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欲坠》秋天的宁静

6、第五章 红舞鞋 一个

　　一个星期过去了，警察那里还是没有任何关于凶手的消息。

　　就在这时，又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就像前几场案件一样有着悲惨的死状，又是娜提·雅维达犯下的案子。

　　菲尔加斯通过报纸知道了消息。他很不理解为什么明知宴会上发生了杀人案，这帮人还要办宴会，正常人不应该安分守己地呆在家吗？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他翻了很多关于药理的书，根据凶手的死状，他找到了一种植物，曼陀罗。它的症状是头痛，脱水，干燥，瞳孔扩大，失明，无意识运动，狂燥，精神错乱，嗜睡，惊厥，昏迷，死亡。

　　他找到纳德，问他为什么仍旧没有找到凶手。纳德苦笑：“我们问了许多人，没人见过她。她像与世隔绝一样，找不到一点人际关系。”

　　找不到人，就只能在她作案时当面把她抓住。因为凶手借着宴会杀人，所以菲尔加斯和纳德商量过后决定在下一次宴会提前设下埋伏。只要她一出现，就当即把她擒获。

　　事情发展得很顺利。当娜提通过穿着裙子来遮挡她的假肢，企图蒙混过关，进入会场时，附近的警察冲了过来。警察们能受这每次抓不到人的委屈吗？不能。几个警察合伙把娜提“唰”一下摁到地上。

　　出乎人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做什么抵抗，也没有试图狡辩，仿佛知道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无谓挣扎的样子，很平静地接受了自己被捕的事实，并说愿意将一切和盘托出。

　　纳德冷笑一声，下令让她把警察领到自己的住所指认犯罪证据。在她的床下警察们找到了一个装着许多带血的红舞鞋的盒子。娜提又领着他们走到地下室，一个警察拿着从地毯下找到的钥匙打开门。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众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墙上挂着一条条人腿。有些腿还算新鲜，表面残留着干涸的黑血。有些腿已经高度腐败，皮肉快要掉下来，露出森森白骨。蛆虫在肉里钻动，乳白色的卵密密麻麻地挤在肉里，地上还残留了几点腐肉。房间充斥着地下室的霉味，长年空气不流通的窒息，尸体腐烂的阵阵恶臭。有些人当场吐了。警察们强忍恶心把这些通通带回苏格兰场。娜提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副场景，一声不吭，眼底闪烁着寒光。

　　在被问及用什么毒药杀人时，娜提笑了笑 ，带着警察来到了另一个像厨房的房间，从众多瓶瓶罐罐中拿出了一个瓶子，里面装着一些粉末。

　　“这是曼陀罗叶子磨成的。我把它们放在食物中，看着毒药被她们吃下，然后——”她似乎有些惋惜。“她们开始跳舞，可惜没多久就死了。”

　　在关键证据都集齐后，警察们把她带回了苏格兰场。

　　娜提被押进了监狱，在警察们不耐的目光中有条不紊地坐下，她没有急于讲述，而是向已经等不及的警察们要了一瓶白兰地。

　　菲尔加斯被允许在一旁旁听。

　　他观察着面前这个老态龙钟的妇人。岁月给了她无尽的折磨，也带走了一个明媚少女脸上的动人光彩。

　　她仰起头，灌了一大口酒，酒液沿着嘴角淌下。

　　她随意地擦了擦，木头做的假肢敲击在地面上，梆梆作响。她笑了，问：“你们想听听我的故事吗？”无人应答，她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