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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站起
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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榉仁觉得有违常理,
“胃酸竟能侵蚀金刚石吗?那可是世间最硬的物质。”
听着榉仁的声音,夫诸忍不住的勾起了嘴角,脸上的愁容似乎都化开了,
“我们是妖,不能以常理论之,武器是关联主人的,虹曦也并非绝对纯度的金刚石,于情于理的修为远不及苦蠪,就连我和猴子都趴下了又何况是他们,这么说能理解吗?”
榉仁抬手轻拭掉了她脸颊上的灰尘,认真的点了点头,
“明不了。”
长右出了老长一口气,
“谁能想到,我长右一世英明,竟然被一只土□□给吞肚子里了,真是越想越气。”
傻乐见他丧气,破天荒的安慰道,
“高手过招儿,有来有回都是常态,一味地碾压那还有什么趣味,再说了,只要我们还喘着气就不是最后的结局。”
长右听完立刻投来赞许的目光,
“好像确实如此,你怎么说什么都那么有道理?”
众人唏嘘,傻乐害羞道,
“你正经点儿。”
于情冷不丁儿的来了一句,
“可眼下我们又该怎么办?要不了一个时辰虹曦就要被蚀透了,难不成要下那酸池子里游泳吗?”
榉仁难得露出了不淡定的表情,
“那样会变成屎的。”
众人扭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于理冷漠的提醒道,
“你说的话和你的气质,极为不符。”
长右扯了扯嘴角,
“不可能吧,老子当年在蛇肚子里泡了七天七夜也没见变成屎,还是它自己消化不动给我吐出来的。”
齐远坤有些急了,
“你是妖啊,我和榉仁这孩子肉体凡胎的,可经不起这一泡。”
于情蔫吧了,
“那可怎么办?吐出来挺恶心的,拉出来就是屎,我们没有选择了。”
夫诸终于听不下去了,无奈的摇头道,
“你们这是怎么了,对屎有这么大的执念?干干净净出去不好吗?”
傻乐也是一副忍了很久的表情,
“就是,那老头儿费劲吧啦的抓住了你们,可不是为了给苦蠪当零食的,为了抽筋扒皮早晚会把我们放出去的。”
众人听罢脚底一阵恶寒,于理却冷漠的点头,
“嗯,不错。”
好像谈论的是别人的生死,于情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那还不如呆着这里呢。”
夫诸摇了摇头,
“等着他放,只怕那时,我们被消化的胳膊腿还全不全都两说了。”
齐远坤仿佛看到了希望,
“听你这么说,是有出去的办法了?”
夫诸将胸前的秀发撩拨到身后,胸有成竹道,
“那必须的。”
于情仿佛一下子活过来了,满脸期待道,
“快说来听听。”
所有人都摆出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夫诸也不再卖关子了,
“其实很简单,只要我和长右接着施术,继续引出岩浆和地下水就行了,原本我还在犯愁呢,因为地皮太厚,时间也不充足,还被那四妖给扔来扔去的,眼下这一吞,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我刚才粗略的感应了一下,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少说也在地下三十米,这可比在地面上省事儿多了。”
榉仁略略惊讶,
“如此一来,还得感谢苦蠪把我们吞肚子里了?”
夫诸笑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确实如此。”
所有人的表情看似都松了不少,傻乐有些担忧道,
“那你们身上的伤,不要紧吗?”
长右拿手指弹了一下傻乐的眉心,
“放心吧,我挨打的经验比打架的都多,这点儿小伤对我和狍子来说没什么的,就是看着吓人而已。”
榉仁则下意识的看着夫诸,夫诸自然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一脸淡定道,
“猴子说的是真的。”
齐远坤半信半疑,
“可你们刚才都昏死过去了。”
夫诸长右异口同声道,
“那是体力不支!”
“那是体力不支!”
大殿前,弟子们都忙碌了起来,打扫战场修葺屋顶,一时间上蹿下跳的身影繁忙不已,承真则一直看着神缚和星坠沉浸在丰收的喜悦里。
四妖无聊,姿态各异,有的沉默,有的调情,还有的自娱自乐,可这样松快的气氛还没维持一炷香的时间,就又生变了。
忽然之间,苦蠪瞪圆了眼睛,一口凉气恨不得抽到后背,明显感知到了什么,众人被他这一举动给惊着了,所有人都静默着齐刷刷的扭头看了过来,就连承真都惊回了头,
“怎么了?”
苦蠪捂着肚子一脸惊恐,忽的大声哭了起来,后来干脆在地上打起了滚,就连自己心爱的虎偶都掉在了地上没空搭理,看上去十分的痛苦,嘴里还不停的叫嚷着,
“肚子……好疼,啊——救救我——”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紧张的盯着在地上打滚的苦蠪,只听有人小声议论着,
“怎么回事?”
“就是,他怎么了。”
“他吞了那俩大妖,眼下这样子,不会是要出来了吧?”
“啊?!”
“还能出来?”
人群顿时聒噪了起来,有的害怕,有的惊恐,还有的在偷偷抹汗,刚平覆的心也再次悬了起来。
祁峰在一旁听的清清楚楚,只见他转身怒目大声呵道,
“谁在后面胡言乱语,我就把他给扔出去!”
人群顿时噤声,纷纷丢掉了手里的工具,垃圾回归到原本的位置去,其实祁峰自己也是怕的,他看了看头顶的符障,心里不自觉的舒了口气,‘还好刚才没把符障撤掉。’
成规的害怕则更加的明显,他的脸色是煞白的,其实这次齐远坤的归来改变了他很多,打破了许多对妖的固有认知,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甚至觉得现在的齐远坤反而令人羡慕。只是羡慕归羡慕,终归没有勇气踏出自己的舒适区,抱着一丝侥幸沉沦在队伍里。
片刻后,苦蠪终于不再挣扎了,而是直接昏死了过去,引得其他三大妖的围观,他们面面相觑,心里也多少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了。
远处百米开外的空地上,地面突然开始崩裂,振动着整片大地都开始微微颤抖,大片大片的土地开始塌陷,下沉出两处漆黑的地洞,每一个的直径都有两三丈那么宽。
祁峰眼见着巨变,心急如焚,
“师傅,我们不做点什么吗?”
承真的神情终于不再波澜不惊,而是显少的担忧起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可怕的。”
下一刻,两个漆黑的地洞处,夫诸与长右的身影一左一右的浮了起来,人群顿时炸锅了,
“真的是他们!”
“竟然真的逃出来了!”
“这是要大杀四方了吗?”
“我们怎么办?”
祁峰气坏了,扭头暴怒道,
“都TM给我闭嘴!不想死就别吵吵!”
成规紧张的吞了下口水,颤抖的指着远处,
“他们脚底下踩的……是什么东西啊?”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次就连承真都蹙起了眉头。
夫诸长右相对一笑,默契的将脚下的物什给升高了一节,仿佛就是为了让他们看的更清楚一些。
“那是,水……和液火!”
夫诸满意的勾了下嘴角,踩着一层水台立在上空,淡然的操控着岩浆,浪花起伏,同样姿态的长右则操控着一窟的水,一样的气势不减,两人一明黄一透白像极了一对异瞳的猫眼。
夫诸看了眼脚下翻滚的岩浆,轻描淡写的擦去了下颌的汗,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吐槽道,
“好热。”
长右撇嘴,引出一股水流捂在肩膀的臂甲上,瞬间就被蒸发成了水汽给散掉了,
“看,我也没好到哪儿去。”
夫诸苦笑,
“你说咱俩要是被烤熟了,承真不得笑死。”
“那可不,别说他了,自己人都能笑掉大牙了去。”
承真目光如炬的盯着两人,
“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夫诸长出了口气,笑着道,
“这个问题我们可以用排除法,首先,不是吐出来的。”
长右跟着强调,
“其次,更不可能是拉出来的。”
承真立刻怒目,
“你们是强闯出来的!?”
长右似是挑衅,
“难道,你就没有闻到这满天的……碳烤牛蛙的香气吗?”
夫诸忍不住笑了,跟着附和道,
“放心吧,它走的并不痛苦。”
没想到承真并不怒,反而不以为意的轻哼一声,一脸轻蔑道,
“你们不会以为他已经死了吧?”
夫诸的笑顿时卡住了,看着承真一脸轻松的样子,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那不然呢?”
承真更得意了,
“怎么可能?苦蠪存在此地数千年之久,早已褪去了外形寄生在了这片土地里,它可以是任何形态样貌,存在于任何缝隙角落,哪怕只剩下一根手指,一旦妖力恢复便可瞬时重生。”
话闭,地上横躺着的苦蠪动了动,好似应证了承真的话,夫诸惊讶的扭头看向长右,
“好强悍的再生能力,那他岂不是不死之身了?”
长右抱着胳膊,一脸的不信,
“你听他吹,这么强悍还要妖丹干什么?再生能力强不代表不会受伤,那就打到他来不及再生一样可以放倒。”
夫诸不禁对长右竖起大拇指,一脸的赞赏,
“高!”
承真看起来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即便你们能出来那又怎样?老夫能制服你们一次,就能制服你们无数次,再怎么挣扎都是无济于事的。”
这话彻底把长右给惹毛了,于是扭头看向夫诸,
“我忍不了了,削他吧!”
夫诸也是一副无语的表情,
“削。”
话闭,脚下的岩浆再次升了一截,瞬时就把那群子弟吓的往后缩,承真立刻将四妖召了回来,守在符障前保护他,就连苦蠪这会儿都站起来了,但看起来却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可见再生能力强也不是万能的。
夫诸笑着大声对承真说道,
“接下来,是魔法攻击。肉盾这招儿怕是不好使。”
承真不以为然,
“好不好使,试试不就知道了。”
没有过多废话,一根人粗的亮黄色的岩浆柱子猛地探了出来,像一条烈焰蛟龙嘶吼着,在夫诸的指挥下直冲承真而去,带着融化一切的高温。
最先站出来是暗棘,两人没什么攻击手段,只是纵身飞跃到了符帐前,以极快的速度穿插旋转,快到眼睛掉帧,最终用尾巴圈出了个黑白巨环。
下一刻浆柱抵达,直冲巨环正中,常理来说巨环的中空是可以穿越过去的,但浆柱却在碰到巨环后瞬时就被绞的稀碎,变成密集的火星四散开来,像一把撑开的巨大花伞,又像是一朵绽在空中的大呲花,霎是好看!
瞋子见状一跃冲着夫诸来了,原本以为暗棘牵制住了她的注意就可以趁机偷袭的,可人刚靠近,眼前就猛的抬起一片浑厚的水幕,毫不客气的包裹而来,最终变成了一颗浑圆的水球。其形态仿佛一颗包裹着猎物的透明琥珀,晶莹的浮在空中。
是长右,只见他手中光芒刺亮,笑盈盈的仰头道,
“羊兄,你的对手是我。”
瞋子在水中闭气,低头横瞳眼神锋利的看着长右,握拳蜷身,猛的一蹬,一股强劲的爆发力量便释放开来,水球仿佛被撑爆的气球,瞬时炸裂散成满天的细腻雨滴,浇落地面。
瞋子似乎被气着来,立时调整姿势如愿的冲着长右去了,长右见招惹得逞嘴角勾起坏笑。
脚下地窟的水被引了上来,一层掌厚的水幕上浮凝结在了长右脚下,其状如同磕的半开的蛋壳,又如半开的桃花,将长右半包在内里,参差流转在周身,晶莹通透。
瞋子下冲携带的力量十分庞大,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一拳就能把人头给脆的稀碎,然而长右只是淡定的站着,扬起手臂掌心向外,周身的水壳仿佛活了一般争先恐后的凝聚在距其掌心一寸的地方,形成了一团小小的漩涡。
一声沉闷的对撞之后,瞋子露出了怪异的表情,因为这一拳虽击中了长右的手掌却丝毫没有撼动他的位置,就像捶在一团棉花上似的,一下卸掉了八九层的力道,一点爆发都没有。
长右自然感受到了他的迟疑,手掌穿越掌前水层一把抓住了瞋子的手腕,借着他自己俯冲的力量借力打力转身给甩了出去,让他一头倒插在了地上,动作连贯流畅,仅一次呼吸的时间。
瞋子狼狈的把头拔出来,呆头呆脑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明显出现了自我怀疑,想想之前残虐长右的场面,好像跟现在完全不是一双手!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