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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史 第二回 流蔻坊 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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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动,金铠御甲折射出刺目的光扬起了大漠的沙尘。
几百人驾着枣红马,一路向皇城骑去。
骑在最前面的男子,面色凝重,一身燿金铠甲散发着浓郁的霸气,眉目刚硬如楷,棱角分明的脸面镶着发亮的眸子。潇洒的侧过身,扬起一鞭,狠而快的留下划空一响。不羁的拉起缰绳,踏开冰雪驿道。
后面传来随从洪亮的声音:“世康王班师回朝。”
字字如箭,铿锵有力。
寒冬腊雪的日子稍稍消停一点了,至少能看见阳光了。柔和的线条打在锦州城中每一片瓦砾上,融水顺着飞檐滴下,叮当作响。
台樟路是城中最繁华的地方之一,每至夜晚,赌城,青楼便是不少浪荡纨绔子弟寻欢作乐的温柔富贵乡。酒池肉林,莺歌燕舞。铜臭和油腻的欲望编织了这个缥缈的地狱,有人纵情,有人沉沦。
流蔻坊是这条路上最大的青楼。最大的漩涡。
没有人记得这是什么时候有的,也没人关心它换了几代主人。只是记得富丽堂皇的大堂粗壮的红木柱子上镶的是真金实银,顶起的楼阶上铺着的是貂绒地毯,沁香的床榻上撒满了牡丹花瓣,流金的烛光,各种颜色的帷帐,和香艳女人手帕上的春宫图。
浮生,若梦。
重骅皇帝殡后的七日已过,台樟路又像往常一样热闹起来。每一颗人心下掩藏的是什么,孤独,贪婪,这些没人关心,无人戳破,他们用金钱编织谎言,麻醉自己。在这里,没有友情,没有爱情,有的只有各取所需。
“给我滚出去,没钱你来这儿干吗。”一位花枝招展的舞妓将一个拿着酒壶的男人重重一推,侧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喝酒,喝死你!”
男人已经喝得烂醉,走路摇摇晃晃,可嘴里还念念有词:“他们出老千,诈我,敢诈老子的钱!”
楼上的,回廊,过道的粉艳都伸出头来嬉笑着打趣他。拿着沾满胭脂的丝帕甩给他。
男人被胭脂呛得连打喷嚏,逗得歌伎们咯咯直笑。
男人眯着眼睛也笑,扶着栏杆,趔趄的往上走。
“真是不怕死啊,还往上走。”一个女人抱着胳膊冷哼了一声。
卉是前些年流蔻坊的红牌,无姓,单名一个卉字,丈夫早死,迫不得已流落在此,受到瑶琴的扶持才得以立足。虽然人长得并不出彩,但由于嫁过人,显得成熟妩媚,又会些琴艺,没过几年便稳稳扎根于台樟路,她对瑶琴亦仆亦友。
“杨正轩居然真把流蔻坊买下来了。”卉结果瑶琴递过来的地契,正正反反地辨着真假,不住的咂嘴:“你算是赚到了,这得吃多少年啊?”
瑶琴似乎没听卉在说话,提起青花壶缓缓倒水。
“不过,”卉脸色突然一沉,“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瑶琴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热气氤氲。
卉轻轻拽拽瑶琴的袖子:“不然,开几副藏红花吧。”
“不。”瑶琴放下杯子,握住卉的手,“这是我和正轩孩子,我要留下他。”
“留下他?!”卉着实一惊:“别傻了,这是什么地方,你让他跟咱们一样在这花街柳巷地漂一辈子?”卉双手扶住瑶琴的肩膀,“他终究是他,你是你,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在这行都这些年了,这都放不下?”
瑶琴伸出手轻柔卉的刘海儿,坚定而又温柔的看着她:“我已经错过了正轩,我不能再错过这个孩子了。”
卉还想说什么,突然,门被人扑开了,醉汉应声倒地。
瑶琴挑着嘴角不被察觉的冷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