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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HOMO的战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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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守同学,我点的是二年级的名册哦,是步模(HOMO)涉,不是御守穗茂(HOMO)。”小西打趣地加重了两人名字的读法,惹来满堂的哄笑,连门口那男生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啊,步模同学,快点入座吧。”小西的口气对那男生多了几分礼意,在穗茂听来简直差点用敬语,诡异的可怕。
点点头,步模涉朝刚才那个和自己抢“到”的人走去,看见一砂诡魅的笑容,他不以为然地笑笑,这小子又玩什么把戏。挑了那人正后方的位子坐下,涉看见他因为埋着脸而露出的一小节白色的颈不知是羞是恼地染上了一层淡红,一股连他自己也不知从何而来的玩性由心底宛如滴墨入杯那样缓缓蔓延开来。他不禁开口轻嘲道:“只会发呆的话,闹笑话是理所当然的。”
这家伙说话还是这么冷血!回头恶狠狠地瞪着一脸高傲的涉,穗茂咬着牙反击道:“学长说得对极了,以后我会和学长一样‘慢慢’在外面发完呆再进教室。他打赌这个家伙不會知道自己就是那天的“质量降低生”,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发起反攻。
伶牙俐齿……居然影射他。步模涉眯起了狭长的眸子大量起这个满身怒焰的小个子男生,应该说自己有些意外对方那张宛若精工细琢过的脸蛋。虽说是精工细琢过一般,却不见刻意,不同于他看惯了的那种千宫院式媚态,也不是冬目那种唯唯诺诺的我见由怜,这张脸似乎只需要一点色彩就足以焕出别有的光采。就像是现在,晶亮的瞳中只需那一丝忿忿之意就将整张面容渲晕出如樱的色泽。
“你干什么?”穗茂不明白这个人干吗一直打量着自己,他的眼神太過锐利与直接,毫不掩饰他内在的霸意与倨傲。难道他认出自己了?心里有些发毛,穗茂不禁开始猜测对方的用意。
“你……”缓缓启口,涉的嘴角上扬的叫人心慌与不安。
认出来了?没认出来?穗茂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吞了口口水,“干、干吗?”心中那每次在不祥厄运降临之时都會“铛铛”作响的警铃像抽了疯一般在心底大作起来。
“还真不是普通的矮。”冷冷的嘲讽以一种优雅的语速刺入穗茂的耳膜,涉双手交叉于胸前,似乎很满意地看见自己成功地使穗茂的脸造成广告灯一下青一下紫的效果。
去死去死去死!谁来告诉他杀人不犯法?他想杀人,鞭尸,拔皮,抽骨,放血,而目标就是眼前这个自大又傲慢的家伙!
“不用你管!身高不决定智商,大个子学长!”的确,这家伙近185的身高对他而言高得过分!他才170!可恨!他喝光了全家10年的牛奶也才170!
“步模同学……”小西的声音传入穗茂耳中,HOMO的发音敏感地触到了他一向容易被怒火蒙蔽的心智。他猛地站了起来对着那老头吼道:
“一直HOMO、HOMO的!你到底在叫什么!HOMO很好听吗?会把这个作为学院名字的不是傻瓜就是变态,用这个作名字还一天到晚喜欢被人叫来叫去的人就更是变态加同性恋!”吼得小西一愣一愣的才发现数十双眼睛盯着自己,更多的是盯着身后的步模涉。
“你对我祖父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去理事长室找他。另外,没有人说过喜欢被人叫‘HOMO’,我也不是变态或者同性恋,如果我是,那么把‘HOMO’作为名讳的你又是什么?”依然是冷而优雅的语调,涉的话听不出是怒是讽地直射穗茂发冷的后背,隐隐地,还带了丝笑意,“不要一赌气就说话不用脑子。”
可恶!把你那种口气收回去!把你那种眼神收回去!把你那种姿态收回去!不甘!居然被堵的无法反抗!这家伙是来克他的吗!穗茂用眼狠狠盯着桌上的酒精瓶,期望这些话可以由酒精瓶反射给那个混蛋。
咳了几声打破僵局,小西干笑了一下,企图驱散空气中的尴尬与火药味:“这样好了,就用年级来分别吧……哈哈……”可惜,当事人都没理会他,一个专心切死命地盯着酒精瓶,另一个若有若无,好似欣赏一般盯着前一个。
“老师。”千宫院突然出声了,“可以上课了吧。”
“啊,哦,对了,上课……”微笑攻势成功吸引小西被刺伤的心智。
“……对不起……”趁着千宫院去领试验材料,一边的冬目莲突然挨了过来对穗茂歉然而小声地说道。“你在生气吗?”他小心翼翼地注视着低头猛看书的穗茂
对着冬目莲那张莲花般恬柔的脸,穗茂就算是火山爆发也不忍将岩浆喷到他身上,只得闷闷地说:“怎么可能不生气……”他简直是郁结胸闷,气肺将炸,就差没当场血溅五步以示天怒。
冬目莲微微笑了笑,“其实……小涉只是嘴巴坏而已……你……不要生气了……我、我替他跟你……道歉……”他的脸因为羞怯而涨得一层薄红,令人沉醉不已,纷纷借故偷瞄。
原本一肚子的闷气在看见莲诚恳而羞涩得样子后,反倒变得不好意思起来,穗茂连忙摆手:“没、没有啦,我没有那么当真……”
“口是心非。”不冷不热得一句话从穗茂身后射来,将他的背脊刺得发凉,也再度挑起他的怒火。
顾不得莲为难地拉住自己,穗茂深吸几大口气,准备好几十枚火弹,转向了身后悠闲坐着的步模涉:“你什么意思?想吵架吗?”太不可理喻了!这混蛋简直人神共愤!
“吵架?”用左手抵着下巴,涉似乎丝毫没有感受到对方恨不得将自己扒皮拆骨的愤怒,闲散而优雅地打量着穗茂,他嘴角的笑意不禁有些玩味与恶意,“和你吗?”他的口气轻描淡写地令人火大。
忍无可忍了!穗茂气得微微向后仰起了身子:“你不要老是对人用这种口气!也不要三番四次地针对我!看了就叫人讨厌!”老天,你怎么还不快劈死他!
三番四次?这个词有意思了。涉眯了眯眼,暗自在记忆中搜寻对他的映像,看见穗茂晶亮的瞳眸,他突然觉得好笑而意味深长,关于“三番四次”这个词足够让他知道他们见过,于是他思忖了几秒再度开口:“你认为我有必要针对你吗?”淡定的口气加上略微上斜的唇角,百分之百写满了轻视的意味。
到抽了一口气,穗茂咬牙切齿地道:“你的意思,是我求你针对我咯?”老天無眼,怎么会有这种没天良的事发生!
“啊,原来你是这个意图。”故作明了地点了下头,涉故意曲解他话中的含义,看见他恨不得扑上来撕了自己的样子,感到莫名的兴然。
“你这个恶劣的家伙!”穗茂气得想撞墙。然而,当他瞥见一边莲为难的几乎快哭出来的表情,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压下想要掐死步模涉的双手。好,他忍了,顶多当被狗咬。用力将身子转回去,决定用充满了愤怒与鄙视之意的后背面对那家伙的嘴脸。
就在他回身的刹那,惊呼四起,先是看见千宫院吓了一跳的脸,接着只觉得脚底一轻,他居然被人从后拦腰提了起来,好相似的情景……“啪!”没来得及弄明白什么事,清脆的玻璃声碎裂后是令人恐惧的“嘶嘶”声,穗茂的视线定格在一边玻璃碎片上的标签:硫酸。如果他的化学基础知识没记错,硫酸HO2SO4,碰到皮肤会有烧灼现象,除了做化学试验外,还有杀人毁容的良品。
手上柔软的触感像是打开了记忆的大门,步模涉的眼将怀中的御守穗茂与那日学院门口脏兮兮却脾气同样火爆的人重叠在一起。原来就是他……也难怪他会说自己三番四次针对他,虽然还没达三番,却也打了两次照面了。
“压完惊了没有?”凉凉的话语浇回穗茂的七魂八魄,这才发现自己腰间多了道手臂,“你自己不当心也用不着吓到别人。”
用力拍开这只手臂,穗茂跌坐在桌子上,回头用力对着那张始终要笑不笑,不冷不热,不阴不阳的脸藐视:“我看你也没吓到嘛,所以用不着你说风凉话,口水太多就去参加园艺社浇花!”
太完美了!仿佛自从面对这家伙以来,穗茂终于得以说出一句这么能震慑敌人的话。
只是对方好像压根没注意他的这番话,既没有跳脚,也没有暴青筋,步模涉的眼瞥了瞥地上的狼藉:“说完了?那就记得把地上打扫干净。”冷淡而傲气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像是一尊冰雕般。
“为什么是我?!”脱口而出的不服气,穗茂看见他的无动于衷,挫败而气恼。
勾了下嘴角,笑得令人心生不爽:“是你害千宫院打破硫酸瓶的吧。”
“呃……”那根本是你害的。
“难道你想说,是我害你手舞足蹈,张牙舞爪的?”
“呃!”难道不是嗎!要不是你阴阳怪气针对我,我哪会无缘无故生气?!
“一个笨蛋跑去杀人,难道是生他的母亲犯罪吗?”
“呃……”可恶!你是在暗指我是笨蛋吗!
“知道自己没什么脑子就应该收敛些。”
“……你够了吧!他严重内伤!穗茂对着涉始终暗嘲淡讽,目不斜视的高傲样子吼了出来。他十六岁的人生很可能毁在那对活宝和这个恶劣家伙的手里。
涉从来不知道激怒一个人也那么有趣,他想如果杀人不犯法,这个御守穗茂很可能已经扑上来了。啜着一抹叫穗茂看了扎眼的笑意,涉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道:“既然明白了,那就快去打扫吧。”很成功地,他发挥了“火上浇油”的最大奧義,再度让穗茂咬唇,气得全身发抖。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咬牙,穗茂作出最后挣扎。
“因为,我是学生会会长。”砰!一个重磅炸弹宣告了穗茂的再次惨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