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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霜雪洁白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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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这三天,两晚的晚自习还是得上,只不过是按照是在各自的考场里面自习。
考场安排也是根据排名来的,卿冰冉和顾忍风两个冤家路窄在一个考场,而且座位邻近。
第一节晚自习下,顾忍风翘着二郎腿,得瑟地对旁边坐着看书的卿冰冉道:“嗨呀,我真羡慕你,有机会和我一个考场,还坐我旁边,上次考试是拼尽全力了吧?”
卿冰冉也翘起腿,手揪掉加绒加厚的鲨鱼裤上沾的小毛绒,“当然不是了,我想看看你在的考场水平如何,我上次猜到你的成绩大概就只能排在这个考场了,所以我特地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发挥,考少点,幸好有惊无险,也算是成功了,和你一个考场。”
顾忍风笑出声,“你?控分?实力不行就承认,不过你这样一说,我这次也控制一下,考得差不多就行,要是甩你分太多,你到时候承受不起,一蹶不振就不好了。”
“呵呵,你才是吧”
他俩在这儿贫嘴恶舌,于长空提着盒东西出现在考场门口,确认门上贴着的考场号码,正准备找人。
一眼就看他俩又在互掐,“你俩怎么又开始了,先别闹了,这是我妈给我们买的关东煮,每人一份,他们已经在这层茶水间准备开吃了,你俩也快点的。就你俩教室考场离茶水间最远。”
两人原本都目不转睛盯着他手里的食盒,完全没听他哔哔啥,听到这一句,倒是同仇敌忾起来,“你懂什么?!这叫控分控场!就想在这儿考怎么了?!”
于长空懒得同这俩小学鸡闹,“你俩快去,直接去茶水间找他们。”
“你呢?”
此问一出,于长空隐在围脖里的耳朵迅速红起来,“我,我去,我给王筱送一份。你俩先走。”
卿冰冉和顾忍风站起身,“咦~我给王,筱,送一份~”
“你俩!”
见他又气又羞,急得目露凶光,卿冰冉和顾忍风收起贱兮兮的表情就立马拔腿走人。
茶水间里,吾帝晨看着眼前的关东煮,没动作。
童茉啃着玉米对刚刚进门的林子边含糊不清地说:“苏杏他们高一管这么严啊?晚自习出来茶水间吃点东西都不行。太惨了吧。”
林子边叹气,“她说她今天没考好,她要复习。她吃了几口丸子和蘑菇就说饱了。”
童茉不知道想到什么,低头盯着手里的玉米,“你这还好嘞,像我,我给人送去,人直接一句,不好意思学妹,我不喜欢吃关东煮。’”
“茉儿,没事儿啊!虽然他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关东煮还有待商榷,但是人,他不喜欢,我觉得是不用想了。”顾忍风和卿冰冉不知何时进来了。
童茉的低沉郁闷全被他给说得烟消云散,“顾忍风!你找抽是不是!”
卿冰冉在吾帝晨身旁坐下,他就把面前的关东煮推到她手边。
“哇!全是我爱吃的!还有萝卜…”卿冰冉一坐下就胡吃海喝,还抽出一只手拿起一个福袋串递到吾帝晨嘴边。
吾帝晨抬手扶着,就着她的手,张嘴吃了一口。
顾忍风没眼看他俩,嘴里塞着粉丝卷和童茉对视一眼,一起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接下来都稳定发挥,期末考完,李大娘和李大伯在家里给他俩做了一大桌好吃的。
天冷,李大娘的脚有旧伤,怕受冷,别墅地上都铺上了绒地毯。
但是大汪这死出每次一来准要撒泼打滚地在毯子上添毛加绒。
卿冰冉在帮李大娘选出门的衣服,扭头一看大汪身上的毛像天女散花一样飘落一地,她差点没气背过去,“卿大汪,你再多打几个滚的,多滚几圈!我看不用铺毛毯了,把你毛剃了撒地上就行!”
大汪跑到李大娘脚边,来一招狗仗人势:“汪汪汪!汪!汪汪!”--“皇上不急太监急!我就蹦就玩!”
李大娘温柔的笑:“没事哒,我俩待会儿吃完饭就出发了,大汪这是舍不得我,闹一闹没事哒。”
她说起这个,两人神色都暗了两分。卿冰冉也就低落一小下就抬起头道:“你和李大伯回来一定要给我带好吃的!不带我可是要生气的!”
李大伯和吾帝晨上楼来叫她俩下去吃饭,“好好好,给你带好吃的!”
四人吃完饭,就有人来接了。
卿冰冉和吾帝晨送他俩上车,大汪两眼泪汪汪的目送李大伯和李大娘上车离开,等车子消失在视线中就往电视狂奔而去。
卿冰冉翻白眼,表示卿大汪真是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
别墅外面的树林被风卷着簌簌作响,隐约还有几声鸟啼。
卿冰冉望着吾帝晨立体冷硬的侧颜忽觉鼻尖一酸,留这个木头陪她有什么用?
她想与他谈风月,他却是一心只放在他要走的大道上要做的大事之中。
情窦初开就碰见个要修无情道的人,卿冰冉难受。
吾帝晨偏头见她鼻子通红,视线上移,却半分不敢和她纠缠,“快进去吧,外面天冷。他俩很快就回来了。”
卿冰冉服了,对牛弹琴!
寒假,顾忍风去上海学习,刘枫渔被他哥刘易安强硬带去了京城。
卿冰冉沉下心来每天钻研学习医术和生物,期间她还拉上吾帝晨一同去了一趟南市医科大学,学了一个星期的课。
除夕,大雪,人间烟火弥漫整座城。
刘枫渔早上废了半条命从京城跑回来看成塑,还带回来一个消息:他接下来的一年半都要在京城,他哥给他转学过去了,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
成塑哭红眼,刘枫渔被抓走后,他和林子边李刻舟于长空去江边喝了一晚上的酒。
卿冰冉和吾帝晨接到童茉她们打来的电话,带着大汪一起赶去接人。
江边风很大,霜雪洁白,月华如水。
吾帝晨和大汪还有司机一起把四个男生扶上车,成塑甩开司机的手,跑到江边,迎着刺骨寒风,红色的围巾飞扬悬在江水之上。
成塑一双眼通红,“为什么!?难道是我的错吗?!我是个普通人,是个男生就有错吗?!为什么?!为什么和我分手?!不是你说离开我就活不下去的吗?!不是你说的吗?刘枫渔为什么…”
苏杏和任悦没忍住小声哭泣,童茉无声抹泪,卿冰冉被手套裹着的手指腹僵硬。
大汪狗尾巴低垂,头蹭了蹭卿冰冉的手。
吾帝晨上前去把成塑拖回来,塞进车里。
强扭的瓜,不甜,强断的情,极苦。
开学的时候,已经是三月初,树枝抽嫩芽,生机勃勃,绿意盎然。
卿冰冉的头发长长了,上学第一天,她起来扎了辫子。
爷爷奶奶给大汪寄来的新年礼物是四盒可爱卡通发卡,卿冰冉今天起得太早,拽着大汪就开始一起打扮了。
吾帝晨来接她的时候,就看见卿大汪顶着一头绚丽多彩的小辫子在满园春色间浑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死感。
不知道是活犬微死还是死犬微活。
卿冰冉换了个黄色的书包,小跑到吾帝晨身边,“怎么样,怎么样?我编的头发好看吧,还有我新换的书包。上周和童茉她们一起去逛了商场买的,可爱吧?”
吾帝晨长身玉立,她倾身靠近,他巍然不动,“特别好看,很可爱。”
她现在是抱着一颗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的心去对牛弹琴。
他也逐渐适应,发现无法远离只好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样,见招拆招。
李大娘和李大伯在美国有些事情需要解决,回来的日期推到了五月吾帝晨过生日的时候才回。
为此卿冰冉闷闷不乐两天,卿大汪更是在打视频的时候一顿撒泼闹腾,最后还是吾帝晨领着她俩去逛了街才哄好。
上个学期期末考试顾忍风和卿冰冉分数一样,自然谁都没败,但谁也没赢。两人都十分难受,但是也就难受一下下,就又开始怪对方,多从对方身上找原因就对了。
这样的结果,让一众早就“买定离手下注”的人心说:“你俩有病吧?!再耍我们一个试试看呢?”
而且寒假大家都挺忙,特别是顾忍风期末考一结束立马被送走。
所以开学这天顾忍风带京城特产,卿冰冉带假期去南市买回的特产到学校“交差”。
吾帝晨和她的书包都塞得满满当当,顾忍风更是拽着成塑一起一人拎着两大包。
分的时候,卿冰冉只能说,这群人寒假在家估计是没吃过饭,可能是年夜饭之前几乎不吃,年夜饭之后一直吃剩菜剩饭。
当然除了成塑,他们是每一个人都至少胖了两斤。
成塑除夕夜过后就把自己收拾好,恢复如初,和他们说话间也就把刘枫渔当成一个普通前男友谈论,表现得十分正常温和,仿佛那晚撕声竭力的人不是他。
顾忍风上星期从上海回来,就一直想着去看看成塑,毕竟刘枫渔已经贿赂全送到了。
他本来以为成塑会恨屋及屋和他绝交了,没想到成塑见到他和态度什么的都和以前一样。
顾忍风幸灾乐祸回家就给刘枫渔发消息:刘枫渔你完了,你老婆回不来喽。
刘枫渔:滚!这只是他的保护色,他心里肯定在想着我。
顾忍风: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不知道上次刘易安把他抓回去具体跟他说了什么,反正刘枫渔是老实了连电话消息都不敢给成塑发。
高二就剩三个月的时间,他们中最感伤的人是童茉。
因为许昊即将毕业,意味着她的暗恋可能要无疾而终了。
卿冰冉任悦她们劝她再勇敢一点去表个白,成功了也就只差一年,她努力一年考去他读的大学或者城市也行。
可是童茉没能鼓起勇气,每次一和许昊说话,她就变成结巴,表白的话她是死都说不出来。
主要是许昊对所有人都很好,温和有礼,友好大方,对于她童茉,他应该只把自己当作一个普通的同一个社团的学妹而已。
柳城和乡坡上春暖花开,特别是梨花与桃李,卿大汪天天去花丛里玩耍流连忘返,然后到清明时节雨纷纷的时候,终于给自己整生病了。
大汪这一病,还挺严重,原本卿冰冉和他们约好了一起去一个公园郊游踏青来着,这下完全没有心情和时间,只能放他们鸽子了。
但是他们听说大汪生病都想来看看它,乡坡他们进不来,卿冰冉正纠结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
吾帝晨就在群里说话帮她婉拒,说大汪没事,而且他们不一定和医生约到哪个时间段送它去医院做最后一次检查。
假期最后一天,成塑去了一趟西塘回来,人变得更加开朗,也更把“刘枫渔”三个字当成空气。
卿冰冉半夜没睡着,躺在大汪边盯着吊灯发呆,大汪病已经好的差不多,毕竟它本身体质就是不容易生病的,只是这段时间它玩得实在是太疯了,天天滚露水身上裹满稀泥被风雨浇灌。
“大汪,你说,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句话什么意思?肯定是指两情相悦的人吧,单相思的都会无疾而终。”
大汪正专心致志地跟着平板里在放电视剧反转剧情,“汪汪汪,汪汪汪~汪!”--“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冉!”
卿冰冉抿唇不语,敷衍!讨厌卿大汪!讨厌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