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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烈酒 他想知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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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现在可以滚了吗”
凉洛亦的语气依旧冷淡,却瞥开眼不去看颜安痕,她的心里莫名地烦躁,明明是一个人,眉宇之间的气质却该死的不相似。
“欠我两个人情”
颜安痕倒也不缠着她,直起身来,忽视段子仪一副世界末日来临的眼神,扯开旁边的椅子就坐,像个没事人一样对他勾勾手。
“坐啊”
段子仪还没从刚刚世界大战的震惊中反应过来,“这就算组上了?”
“那就算凉小姐还我一个人情,还剩一个”
段子仪摆摆手。
“先去集合吧”
“急什么”颜安痕嫌弃地望了他一眼,把眼神转向凉洛亦,“小姐,你原来是左撇子啊”
凉洛亦最讨厌别人叫她小姐,听到后半句话一向毫无波澜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还没发话,颜安痕的衣领就被人拽住,力道蛮横又充满愤怒,颜安痕什么反应也没做,好像早就知道一样。
“和你有什么关系”发话的是林许诺,“你以为自己是谁”她眼里有丝丝火光闪过,从小就和凉洛亦在一起,她知道,凉洛亦看见叶灵儿之后就不会给别人好脸色看,偏偏他还要在枪口上撞。
颜安痕双手抬起,做出投降的姿势,眼神里却多少有点不在意的意思。给段子仪递了个眼神。
“啧,烦死了”段子仪心领神会地揪住林许诺,把她往集合地点带。
颜安痕顺势扭头躲开林许诺,黑发蹭到凉洛亦的脖颈,她眉头又皱起来,今天自己的心情还不是一般好,她第一次尝到,欠人情的滋味不好受,虽然,她没觉得欠他什么。
两个人沉默着。
“说说吧”颜安痕换了个姿势,顺便瞪了一眼一旁举棋不定的人,意思明显不过,是让他快滚。
“为什么这么问”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来心情,双眼皮上的痣微微颤动,其实她的理智已经达到极限了。
“啪”颜安痕点了一支烟,不急不缓吐出几个烟圈,口齿含糊不清,放荡却条理清晰。
“昨天你用左手打的火,刚刚一直右手拿手机,但是时间不长,过一段时间就换左手一会儿”他顿了顿,把烟夹在手上,凉洛亦看清楚了,和她抽的是同一种,前段时间在总局流行的很,国安有人想跟风都买不到货。
“就这样你就判断我是左撇子”她重新点开手机,一边看那条新闻一边闷闷地问。
“十连,你用左手打的”颜安痕摸了一下鼻子,这个动作被凉洛亦用余光抓住,她攥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生出几分痛感。颜安痕轻飘飘却充满压迫的话落了下来,凉洛亦心里有一根弦断了,他听见他的语气清晰起来。
“你原来不是左撇子来着”
凉洛亦轻哼了一声,心里不爽的滋味被放大,又是第一次,她感觉到被一个外人看的一清二楚。
“装的,而且,和你没关系”
颜安痕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毕竟,她就像一杯装满的烈酒,遥远地就让人感觉到生人勿近。
但是,他颜安痕也不是什么软饭,他想知道的东西,从不失手,眼看这凉洛亦下一秒就会掐上他的脖子,他摇着头换了个话题。
“那好,我换个问题,刚刚那个谁,和你什么情况,我没见过她”他不了解凉洛亦,但能猜出来,她对没有关系的人不是这个态度。
“不重要”凉洛亦眼底的情绪被压了下去,恢复成冷冰冰的样子,缓缓地开口,没什么情调的话里撕是有刀在刮。
她想继续点开刚刚那篇文章,却发现连着整个账号都被炸了,冷笑着,看来多半是真的。
颜安痕轻轻挑了挑眉,他对这些事毫无了解,看起来凉洛亦也不愿意说,跟个刺猬似的,他想。
“你对她敌意那么大?”
“……”凉洛亦没有说话,站起身来,发出轻微的响动,她以一种绝对俯视的眼神冷冷的睨了一眼颜安痕,以一种陌生人的冷漠口吻警告他。
“不该管的事别插手”说着就向林问和林许诺的方向走,留下颜安痕一个人坐在那,他眼里的疯癫与不羁被无限放大,却转瞬即逝,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往事,自嘲又怀念地笑了一下。
凉洛亦从小就有警惕心思维,起身的时候扫了一眼四周,发现叶灵儿始终在不远处传来几声交谈,对她这种伎俩,不管是她还是颜安痕都早已看穿,她笑了,像在地狱中盛开的玫瑰,艳红欲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她骨子里的疯,不会输给颜安痕,从很久以前就是了。
至于叶灵儿,她不需要给她什么好脸色看。可以把她当陌生人,可以把她当仇人。但在凉洛亦眼里,她什么都不是。
那是她欠她的。
她甚至很感激她,因为她真正地习惯了在深渊里苟延残喘,在黑暗中屹立,站在塔尖俯视的时候,所有人都如同蝼蚁一般,却又是一样的平等。
“你为什么来国安?”凉洛亦心不在焉地往前走,颜安痕不知道什么时候赶了过来。
凉洛亦抿唇,把“你猜”
“凉洛亦”
熟悉而陌生的感觉突然贯穿在全身,凉洛亦不由得回头看他。他像居高临下的王,往一边叶灵儿的方向睨了一眼。
“人心很可怕”
“我知道”
颜安痕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算你亏了”他顾虑到凉洛亦的性格,顿了一下,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大人有大量,这样,问题算问完了,既然你这么‘成心’和我组队,我就勉强满足你一个愿望”
这种时候还在想这种她觉得无所谓的事,有些东西还是没变,脑子构造果然简单。
她那些无端的猜疑暂时被抛到脑后,笑了一下,他们两个肩并肩地走着。
“不过不是现在,等我想到了再说”
“行啊,爷可不会随意反悔 但是也不会主动提”
凉洛亦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