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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燕北王府(下) “煜儿携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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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儿携世子妃拜见父亲母亲!”程瑾岫便随着文景煜一起跪拜下来,俯身问候道:“儿媳拜见父亲母亲,愿父亲母亲福寿双全!”
王爷哈哈大笑道:“好,好,我们家武将出身,没那么多讲究,快起来吧!这京城风水养人,我这儿媳妇也长得水灵!”
程瑾岫不知道王爷讲话如此耿直,愣了一愣,微微看向文景煜求助,却见那人正咬着嘴唇憋着笑意,脸上倒是一副理所因当的表情甚至有些洋洋得意。
程瑾岫不知该如何接下这话,正犯愁时旁边的王妃发话了:“王爷都说都免礼了,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随煜儿去旁边坐着吧!”
王爷和王妃象征性得问候了程瑾岫的父母安好以及家里亲戚的近况,寒暄了几句,随后王爷便因军中事忙先行离开了。
“你们今天留下来都陪我用膳吧!”王妃说道。
站在王妃下方的英儿表妹笑嘻嘻得拉着王妃的手道:“好啊,英儿几日没见姑母表哥了,母亲说许我在这边住几日!”
王妃听如此说喜笑眉开,忙命人去收拾屋子。“你能来多陪陪我,我自是高兴,还是你以往住过的屋子,姑母一直派人打点收拾着,随时都能住进去!”
程瑾岫乖巧得坐在文景煜下方,听他们一家人并表妹说说笑笑,只笑着点头应和。她不是傻的,正如文景煜所说的,无论是因为她是陛下派来的人还是因为这个表妹,总之王妃当下对她无甚好感,此时不争不抢安分守己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很明显,文景煜不是这样想的:“母妃,既然表妹得空来陪您,那儿子就不日日来叨扰了,儿子与夫人这几日还要去拜访其他几位长辈,等英儿表妹住了这两日我送她回她家去,顺便带夫人去拜访舅舅和舅母。”
文景煜这一口一个“夫人”和一句“送她回她家去”气得英儿表妹满脸涨红,咬着嘴唇不看表哥而是转向王妃,一脸委屈。
王妃也有些诧异自己半月前还十分抗拒这场婚事的儿子怎么突然护起了妻,又见自己侄女委屈巴巴,于是将这对表兄妹“不和睦”归咎于程瑾岫:“煜儿你妹妹跟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小时候常常住在咱们家,一住就是一两个月,如今你刚成了亲,就不让你妹妹在咱家待了?!”
话虽说是对着文景煜说的,但是字里行间都是说给程瑾岫听的,特别是在“青梅竹马”和“成亲”上加重了语气,说话间余光还撇向了她。
好家伙,我这不想搅合进这趟浑水也被你们拉进来了!程瑾岫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那英儿表妹见王妃姑母撑腰,便也可怜巴巴似要哭了一般的语气说道:“表嫂嫂是不喜欢英儿住在府里吗?为什么要让表哥说这话让英儿伤心……”
程瑾岫刚要开口,文景煜便抢白道:“这事与你嫂子何干?是我说送你回家。再说了,你现在多大了,小时候多住些日子无妨,可现在我已成婚,你又是一个待嫁女儿,就算是亲戚,住别人家里也不方便!”
文景煜一句话把英儿表妹给堵死了,当事人瞬间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神情呆滞,嘴巴虽然还在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妃也觉得儿子说的在理,不置可否,只能岔开话题对程瑾岫说道:“你既奉皇命嫁入燕北王府,自然一切要按照府里的规矩来,每日得来我这学规矩,养性子……另外刘嬷嬷你见过了吧?”
程瑾岫点了点头,王妃继续说道:“刘嬷嬷是世子的奶娘,又看着煜儿长大的,感情怕是比我这当母亲的还好,对她也要恭敬些。虽说刘嬷嬷是府里老人了,但也不是来伺候你们新婚小夫妻的,因此我会另派两个嬷嬷来教习规矩。”
程瑾岫想着这母子不愧是亲母子啊,说话都是一步堵住所有棋路。
文景煜无法,只得应了,程瑾岫也恭敬的听从王妃的安排。
之后外边大丫鬟走了进来,小声对王妃说了两句,王妃便命人传饭,四个人不言不语的用过了膳,各自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程瑾岫问道:“这几日要去拜访哪些亲戚长辈呢?”文景煜背靠着轿子,闭目养神中。
“祖父过世的早,祖母吃斋念佛很多年了,一直独自住在后院的寿清庵,因祖母不喜热闹所以大婚那日你没见着,明日我带你去见见她老人家。另外还有去京城接你的二叔和二叔母,再者就是英儿表妹的父母。其实也没几个人,左不过一二日的功夫。”
“那你?”
“虽说你家亲戚都在京城,但到底我们还是要去拜访一下你哥哥!”文景煜此话一出,程瑾岫便愣住,心中一酸又一喜,酸的是文景煜提到了哥哥,不知他过得如何?伤好全了吗?程瑾岫满腹都是担心,虽然她来到燕北后便想去见哥哥,但这两日太忙且因程鸿飞是被贬至此,自己一个新妇,也不知王府众人怎么看待她这个哥哥,便不敢贸然开口。一喜是这文景煜竟像是知道她所思所虑,且瞧着他说这话是真心,全然不忌讳程鸿飞的过往。
“我……王爷和王妃知道吗?”
“又何必要说明?我都说了拜访长辈,难道你哥哥不算长辈吗?回头要是问起,我还是这么说。”
其实程瑾岫嫁到王府来之前,王妃早就派人各方打听将程府一概情况都摸了一个底朝天,早就知道她亲哥哥被贬到这苍州府衙,虽没有说什么,却不曾将婚宴的请帖送过去,这事文景煜是知道的,他还知道母妃还找人跟了程鸿飞一日,谁知第二日这人还亲自上门要拜访王爷被王妃给拒绝了。
彼时文景煜不知程瑾岫便是当日的小仙女,自然对她的哥哥很是无所谓,就随母亲去了,如今知道程瑾岫是自己日思夜想之人,不自觉万事都替她想着了,自然就要安排这出拜访长兄了。
两人话毕,都若有所思,于是两人便一声不吭的坐着。程瑾岫抬眼看文景煜仍在闭目养神,眼看就要到他们的院里了,实在是憋不住了便问道:“你跟你表妹亲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吗?”
文景煜听见问这事,突然坐正身子注视着她,见她一脸认真,爽朗一笑道:“怎么?吃醋了?”
看到他又开始不正经了,程瑾岫决定还是不问了。
“没有,好奇,不说算了!”
“别啊,你对我的过去一点兴趣都没有吗?我可是很好奇,程府很多年前就搬到了京城,怎么你却在江陵府?”
这就说来话长了,想起自己和程家太夫人的约定,加上虽说这文景煜这两日待自己极好,但程瑾岫吃亏实在是吃怕了,不敢轻信别人,于是程瑾岫便不打算将真相告知文景煜。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程瑾岫本想着编一席话应付他,忽然想到刚刚自己问他的话都不回答,索性学他“耍无赖”!
于是程瑾岫在文景煜一脸震惊和诧异的眼光下,悠然走下轿子,自行回了屋。
程瑾岫和文景煜走后,王妃却在屋子里犯起了愁,自家这个侄女虽说也是个貌美的,但在这京城来的程家女面前,也不过是相形见绌。而且她这个儿子她再了解不过了,她这个儿子轻易不喜欢上一件事或者一个人,但一旦认定……看他那小心翼翼维护妻子的模样,除了美貌,其中还定有别的原因……,
王妃又想起这桩婚事,不过是政治博弈,如果这傻儿子真的认真用心了,恐怕不好办了,毕竟新皇与太后都虎视眈眈盯着燕北王府,一不小心便是万丈深渊。
王妃指甲因过于用力在握拳时深深嵌入肉中,但她却丝毫不觉得痛:必须想办法让儿子回心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