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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被主角团炮灰的路人甲 薪火相传 ...
女子在大殿中央停下脚步,她的声音清清楚楚地压过了满场的嘈杂:“听说,有人要拿着我们当年用命换来的功劳,给自己铺路当盟主。”
这话一落地,满场死寂。
陆修既惊又怒,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台下已经有人先炸了。
一个三四十岁的壮汉站起来,指着两人厉声喝道:“你们算什么东西!薛大侠夫妇死了十几年了,哪儿来的冒牌货敢在这儿装神弄鬼!”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陆盟主这些年为武林做了多少事,你们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那壮汉正要继续骂,却被身旁一个老者一把拽开。
老者须发皆白,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拐杖,颤声问道:“你……你们到底是人是鬼?”
江鱼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或惊疑或激动或恐惧的面孔,然后在露出混着欣慰和期待表情的人们脸上停了一瞬,缓缓拔出腰间的竹鞘长剑,剑尖斜指地面,起手式正是松风剑法第一式。
“这是薛家的松风剑法。诸位之中,应该有人还认得这套剑法,也有人还记得我们这张脸。”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激动的中年人和老人,又扫过那些面露不屑的年轻人,最后落在陆修身上:“脸可以易容,剑法可以模仿,但有一件事,只有当年诛魔之战的几个核心人物才知道。
当年魔教为什么能提前知道作战计划?因为有人泄了密。而那个人,现在就坐在你们面前,准备踩着我们这些旧友的尸骨当上盟主。”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那个壮汉已经不再叫骂,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陆修面色铁青,缓缓站起身来,声音依旧沉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妖言惑众。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
江蝶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文书,展开来,正是当年诛魔之战的作战计划。
她将文书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上面标注的机密字样,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当年作战计划的副本,上面写着参与制定计划的核心成员名单。一共六个人,四个已经死了,一个被定罪为内奸,还有一个——就是你陆修。”
她把文书转向台下,让那些白发的掌门们凑近了看,然后抬起头,看着陆修,声音平静中压抑着愤怒。
“陆修,你出卖挚友,灭门云家,诬陷顾大侠,株连无辜,勾结魔教,制造药人。
我们今天来,是来替那些被你害死的人,讨这笔旧账!”
陆修攥紧扶手,将心底那股翻涌的惊惧死死压下去,用一种近乎悲悯的语气开口:“薛兄若是泉下有知,看到有人顶着他的脸招摇撞骗,不知作何感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陡然转厉:“这对男女来历不明,假冒已故大侠,意图扰乱正道继任大典,按律当拿下!”
他抬手下令,站在他身后的几个心腹率先拔剑,台下几个依附归义山庄的掌门也纷纷起身响应。
江蝶没有拔剑。
她只是微微侧身,和弟弟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
就在最前面的几人冲到江鱼姐弟俩近前时,两道人影从人群中斜掠而出。
云寒长剑横扫,一剑便将最前面的两人震退数步,剑势厚重如山。
顾明远身形如鬼魅般绕到侧翼,剑尖在几个人的手腕上轻轻一点,刀剑瞬间落地。
两人配合之默契,像是已经并肩作战了许多年。
台下忽然有人失声喊道:“云寒!那是云寒,他不是死在破庙了吗?”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他旁边那个……是顾明远!他不是据说也死了吗?!”
惊呼声像投入死水里的石子,一圈一圈往外扩散。
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有人揉着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还有人压低声音说:“难道江湖上真的出了什么可以死而复生的法子吗?”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将继任大典搅成了一锅沸水。
但最慌乱的不是那些被击退的剑客,而是陆修。
他看着这两个早就该死的小崽子。
难怪这两个装神弄鬼的人手里能有这样致命的证据。
难怪最近据点接二连三被端,每一处被攻击的时机都掐得恰到好处,像是有人把布防图提前递到了对方手里。
难怪那些本该烂在暗室里的档案会被人截走,连他藏在卧房地砖下的密室都没能幸免。
孟平站在人群最边缘,从云寒和顾明远掠出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那两道人影。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着。
云寒和顾明远还活着,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他脊背发凉。
毕竟他亲眼看着他们在破庙里断了气,如果这两个人还活着,那只有一种可能——当初他们的死,是假的!
他脑子里闪过江鱼姐弟俩在破庙里干净利落的杀人手法,然后他抬起眼,看着场中那个穿素白长裙的女人和那个拿竹鞘长剑的男人。
他忽然想通了一切。
不是薛大侠夫妇还活着,是那对姐弟假扮了他们。
这两张脸,恐怕不是易容,而是他们本就长得像他们的爹娘。
想到这里,他的手指蜷紧了。
他原本想当作护身符的秘密,忽然变得一文不值了。
很快,场中只剩陆修和他身后几个死忠的亲传弟子。
江蝶和江鱼并肩走上前,竹鞘长剑缓缓出鞘,起手式是松风剑法第一式。
陆修盯着那个起手式,瞳孔骤缩,忽然拔剑抢先出手,剑风凌厉,招招抢攻。
然而无论他出什么招式,对面的两人总能提前封住他的去路。
且每次都能轻易寻到他变招时露出的缝隙。
陆修越打越心惊。
他换了不下五种不同门派的武功,每一次变招都被像是被准确预判。
最后他心一横,剑招陡然变得凌厉,想用内力压制对手。
江鱼等的就是这一下,他接住那一剑时,直接划过陆修的剑,将剑尖戳到了陆修身上的一处大穴。
“你的武功不对劲。”
江鱼开口道:“你的招式虽然很多,但却有不少割裂的地方,并且你的内息常常冲突,剑招转换时有多次气息接不上。
你练了这么多门派的功法,却不知道它们互相冲突。
看样子,替你改秘籍的人,留了后手。”
不少人听到这话变了脸色,开始仔细端详起陆修。
陆修更是心下大骇,厉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边说边想再次强攻,但他刚一运内力,体内几股冲突的内息同时发作,他整个人踉跄后退,长剑脱手坠地,一口血喷在身前的青石板上。
陆修跪在血泊里,捂着胸口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抬起头。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或震惊或愤怒或不知所措的面孔,忽然笑了。
“没错,我用人试药。”他撑着地面缓缓站起来,用一种近乎坦然的语气说道,“可这些年因走火入魔经脉断裂而成为废人的江湖同道还少吗?
我试药,是为了找出能真正让经脉重生的法子。若非此法,何掌门、赵大侠,还有台下几位受过此伤的故人,你们自己能站起来吗?
那么多人靠我的药重新拿起了剑,你们却说这是罪?”
他话音落下时,台下果然有人附和。
他们中有的人曾是筋脉尽断的废人,受此法之恩得以续命或重归武道,此刻恩人被公审,心中的挣扎不言而喻。
陆修站直了身,转向江鱼和江蝶:“你们问当年的事?
好,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
你们说我出卖兄弟,可若不是薛兄当年一意孤行非要正面突袭,那一战本可以少死多少人?
我劝过他,他不听。
他说正道不能退缩,说宁可战死也不能让魔教多活一天。
他是英雄,我敬他。
可英雄死了就是死了,活着的人还得收拾残局。
你们以为那场仗打完之后就天下太平了?魔教散了,可那些残余的势力谁来处理?那些等着趁火打劫的人谁来震慑?
总得有人站出来,总得有人做那个坏人。我做了,你们现在来质问我?”
他转向台下,语气愈发恳切:“薛兄是英雄,但他那种做法,打了一个魔教,还会有新的魔教冒出来。
你们以为这十几年江湖为什么这么太平?是因为我把该收拾的都收拾了,该压住的都压住了。
我承认,我的手段不够光明正大。
可如果我不做这些,江湖早就乱了。你们今天能站在这里质问我,是因为我在前面替你们挡了十几年的脏事。”
台下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不得不说,陆修这番话确实有迷惑性。
江鱼没有急着反驳。
他看着陆修那张重挂上悲悯与坦然的脸,等台下的窃窃私语渐渐安静下来,才开口。
“何掌门,赵大侠,还有台下每一位受过他救治的人。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你们受的伤,是走火入魔,是经脉断裂。
这么重的伤,在你们之前,他从哪里找来和你们伤势完全相同的试药者?”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经脉尽断不是寻常的伤。
你们每个人伤的位置不同,程度不同,体质也不尽相同。
要试出一种能用在你们身上的药,需要不止一个试药者。
可这么重的伤,不可能同时有那么多现成的伤者。
除非,有人专门把人抓来,用内力打断他们的经脉,在同样的位置以同样的力道,制造出和你们完全相同的伤势。”
台下骤然一片死寂。
好几个受益者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被惊骇取代。
何掌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就像是给你们量身定制一副药方,只不过试药的人,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伤者。”
江鱼的声音忽然变得极沉极重。
“他们,是被人活生生打断经脉,然后推进暗室里,替你们试药。
你们以为自己是幸运的幸存者。
可你们不知道的是,你们的幸运,是别人用命替你们换来的。
你们的命,是用别人的尸骨铺出来的。”
他再次转向陆修,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陆修,你说你是为了救他们。
那我问你,那些试药失败的人呢?
他们是不是也有家人?是不是也在等他们回家?
你拿一群人的命去试药,试成了就是你的功德你救了人,试不成他们就白死了。
这不是医术,这是屠杀。
这就是你所谓的正义和大局?”
台下的议论声开始变大了。
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被治好的手,此刻忽然变得陌生而沉重。
何掌门站起来,对着江鱼深深地躬下身去,久久没有直起腰。
“我……我不知道……我这条命,是欠那些人的……”
接着,江蝶接过话锋,转向全场:“我们再问一句,你们之中那些被他治过的人,有多少是事后成了他的门客,替他卖命?
又有多少,是不得不替他卖命?”
这两问一出,陆修的诡辩再也站不住脚了。
他正要继续狡辩,台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人群最外层响起。
“陆修,你现在很不好过吧?”
陆修浑身一震。
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凿穿石壁透出来的一缕冷风,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被囚禁多年也不曾磨损的锐利。
他认得这个声音。
他猛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所有人都回过头去。
六扇门的捕头扶着一位须发皆白,形销骨立的老人缓缓走上前来。
老人的手腕上还残留着被铁链长期锁过的旧痕,但他的眼睛依旧锐利。
“这些年,你让我替你拆解的每一本秘籍,我都留了后手。
你偷了那么多门派的武功,却不知道它们互相冲突。
你以为练的是绝世神功,其实是自己给自己铺了一条死路。”
陆修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仿佛看到自己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基业,正在他眼前土崩瓦解。
六扇门的捕头走上前,高声说道:“清衡山庄和归义山庄的藏宝密室已查抄完毕,起获各派失传秘籍数十部,来历不明的宝物若干,另有与魔教往来密信及账册,证据确凿。
副盟主陆修,请随我等走一趟。”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那些曾经依附陆修的门派掌门一个个面如土色,纷纷往后挪步,生怕被牵连进去。
陆修抬起头,环顾四周。
那些曾经对他唯唯诺诺的掌门此刻避之不及,那些曾经受他恩惠的人此刻面露惶惑。
六扇门的捕头已经封住了广场所有出口,而他安插在各派的眼线一个都没有站出来。
他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棋盘,此刻仿佛只剩下他孤零零一枚棋子。
他忽然再次笑了。
那笑声嘶哑而癫狂:“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他猛地从袖中摸出一枚短笛,用尽最后的力气吹响。
笛声尖锐刺耳,划破了广场上空刚刚平息下来的寂静。
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十几个目光呆滞动作僵硬的人从山庄后方的密道中涌出,他们身上穿着各门各派的残破衣袍,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疤痕。
他们的眼神空洞,像一群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只知道朝着笛声的方向机械地迈步。
台下顿时一片大乱。
有人失声喊道:“是血傀!他还有血傀!”
有人拔剑挡在最前面,却被那些不知疼痛的药人一掌震退,踉跄着撞翻了身后的旗杆。
陆修扶着断壁缓缓站起,脸上露出一个近乎疯狂的笑:“既然你们不肯让我活,那就一起死。”
就在此时,六扇门的捕头们纷纷从怀中取出一只瓷瓶,拔开瓶塞,将里面的药粉倾入身旁的火盆。
火盆里腾起一股极淡的青烟,带着清冽如松脂的气味,无声无息地漫过广场。
那是江鱼之前递交证据时,悄悄附在案卷里的解药配方。
六扇门发现后立马赶制了一批,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些血傀是陆修最后的底牌,藏得最深。
只有在陆修亲手把他们放出来之后,解药才能在所有人面前使用,当场将他的最后一层伪装撕碎。
这群血傀里第一个停下的是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
他的脚步忽然踉跄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疤痕的双手,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回来。
困惑,恐惧,然后是茫然,他抬起头,看着周围那些举着刀剑的人,像是刚从一场极长的噩梦里醒来。
陆修的笛声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不再受他控制的药人,再次把短笛凑到嘴边,用尽全力吹响,没有人动。
他又吹,还是没有。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笛声变得刺耳而杂乱。
他亲手制造的最强兵器,在最后一刻,变成了指向他自己的刀。
陆修被押下去之后,广场上的议论声并未平息,反而像被搅动的沸水。
很快便有人将矛头转向了站在人群边缘因为行侠仗义来晚了的陆蘅。
起初只是交头接耳的嘀咕,说老子是魔头,儿子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后来声音越来越大,有人直接指着他的方向,说他以前行侠仗义的时候得罪了多少人,原来都是跟他爹学的。
陆蘅站在那里,脸色已经不再是惨白,而是一种彻底被抽空了的茫然。
他从前最引以为傲的侠名,此刻正被人用另一种完全相反的语气重新提起。
随后,六扇门的捕头当场宣布,山庄被正式查封,所有资产充公,门下弟子全部被押走候审。
从此,江湖上就再也没有归义山庄这个名号了。
这时,一个被陆修救治过经脉的掌门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老泪纵横:“老夫不知道那治伤的药和法子是这样来的!若知道是用无辜人的命换来的,老夫宁可一辈子坐在轮椅上!”
他说着便要自断经脉,被旁边的弟子死死抱住。
台下好几个受过救治的人纷纷站起来,说自己不知内情,甘愿受罚。
江鱼抬手制止了那位掌门,转向在场所有人,朗声道:“诸位不必如此。
他陆修借药人试验残害无辜,这笔账要算在他头上,不该算在你们身上。
至于这些方子,我们和六扇门商议后决定不会全部毁掉。
救人的部分,今日便当众公开,无偿分发给各门各派和六扇门。
从今往后,任何一位郎中都能配出这方子,不必再求什么神医,更不必再拿人命去试。
但魔教和陆修的试验方法和那些用来害人的记录,今日当众焚毁,永不留世。”
六扇门的捕头上前,将那些沾满血泪的试验记录投入火盆。
很快,这些记录在火中渐渐蜷缩,最后化为了灰烬。
江鱼看着那堆火焰,又转向台下那些面露愧色的受益者,声音放缓了几分:“诸位若真想回报那些死去的人,不必自废经脉。
日后多行善事,多在江湖上打抱不平,多替那些和你们当初一样走投无路的普通人撑一把伞,这就是对那些试药者最好的告慰。”
火光渐渐熄灭之后,沈岳山老盟主颤巍巍地走到江鱼面前。
他看着眼前这张和故人极其相似的脸,那双被岁月磨砺得失了焦的眼睛里,闪动着复杂的光。
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稳得像一块被风雨冲刷了太多年却始终没有挪动过的磐石。
“你们不是薛凌霄和凤清鸣。他们的剑我认得,他们的气度我也认得。
你们比他们当年更年轻,也更锋利。”
他顿了顿:“但你们的剑法,确实是松风剑法。你们的眉眼,也确实是他们的眉眼。你们是谁?”
江鱼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他垂下剑尖,向这位老人行了一个晚辈礼,然后抬起头:“晚辈江鱼,这是家姐江蝶。薛凌霄和凤清鸣,是我们的爹娘。”
台下顿时一片安静。
那些原本还在猜测他们身份的人,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台上这对并肩而立的姐弟。
沈岳山的眼眶忽然红了,他伸出手,在江鱼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他转向台下,用尽全身力气,高声说道:“他们不是冒牌货。他们是薛凌霄和凤清鸣的孩子。当年的那两个孩子,他们还活着。”
台下的人们纷纷站起来,有人用袖子擦着眼角,有人往前走了两步。而更多的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那对姐弟,像是在看一段被埋没了太久终于重见天日的往事。
沈岳山转向在场所有人,说道:“当年诛魔之战后,盟主之位本该由薛凌霄接任。
他战死之后,这个位置空了十几年,也被人觊觎了十几年。
老夫自知能力有限,这些年勉强支撑,却无力阻止陆修一步步坐大。
今日真相大白,老夫也到了该退位的时候。”
他将象征着盟主之位的令牌双手捧起,郑重地递到江鱼面前:“你是薛凌霄的儿子。你用你爹的松风剑法破了陆修十几年的伪善面目和阴谋。
你替那些被他害死的人讨回了公道,替那些被他试药的人找到了解药。这个盟主,该由你来当。”
江鱼看着那块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的令牌,没有立刻接。
他转头看向江蝶,江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他又看向云寒和顾明远,云寒朝他微微颔首,顾明远抱着手札,嘴角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他转过身,双手接过令牌,郑重地向沈岳山行了一礼。
自那之后,江湖上终于迎来了久违的风平浪静。
六扇门借着清衡山庄的案卷,将陆修的余党逐一清查,那些依附他作恶的门派或被取缔,或被整顿,灰色地带被一扫而空。
药人的解方还在持续改进,松风剑法被整理成册,连同母亲批注的内息口诀一起,放在新设的松风堂里,无偿传授给所有愿意习武的年轻人。
被陆修窃取篡改的各派武学,在被称为人形武学宝典的老者的指点下逐一恢复本来面目,失传多年的绝学重新焕发生机。
江蝶和云寒、顾明远每日各自领着松风堂的弟子,在江湖上巡查暗访,专揪那些藏在角落里的余孽和不公。
那些曾经被伪君子打压得喘不过气的小门小派,终于敢重新开门收徒,擂台边重新聚满了切磋的年轻人,酒馆里的说书人开始讲起新的传奇。
这片江湖,终于成了他们几人的爹娘当年期望的样子。
“叮!任务者江鱼超额完成任务,奖励能量五千块。”
“你不帮就算了,说这么多有什么用?你这么明事理,那之前为什么不死命拦着我?”
刚穿越,江鱼就被这不要脸的话呼一脸,他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这种人他见过太多了,在这种人的脑子里,所有的错都是别人的。
你拦他是多管闲事,不帮则是自私冷血,帮他没帮成就是你没尽力。
横竖都是你的错,他永远是那个被辜负的人。
今天搬家,把我累傻了,但是我又不想把这个世界又拖一天完结,所以准备熬夜写完剩下的部分。幸好提前把大纲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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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被主角团炮灰的路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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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在古代当仵作的日子》 《农门子的青云路》 《快穿之炮灰女配逆袭》 本篇快穿的前两个世界完全免费回馈给我的宝贝读者们,感谢你们在我上篇生病时候的鼓励和支持,真的非常感谢像天使一样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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