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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故梦Ⅱ 分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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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是未与他同去,因为阿娘病了。长达三年的书信生涯正式开始。回忆起来,林林总总太约写了50封,话写得太过琐碎,其中唯一还有些印象的便只有最后一封信。
挚爱笙笙:
又是一年流荧节快到了,汝母的病可好些了?
你可还安好?
中秋节时我将要归乡一趟,然后京城就任,近来十分地想念家乡,想念河对岸吹来的晚风想念檐下打盹的猫儿,它近来可有长胖?想念汝母的桂花糕,想念那一轮皎日的月亮。在他乡呆久了就颇能感受到“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的千头万绪。绕是繁华上京的万家灯火,庄重皇城的红墙绿瓦,都比不上家乡破旧的房檐下那一抹昏黄灯光,我心中的天平早因情感而倾斜。"夜深风竹敲秋韵万叶千声皆是恨,故敬单枕梦中寻,梦又不成灯又烬。"对了,我在上京的一处寺庙寻得了一个精致的玩意儿,希望你喜欢。
我不日即将回乡,安好,勿挂。
信里有一个串手链,中心串着一个红色的骰子。
阿娘在半月前已去世,末了她拉着我的手,嘱咐我:"一定要嫁给想嫁的那个少年郎。"
忽然就想起:
十二岁时她担忧地趴在门缝边看此着我,听我和秦辞相处融恰后才放心去睡觉;
十三岁时她为我做桂花糕累得大汗淋漓而在窗边直到还偷看我去送糕点;
十五岁时因为我要去后山挖酒桃花酿而太清早跑去松土;
十六岁时撑着病体去拾落叶给我当信纸;
十八岁时帮我抵挡外界的流言绯语,安慰我说
"大不了娘养你一楼子辈子……”
原来阿娘,什么都知道。鼻尖一酸,眼泪便再也止不住了。
可我不知道,原来阿娘曾经也有一个想嫁的少年郎。
……
这三年家中为给阿娘治病已经花光了所有的积蓄,甚至负债累累。秦伯伯为让阿辞上京读书,也花掉了所有的积。父亲和阿兄自阿娘得病以来整日愁眉不展,阿娘去世后更是一日老了十岁。看着尚未取妻的阿兄满头纷白纷纷,阿兄的未婚妻柳家阿姊整日以泪洗面,阿父佝偻着背竟没有我高。
我,擅自做了一个决定。我将自己嫁给了邻乡土豪家的儿子。
中秋佳节那天,我成婚了。
婚礼并不隆重,但也还算体面,上喜轿前,我托阿兄给了秦辞最后一封回信,还有那天他未曾喝上的桃花酿。
秦辞:
想必你收到这封信息,我已嫁做人妇,夫家多么殷实,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年少无知时以为你满腔才情,将来定会高官厚禄,腰缠万贯,可我等了你六载,却连个九品芝麻官都不是,你肯定会说我肤浅,物质,但世人慌慌张张,不过图碎银几两,偏那碎银几两能解万千慌张,多说无益。吾夫待我很好,愿我从此之后一别两宽,各自悲喜,不复相见。
希君生羽翼,一化北溟鱼。
那杯桃花酿,就当做这么多年情份的谢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