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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总之就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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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溯从水溪中里爬出来,抬手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血迹,顺便扒开碍眼的额间碎发然后低下头看着水面不动了。
欧阳溯借着清浅的水面打量自己,就看到一张模糊的脸。头发松散地束在脑后,一身蓝底黑边的布衣,脚上倒是穿着一双黑面白底长布靴。
摸了摸自己的脸,欧阳溯突然愣住了,因为他失忆了,什么也想不起来。
怎么就连自己叫什么家住何处都不知道了呢?欧阳溯心情不是太好,他四处张望了一下,走到了一条还算得上规整的土路上,就沿着路走了。
一阵车轱辘声响着,由远及近地来到岔路口,看着车夫似乎是略微犹豫,却听主人家在车内轻声说了一句什么,便不再犹豫,向右边的偏僻道路驶去。
车内坐着两人,正执棋对弈。
其中一位白衣佩剑的少年,十七八岁,看起来气质出尘,一张万里挑一的好脸上却挂着七分玩味的笑容。
另一位与这少年对坐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人,玉树临风,却有上位者的傲然之气,他面无表情,捻棋,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在下许嘉,阁下今日不请自来,敢问尊姓大名?”
白衣少年依然带着那不符合他周身出尘气质的笑容。他也执棋,并在棋盘上落下了毫无用处的一子。
“鄙人姓莫,名翎,字言倾。”
说罢,他偏头看向车窗外,感受到风中带来的一丝微弱的血腥味。
“有人来了。”
“谁?”
“哎,我也不认识啊,下去看看吗?”莫言倾脸上又升起狡黠的笑意,“反正你也不急着回家吧?许兄。”
“......行,下去看看吧。”
莫翎可不在乎自己的言行多么轻佻,他寻着气息绕到路边的草丛边上,蹲下身拨开杂草就看到一片沾染血迹的衣角。
“哟,这有个快死的人捏!”莫翎语气随意,反倒是旁边站着的主仆二人齐齐吓了一大跳。
许嘉倒是反应挺快,连忙上前帮忙查看起这半死不活的人来。
“人没还死,主要是伤到了内脏,得赶紧治疗才行。”许嘉虽然看着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实际上却常年行走江湖,所以略懂医术。
莫翎闻言想了想,便对许嘉道:“附近再走二里地就有一处村庄,我先带人过去找大夫,你们记得慢慢找来便是。”
说罢也不待许嘉点头,莫翎把地上的人扒拉起来背在背上,双腿一沓,凌空踏上飞剑凌空而去了。
马夫这才知道莫翎竟是个修士,惊诧不已。许嘉则是皱紧了眉头。
“上车吧,继续赶路。”许嘉转身上了马车。
马夫驾车起步,许嘉从一枚棋子下摸出一张字条来。正是刚刚莫翎下在棋盘上毫无用处的那一颗棋子。
“来日方长,好好保重,他日再见!”
许嘉看了眼这字条上的内容,摇了摇头,又把字条收起来,然后铺开信纸开始写信。
欧阳溯本来是装晕的,结果不小心真的晕过去了,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伤口都处理好了。
房间里面一股充斥着浓郁的草药味,陶锅里熬着的中药已经煮开了,蒸汽顶着陶盖咕嘟咕嘟响。
欧阳溯刚睁开的眼睛被白日的阳光刺到,抬手遮挡,就听窗外响起一道劈柴声,然后就是孩子们“豁!”的惊呼声。
“哇!真的可以飞叶为刀啊!柴被叶子劈开了!!”
“莫翎哥,教我,教我!”
“也教教我!我也想学!”
一群孩子们叽叽喳喳的,欧阳溯有些疲惫,这时又听到一个少年的声音道:“想学啊?等下次我再教你们。”
“唉!”孩子们叹息。
“不过如果你们现在帮我做一件事情的话,我可以请你们吃糖。”
“真的吗?要做什么事啊?莫翎哥。”
莫翎先从袖子里掏出一盒糖来,然后在孩子们骤然火热的目光中开始分糖,每人一块。
莫翎边分糖边道:“你们去帮哥哥找些种子来,无论什么种类的种子,越多越好,到时候按照功劳给你们算报酬。”
孩子们眼巴巴拿了糖,然后转身飞奔出去。
“莫翎哥,等我们回来!记得准备好糖!”
“好的,肯定记得!”莫翎挥手,然后转身回屋了。
推开门莫翎就发现药已经熬好了,莫翎看了眼躺在床上装睡的人一眼,蹲下身盛药。
“既然醒了就起来吃药吧,哥们,你受了严重的内伤,不好好吃药很容易完蛋的。”莫翎语气毫无起伏,端起盛好的药往床前走。
欧阳溯不装睡了,但是他依然很疲惫,他试着用手支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但是手肘一软,又跌回去了。
莫翎看了欧阳溯一眼,没说话。
欧阳溯刚想缓一缓再起来喝药,就被伸到嘴边的勺子强行喂了一口中药。
“别逞能,兄弟,来来来,再张口,我喂你。”
苦的说不出话的欧阳溯:“......”
莫翎倒是很高兴,因为他恶趣味,就爱看人喝苦药。
“这位公子,不知该如何称呼?”欧阳溯又喝了一口苦得能送他见阎王的中药,问到。
“我啊,我姓莫,莫翎,字言倾。你呢?”
“实不相瞒,在下此番不只是身受重伤,记忆也缺损了,不知自身家在何处姓甚名谁。”欧阳溯苦巴巴的,不只是嘴里,更是打心里觉得现在的情况很让他头痛。
“原来是这样,没事,你就先住我这里养伤吧!”莫翎大方到,“叫我莫哥就好!”
“......莫哥?”欧阳溯轻笑一声,“莫兄可有及冠?”
“......并未。”莫言倾想了想,自己现在这具身体只有十五六岁,确实还未及冠。
“可不敢叫莫兄了。”欧阳溯扬眉。
“那就直接叫我言倾好了。”
“甚好。”
“那我应该怎么叫你?你身上有证明身份的东西吗?”
欧阳溯低头,看了眼身上换好的洁净衣服。
二人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
“咳咳,是我疏忽了。”莫翎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就捧着个牌子。
“这上面就一个“溯”字,那便叫你阿溯吧。”
“也可。”
两人一见如故,各自对对方充满良好的第一印象,于是欧阳溯就顺理成章的借住在莫翎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