉肃一,为人跟他的名字一模一样的,严厉刻板得紧。
程柯跟着他历练,也沾染上了一点习性,沉稳得不像个才二十岁的青年才俊,像个小老头。
程柯回答道:“大长老说我待在谷内学习已经到一个阶段了,还是需要出门涨些见识才能更上一处层楼,所以让我先来,大长老交接完谷内的事务立马会赶上。”
许老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行医问道确实是需要游历四方开拓视野,闭门造车只会闭塞自己,厉老头做得对。
程柯算了算时间,接着说:“最迟明日巳时能赶到。就是不知洪少门主现在具体如何了?是否还能撑到明日?”
“洪少门主目前无事。”许老语气轻松的回答,“而且或可有人能彻底解毒。”
想到了叶灼,许老兴致勃勃地跟程柯讲起了上午发生的事情,说着说着,说嗨了还不忘借此事教育程柯。
“所以说啊,世上之人内藏毓秀的不在少数,老头子我今儿不久见识到了?一把年纪了还犯以貌取人的糊涂,小六儿啊,可千万不要学我老头子这样,闹笑话。”
程柯淡淡一笑:“许老说的是,学生受教了。”
许老一模胡须,笑得意味深长:“明天你就能见到那个女娃娃啦,大可去认识认识,交流交流。”
程柯点头应是。
此时的许老心里想的是,人家姑娘长得好看,还会医术,江宁叶家也是在这么一个小姑娘手里发展壮大到如今的地步,说明人也精明强干,跟小六儿可堪匹配,甚好。
叶灼:我谢谢您啊。
与此同时,远在京都长安,郑国公府。
佐甲端着托盘,上面摆放着的是金疮药之类的外伤好药和绢布,换下来的绢布还带着丝丝血迹。
骆容见给腰腹间的绷带打上活结后,慢条斯理地开始穿衣服。
“准备一下,明日出发去江宁。”骆容见话音落下,看不见的暗处响起某人离去的衣袂摩擦声,领命而去了。
佐甲不太赞同地看着自家主上:“世子爷,您这伤才将将刚要痊愈,怎么能出远门,还是再等两日吧。”
骆容见穿好衣服后,除了面色有些失血导致的病态白,看上去就不像是受过重伤还在恢复期的伤患。
京城这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太子那边目前也没有什么地方需要他出马的,北凉边境军的军需要务也都办妥……
想到北凉,骆容见冷哼一声,眸色越发幽黑,眸底闪过不屑复又深沉下去。
派来暗杀他的那帮人,不就是想着拖他的进度,好让北凉的防备体系暂时能出现漏洞,再趁乱做点什么么。
可惜的是,他提前预备了一手,北境外的那些异族草包并没能成事。
自回到长安城来,也是表面上碧波无澜,一派和谐,都在默契的粉饰太平。
鞑靼能跨过长城界限,躲过大安边境守备军,直奔腹地来刺杀他区区一个国公世子,朝中勾结的外族暴露他的行踪的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人,只是苦于没有确切的证据。
抓不到谋逆的铁证,就不能轻易的撕破脸。
长安城里的这盘棋,这么多年下来,已经彻底的陷入了僵局,也是时候从别的地方找突破点了。
那边不是跟江湖的牵扯颇深么?
那么,就从江湖开始好了。
骆容见摩挲着腰间的玉石扣,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人或事,唇角一勾,笑了一下。
最后到底是谁能棋高一招拿下绝杀,还未可知呢。
佐甲见主子没有反应,又劝道:“鞑靼刺杀没有成功,好不容易回到了长安,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次。世子爷,您还是再等等?”
“不用,”骆容见满不在乎,语气坚决地说道:“就明日,去江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