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目欢》萧冬至

21、梦里 他真冷漠无

　　香港隆界集团会议室里，ppt页面正在更换，项目经理汇报着数据。

　　工作结束后，对方负责人率先站起来，“秦总，您来这边两天了，之前是我忙，没有带您到处转转，晚上一起吃顿饭吧？”

　　秦辞宪：“抱歉，我昨天定了其他安排。”
　　他想早点回酒店休息，找理由拒绝。

　　晚饭过后，秦辞宪在桌前看书，他内心烦郁，半个小时过去，书还是停留在原来的页数，一直没有翻动。
　　天色将黑未黑，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游轮正在驶行，香港的夜景很漂亮，比白日里的更加明亮耀眼。

　　有人推门进来，秦辞宪一惊，抬头看去，是谢凉。
　　秦辞宪抬眸凝视：“怎么了？”

　　谢凉干笑了下：“老板，您别这样看着我。”
　　眼神能把他吓死。
　　秦辞宪把书合上：“我在想要不要把你丢进维多利亚港游两圈。

　　谢凉苦笑着：“老板，我敲门了，您没有说话，我才进来的。”
　　秦辞宪：“什么事？”

　　谢凉手里拿着一份粉色邀请函，他递出去，“杨隆总的助理送来的，想请你参加他儿子的婚礼，时间是后天下午。”
　　杨隆是隆界的掌权者，近几年只在生意上有联系，私交并不深。

　　秦辞宪没多大兴趣：“你找理由推掉，再买份贺礼送去。”
　　“好。”谢凉转身走出去。

　　秦辞宪缺东西打发时间，打开想看看邀请函的样式，看到新娘名字中间那个字是晚。
　　“等等。”

　　谢凉立刻返回：“怎么了？”
　　秦辞宪：“我过去。”
　　很久没参加婚礼了，去凑凑热闹也可以。

　　谢凉点头，离开去买要送的礼物，关上房门后，深呼吸后叹气，看来是和倪小姐闹矛盾了。
　　这几天他得谨慎小心，万不可惹火上身。

　　秦辞宪把茶几上的烟盒打开，点燃一支。
　　今天才第二天，还得四天才完事。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聊天框，上面的记录停留在出差当天。
　　秦辞宪：这几天在香港出差，有事联系我。
　　倪嘉晚：好的。
　　半条新的信息都没有。

　　秦辞宪醒来，天还黑着，凌晨四点不到，不可思议到怎么又一次失眠。
　　没有睡意，他起身开灯，换了衣服到健身房锻炼，冒着一身汗出来，冲澡后下楼吃早饭，喝了杯冰美式提神。

　　七点多，谢凉在餐厅吃饭，给秦辞宪发消息问他要吃什么，他送上去。
　　秦辞宪：不用，吃过了。
　　谢凉纳闷，起的也太早了吧。

　　秦辞宪换了身灰色西装出门。
　　谢凉早已在客厅等着，他说起今天的工作安排，“老板，有其他地方需要改动吗？”
　　秦辞宪：“没有。”

　　谢凉看他精神头不太好，关心地问：“老板，需要咖啡吗？”
　　秦辞宪摇头：“不需要。”

　　-

　　京都酒吧角落里，叶裳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说吧，怎么晚了，约我出来什么事？”
　　倪嘉晚把菜单给她：“先点喝的。”
　　选项很多，叶棠挑花了眼，她抬头去看倪嘉晚喝的什么。
　　倪嘉晚手旁的杯子带把手，叶棠问她：“你喝的什么？”

　　倪嘉晚：“巧克力咖啡。”
　　屋里灯线昏暗不清，叶棠都没注意，没忍住笑出声来：“来酒吧你喝咖啡？”
　　倪嘉晚叹气：“最近和酒相冲，喝不了。”

　　叶棠把服务员喊来，点了杯青提气泡水，她也没喝。
　　倪嘉晚拿着勺子把咖啡搅来搅去的。

　　叶棠：“说说吧，我认真听着。”
　　倪嘉晚放下勺子，直起身子说：“我害怕秦辞宪会把我甩了。”

　　叶棠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我和他睡了。”

　　“天呐！”叶棠捂住嘴巴，小声问：“他厉不厉害？感觉怎么样？谁主动的？”
　　倪嘉晚自动过滤掉前面的两个问题，回答最后一个：“好像是我主动的。”
　　叶棠朝她竖起大拇指：“不错啊，不愧是你，速度挺快啊。”

　　倪嘉晚把那天的与秦辞宪的谈话说出来，“我们到现在没有联系过，算不算在冷战？”
　　叶棠点头：“别怀疑，就是冷战。”

　　倪嘉晚叹气：“别提了，都怪我那天我醉了，被美貌吸引迷住。”
　　根本忍不住。

　　叶裳摇头，及时纠正道：“不对，特别不对。”
　　倪嘉晚：“什么？”

　　叶棠：“你不是那种人，上学的时候，学校里这么多帅的追你，你也没有这想法。”
　　倪嘉晚想了想，认真说道：“可能他们没秦辞宪好看。”

　　叶裳：“长得再好看，你也不可能主动做这种事情的。”
　　“啊？”倪嘉晚被她弄糊涂了。

　　叶裳看着她，一个答案涌入脑海，她喜欢上秦辞宪了，“你对秦辞宪这个人什么感觉，说说他身上有哪些优点。”
　　倪嘉晚：“人品好，工作能力强，情绪稳定，做事沉稳，长得好看。”

　　叶棠继续问：“其他的呢？”
　　倪嘉晚：“没有了。”
　　叶裳：“你有没有因他做了一件事而开心？或者心动砰砰跳？”

　　倪嘉晚回忆起因为苏家的事情，大半夜的他过来陪她，还有记得她喜欢吃番茄牛腩，这些她想起来就有点开心，她点头。
　　叶棠笑道：“你是喜欢上秦辞宪了。”
　　倪嘉晚自己也不知道，或许他早已经在心里，可能是真的吧。

　　“你自己好好想想。”叶棠忍不住八卦，“你们就做了一次？”
　　倪嘉晚是有问必答：“我不记得了。”
　　叶棠：“我说问几个晚上，不是一晚上几次。”
　　倪嘉晚：“就那一个，他去出差去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倪嘉晚：“说的一周左右。”
　　叶棠在心里算着日子，“那快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事多睡几次就好了。”

　　倪嘉晚脸色瞬间红润，她低头捂着脸。
　　这种话是可以直接说的吗？

　　叶棠：“俗话说床头吵架床尾和。”
　　倪嘉晚捏着吸管喝饮料，他的确快回来了，买个礼物求和。

　　-

　　婚礼现场，秦辞宪进场，相识的人不多，同几位生意上的熟人打过招呼后，他落座。
　　身边的位置也有人坐下，秦辞宪没去看，眼神盯着桌上的红酒。
　　“秦总。”
　　有人喊他，从旁边传来的。
　　秦辞宪转头，是江南簇，江雯系的哥哥。

　　秦辞宪：“巧了。”
　　据他所知，这个月初的时候，江源才才在董事会议上宣布放权把公司交给江南簇，听说他最近忙的脚不沾地的，在京都没碰到，反倒在这边碰上了。
　　江南簇笑着说：“新郎是我大学同学，连夜飞过来的。”

　　秦辞宪点头。
　　沉默下来，周围的人江南簇都不熟，不说点什么他觉得无聊，秦辞宪这人话平时就不多，现在也是。
　　江南簇挑起话：“你最近忙啥呢？”

　　秦辞宪：“来这边出差。”
　　他兜里的手机响了下，有消息进来，怕是某人的消息，亮起屏幕查看。
　　打开后并不是他所想的，是任询发来的工作文档。

　　江南簇端起酒杯喝了两口，他眼神落在杯中红酒上，心想口感不错，随后说道：“你挺久没来酒庄了，前几日来了几种年份不错的。”
　　秦辞宪：“嗯，有空就过去。”

　　江南簇看他面前的杯子是空的，问道：“你要不尝尝？”
　　秦辞宪：“不了。”
　　江南簇没再推销，他知道秦辞宪不常喝。

　　江南簇明天下午回京都，他发出邀约：“明中午一起吃饭呗。”
　　秦辞宪摇头：“没空，回京都再说吧。”
　　江南簇点头：“行。”

　　-

　　倪嘉晚半夜做梦醒来，梦里是和秦辞宪在浴室，浴缸里的水波起伏，不停地溢出来。
　　导致她后半夜没睡好，早上在卫生间刷牙时，发现自己都出现了黑眼圈，打了两层遮瑕才遮住。

　　倪嘉晚一进公司，办公室里的同事都能感觉到她脸色不太好。
　　苗意繁担心问：“你怎么了这是？没生病吧。”
　　倪嘉晚摇头：“放心，一切安好。”

　　一有空闲时间，倪嘉晚就忍不住开始回想，现在满脑子都是梦里的场景。
　　她头抵着桌子懊恼，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倪嘉晚盯着手机看，一条消息没有，他真冷漠无情。

　　她说那些话，她明明就是为了他的体验感好，他倒是不开心了。
　　倪嘉晚只是怕他觉得她不行，会一脚踹了，越想越觉得会这样，打电话约了叶裳出来。

　　苗意繁刷着微博，给隆界少爷的婚礼照片点了个赞，感叹道：“不愧是香港富豪，前天这婚礼排场简直太豪气了吧。”
　　“什么？”到下班时间了，倪嘉晚在关电脑。
　　苗意繁举起手机给她看，倪嘉晚侧头看了看，“是挺好的。”

　　“还是有钱好。”
　　倪嘉晚拎包站起来，苗意繁这才注意到她的包，“等等，嘉晚，你这包是新买的？”
　　倪嘉晚点头。

　　苗意繁上手摸着，感觉不对啊，没走的同事不多，她还是小声问道：“真的？”
　　倪嘉晚点头：“嗯。”

　　苗意繁愣住，她还记得倪嘉晚刚入职那段时间，自己背了款包，被夸好看，她说自己的包是二手的，见倪嘉晚喜欢，还把网站推给她了。

　　“你不会是什么隐藏富二代吧？”
　　倪嘉晚被她的反应逗笑，摇头说：“别瞎想，当然不是。”

　　苗意繁笑着开玩笑说：“我不管，反正我觉得你以后肯定发达，我得抱好你的大腿。”
　　倪嘉晚被逗笑：“你放心，跟着我，肯定有你一口肉吃。”

　　两人打卡后走出去等电梯，胡珊妮在后面跟着进电梯，她一眼瞥到倪嘉晚的包。

　　苗意繁按下负一层电梯，倪嘉晚没动作，“你怎么不按呢？”她伸手按下一楼。
　　倪嘉晚：“我朋友来接我，我也去车库。”

　　苗意繁八卦：“什么朋友？难道是男朋友？”
　　倪嘉晚：“不是，女的朋友。”

　　电梯门打开，苗意繁：“你朋友呢？”
　　倪嘉晚：“应该还没到，你先走吧。”
　　苗意繁：“那拜拜，明天见。”

　　胡珊妮上车，并没有开走，她好奇会是谁来。
　　一辆保时捷停下，倪嘉晚开门进去。
　　叶棠：“等多久了？”
　　倪嘉晚：“不久，不到七分钟。”

　　胡珊妮看不清驾驶座的人，这款车价格在二百万左右，大多都是二三十的富二代在开，她拍下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