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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底牌
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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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时变得诡异了起来,骂了人的缩进了龟壳,挨了骂的反而一脸的不爽。
长右将夫诸的变化看的一清二楚,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
“状态不太妙啊~”
只见夫诸深吸了口气,重新看向那群凡人时已是满眼的轻蔑与嫌弃,就像是在看一堆虫子。
接着,果断的挺身甩手,一根人粗的岩浆柱子便被引了出来,蜿蜒盘绕着直奔那群弟子而去。
这群人终于淡定不了了,个个鬼哭狼嚎做鸟兽散,但现在才跑显然已经来不及了,眼看就要沐浴岩浆的时候,突然,一堵浑厚的水浪升腾了起来,正好挡住了飞面而来的岩浆。
两种液体的相融立刻起了激烈的反应,浓厚的白色水汽裹挟着刺鼻的硫磺味儿四散开来,伴着滋啦作响的声音不绝于耳。
夫诸眉头一皱,扭头生气的看向身旁的长右,
“你管什么闲事?”
然而他早已不在原来的位置了。正在她觉得奇怪时,身后突然感觉到了异样,是他!
或许是情绪波动让感知变得迟钝,此时转身已然来不及了,只能本能的抬臂阻挡。
果然!一计毫不留情的横踢着在了小臂上,力量之强,让她整个人都翻身飞了出去,噗通一声坠入了之前塌陷出的水坑之中,溅起丈高的水花。
长右松了口气拍了拍手掌,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儿,
“发什么神经?给我下去喝口凉水冷静冷静吧!”
不知过了多久,水面逐渐平静了下来,但夫诸却依然没有浮上来,长右有些慌了,死死的盯着水面计算着刚才下手的力道,
“不至于啊,咋还不上来?”
因为即便彼此都是驭水高手,那也不代表不会被淹死,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长右越来越心虚了,正当他准备下水去捞的时候,水面咕噜一声冒出了一串水泡,紧接着夫诸就浮上来了。
长右先是一喜,但很快笑容便僵在了脸上,因为此时的夫诸是趴在水面上的,四肢伸展松垂只留个背浮在水面,像一具尸体一样一动不动?
长右瞪圆了眼睛,脚步踉跄的走到坑边,肉眼可见的慌张道,
“狍…狍子,你这什么姿势?!”
说着就想伸手去拽,可手刚伸到水面上,夫诸就诈尸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带,便将其拖了下来摁进了水里……
“啊,哈哈~哈哈~”
一声爽朗的笑声响起,夫诸已经垫脚立在了水面上,一个响指的动作身上的水汽便瞬间蒸腾干净了,长右从水中探头甩了甩脑袋,
“你是有什么大病吗?”
夫诸挑眉,
“谁让你偷袭我,这是给你的教训。”
长右翻了个白眼,忍不住的嘀咕了一句,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言罢跃出水层同她一道立在了水面上,回身之间身上便已清爽干净,而后撇眼将夫诸上下打量了一翻,
“感觉怎么样?”
夫诸仰脸长舒了口气,
“清爽,果然火不能随便玩儿,而且我也想明白了,有狐丘在,她是不可能让缘豆有事的。”
“那不就得了。”
长右提起嘴角,心情也跟着舒畅了,忽的一脸阴险坏笑,弹指一个水球哗啦一声砸在了夫诸头顶,刚风干的衣服啊!
夫诸黑脸扭头,眼神带刀,
“你想死吗?”
长右嗤笑,
“不想,我只想报仇。”
夫诸撇嘴,一脸叹息道,
“冤冤相报何时了?”
言罢刷刷几个水球就砸过来了,长右浇了个透叉儿,一整个无语住了,
“看来,我们注定是要互相伤害的。”
言罢两人毫无顾忌的互殴了起来,无数水球来回飞跃,像打雪仗一样有来有往,虽然过招激烈,但给人的感觉依旧是玩闹大于较量,反而有种玩儿嗨了的感觉。
倒是让刚刚吓傻了的那群铸时墟子弟给看懵了,完全不明所以。
但很快,一股危险的气息蔓延开来,夫诸长右当即顿住了,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身看向了气息的来源。
铸时墟的建筑依然在大火里燃烧着,这些殿宇原本就是木质结构,火一撩就着,不烧成灰烬是不会湮灭的。
但现在,在这片火海的上空,一个衣袖翻飞的人影正低头酝酿着什么……
夫诸长右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
“遭了!”
“遭了!”
“确实是遭了。”
不知是谁附和了一声,夫诸长右一同扭头看了过去,齐远坤,傻乐,榉仁还有于情于理不知何时已经站成了一排,而说话的人正是齐远坤,长右晃了晃手里的绣囊明显是空的,便扭头奇怪的看着他们,
“你们什么时候出来的?”
傻乐探出脑袋,
“你和夫诸前辈掐架的时候。”
榉仁浅浅的勾起嘴角,似笑非笑,
“我们是出来凑热闹的。”
于情于理也跟着附和点了点头。
夫诸扯了下嘴角,显得有些无奈,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齐远坤抄起手,一脸的不以为然,
“一般般吧,不然你俩怎地还有心情杠祸。”
夫诸顿时语塞,扭头看向长右一副都怨你的表情,长右瞬间无语了,
“不是,你刚才眼睛都红成那样了!我要不让你清醒清醒,怕是早已大开杀戒了吧。”
夫诸一听觉得长右说的也对,于是干脆的点了点头,
“确实。”
榉仁看向夫诸,眼神里的疑惑与关切一览无余,夫诸自然感受到了,只听她淡淡道,
“和你没关系。”
言罢又怕他会错了意,连忙补充道,
“呃…不是因为你。”
榉仁见她慌乱的样子有些好笑,
“我明白你的意思。”
夫诸这才松了口气。
傻乐盯着远处看的出神,长右一把将她薅到了身边,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我就站在这里呢。”
傻乐原本想瞪他的,却又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你怎么那么幼稚?”
罢了指着远处,
“那人身上开始冒黑气了。”
众人视线跟随了过去,下一刻,所有人的表情都不淡定了,那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承真。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就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翻飞的衣袍,凌乱散开的头发,再加上周身缭绕的黑气,远远看去他就像一颗浮在空中的黑色火苗,且越燃越起劲儿。
榉仁神情忽的紧了起来,承真的状态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于是立刻向齐远坤求证道,
“他不会也……”
齐远坤歪头奇怪的看着他,
“啊?!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吗?刚看你俩紧张的神情,我以为你们早就猜到他要干什么了。”
夫诸一脸懵,
“啊?我不知道,不过是本能的觉得危险罢了。”
齐远坤想了想,
“也是,那时候你神智全无,不过榉仁这孩子肯定记得。”
夫诸更疑惑了,
“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关榉仁什么事儿。”
但说完这句话之后,脑海里明显晃过了什么,之后再次看向榉仁时脸上的表情已是惊讶不已。
“不会吧——”
她的声音很大,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长右一直听着自然也大为震惊,毕竟那件事儿他和傻乐也有参与,所以一提醒他就想起来了,面色也不自觉的跟着凝重了起来。
傻乐见长右这表情大概也猜到了,只有于情于理两个人一直都在懵逼中,最终还是于情忍不住的开口了,
“各位能否解释一下?实在是跟不上你们思维啊!”
齐远坤扭头淡淡道,
“他在发动祭约,就像榉仁当初影响夫诸一样,号令与之连契者。”
于情于理的表情顿时五雷轰顶,但很快,于理就反应了过来,
“是谁?”
夫诸叹了口气,
“还能是谁啊,若是我肯定也会挑最强的。”
长右看向夫诸,
“那你觉得,四妖中谁最强?”
夫诸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其实他们的攻击方式都挺单一的,可一旦配合起来简直无懈可击,若真选一个的话……苦蠪应该更合适,有输出有控制。”
长右点头,
“嗯,我也觉得,那你觉得我们有多少胜算?”
夫诸想了想,
“我且问你,当初在对上发狂时的我,你有几分胜算?”
“不知道,当时光想着救水了,也没有真正打起来,你觉得有几分?”
夫诸沉闷了两秒,随后淡淡道,
“没有胜算。”
所有人都惊呆了,傻乐抬头,
“不至于吧?我看你们对峙四妖时,修为差距也不是很大啊?”
夫诸苦笑,
“虽然我也不想承认但确实是事实,我是过来人,这各种感受最清楚不过了,受祭约的影响,被号令者已无惧生死,没有恐惧的人是无敌的。”
此话一出顿时让人心都凉了半截,齐远坤连忙安慰道,
“也不用那么悲观,眼下我们并非单打独斗,或许还能挣扎一下。”
一直没有说话的榉仁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
“不悲怕是不可能了,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前方,承真脚下,一座仿佛山一样的庞大黑影渐渐显露了出来,隐约可见其形态。
所有人都沉默了,身体佛坠入了冰窖,长右眉头拧成了疙瘩,难以置信道,
“他竟然把四妖全收了!”
齐远坤无奈的捏住了脑门,低头道,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以四妖的秉性怎么可能如此听话的任人差遣,除了用契约束缚还能有什么,只是从未想过他会如此贪心,一下子收了四个!”
渐渐的,烟雾散去,四妖的身影慢慢的浮现了出来,他们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了,而是彻底的妖化了。
也正因如此,苦蠪的真正面目也浮现了出来,那是一团丑陋的又浑圆的东西,漂浮在空中轻轻摇曳,跟蟾几乎沾不上一点关系,但它庞大诡异,更像一个被扒了皮的肉球,凹凸不平的表面看起来甚是恶心,而之前的那位红衣孩童,正抱着自己的虎头娃娃一脸淡然的盘坐在上面。
旁边的瞋子看起来就正常多了,蜿蜒的双角凌厉的横瞳,有着和夫诸原身一样庞大的身躯,说起来二者确有相通之处,那就是同属偶蹄目,但在构造上却有较大区别,并不属同科。
且瞋子的身体更注重健硕,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凶狠和霸气,实用大增,观赏不佳。
暗棘双人的变化就简单多了,从一棵海草变成了一大丛的海草,远远看去像披了一件厚重的海草斗篷,蓬松飘逸,华丽又繁重。
天公絮女则化身为鸟,冠羽如扇翼展蔽天,载着承真昂首俯视,好不威风!
一旁的铸时墟子弟个个都傻眼了,看着自己的宗门之主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简直颠覆了自己多年的认知,成规难以置信的薅过轩铭,
“师兄,长老他是不是疯了!”
轩铭简直懒得搭理他,
“这会儿怎么想起我了?”
成规哑口无言却又倔强的解释道,
“我这不是想让你说两句台词嘛。”
轩铭轻蔑一笑,
“你这是又临阵倒戈了吧,不过这次你的选择是对的,以当下的情况来看,我们满口斩妖除魔的承真长老,才是最大的反派。”
祁峰扭头翻眼看着轩铭,脸上怒气显然,
“你在胡说什么?”
轩铭的气势丝毫不让,
“那你又在愤怒什么?还不是因为我说的都是对的,承真这家伙早就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了,自从三阳死后他有多偏执你不是没看见,想必从那时起就已经触动禁术了,现如今事实都摆在面前了,你还想怎么说服自己。”
成规似乎又深信了自己几分,坚定道,
“就是啊祁峰师兄,四妖的存在是历代弟子皆知的事情,即便在铸时墟如日中天的时候都不曾有人碰过,可承真长老竟不惜触犯禁术与妖连契,还一次收了四个!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了,铸时墟怕是要归入邪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