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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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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银乌出门就被黑瞎子招手去了他那边。
“起这么早?”
银乌眨眨眼,根本没听懂普通话。
黑瞎子愣了愣,又挂上了笑容,
“Сайнуу。yenf Eb。”
银乌听到了昨天听到的语言,虽然没开口,却依旧如昨天一样回了个礼。
只对蒙语有反应,有趣。
黑瞎子端给她一碗面条,凑近她说话,
“下次见你送你一套现代蒙古语教程。”
银乌听不懂,她礼貌的点了点头,接过早餐默默开吃。
黑瞎子就当她同意了,也没再管她。
旁边有人跑过来,说是邱拿醒了。
黑瞎子连忙带着人过去查看他的情况。昨夜还发着烧的家伙,现在就能端着面自己开吃了。
“看起来不错?”
“祸害遗千年嘛。”邱拿说着,又开始和黑瞎子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峰子那批人还没上来?”
“没有。”
“唉,再等等吧。”
“你身体怎样?”
“我建议你今天下山,那群受伤的弟兄都因为你才没走。”
“好。等会就走。”
“……”
黑瞎子走出去,银乌还在原地吃早餐。他也过去捡起自己的碗继续吃饭。
银乌还在消食,她救的伤者就被人抬着出了门,来到她面前絮絮叨叨的说着话,然后塞给了她一块古朴的物件。
之后这伤者就带着受伤的一群人离开,这个营地一下子少了大半,只剩下小部分还在原地,不知道想做什么。
银乌摸了摸手中的物件,随意的就放进了挎包里。
她总感觉这个药钱有一股味道。
休息得差不多了,银乌看了眼四周,那个黑衣服的年轻男人不在。
她拍了拍裙边沾的灰,慢悠悠的离开了营地,然后飞快的跑走了。
银乌速度极快的赶去了几天前见到的山谷那条溪流。
依旧将王蛊丢了下去,随后好好的清洗了一遍身体,穿上干净的衣服。
洗好的衣服就挂在树枝上,下方起了一个暗火的灶。
银乌本人却找了棵干燥的树,躺在上边闭目养神。乌黑的头发顺着下坠,湿润的头发滴滴答答的落着水滴,林中深深浅浅的呼吸一点点的带走乌发的水分。
下水游了一圈的药蛊趴在阳光照射的地方,懒散散的沐浴阳光。
王蛊依旧藏在玉竹里呼呼大睡。
单看画面这便是一副美人酣睡图。
可惜有人打扰她。
有人揽了一缕她的头发,把她扯疼了。
银乌睁开眼睛,不满的低头看着站在地上的男人。
那个黑衣服。
她都离开了这人怎么还追上来了!
黑瞎子摇了一下树枝,看到银乌不稳后飞快的把人从树上带下来。落地站稳就立马松手。
“小姑娘不要到处乱跑。”
“山里有狼。”
银乌根本听不懂这人说的话。
她冷了脸,转身去收拾自己洗的衣物,摸着都还没干燥。
她更不爽了。
但银乌也只能站在篝火旁等衣服烘干。
小孩的头发很长,乌黑浓密,还带着水汽,在他眼里看就像一匹质地手感都是上乘的绸缎。
黑瞎子摸了摸鼻子,总感觉自己好心干了坏事。
他走过去帮她抓了一节头发。
女孩看了他一眼,施施然的坐下,黑瞎子将那段头发在手臂摊开晾干,又不敢让头发落在地上,只能站在她身后。
在他眼里,银乌就是小孩子。
黑瞎子头一次感觉到照顾女儿的心态是如何的。
黑瞎子想着女孩瞥他的那一眼,眼睛形态都让他感觉莫名的熟悉。
黑瞎子就这么当支架站了好久,虽然他一直在警惕深山老林里的毒虫蚁兽,不过除了些动物,有毒的东西都没出现,连最常见的蚂蝗都没有爬过来吸血。莫名的诡异。
银乌摸了摸衣服,发现都干了便起身收拾,折好放进挎包里。
可惜头发没那么容易干。
银乌正打算离开,头发又被人攥住了。
银乌平静淡漠的抬头看着他
“放手。”
“让苗族大爷送你。”
“我要回家。”
“山里有狼。”
两人讲了两句,双方都听不懂对方的话。
黑瞎子就无奈的看着才到他胸口的,娇小的女孩低头抓着头发,一点一点的从他手中抽出。
“yenf Eb!”
银乌停了手中的动作,深深的看了他几眼,妥协了。
大不了等他们离开再走。
银乌想着,主动朝去营地的路径走去。
黑瞎子就在她身后抓着她的头发,小心的不让他们沾到泥土枝叶。
黑瞎子就这么抓着银乌的头发回到了基地。
旁人看了还笑话他,“黑瞎子你这是养童养媳呢?”
“什么童养媳?我这是带女儿。”黑瞎子嘴上说笑着,却松开了手。
这一路过去,头发已然干了。
银乌就在旁边找了个角落默默绑头发,细心的系上布头巾。
刚休息没多久呢,有人急匆匆的跑过来。
“妈的,先下去的弟兄们说上头过来了人,听说是叫了军犬打算围堵,让我们快跑!”
“那峰子他们呢!”
“管他娘的!这么久不上来,指不定是福薄!”
“快!都特娘的给我收拾东西跑路!”
营地突然闹腾起来,所有人都去收拾东西了,银乌转头看了眼那个多事的黑衣服。
他倒是还露着笑容,只不过动作也凌厉了不少。
“分开走。”黑瞎子下达命令,转而抓了向导走到银乌面前。
“告诉她让她快走!”
向导被逼着老老实实的讲了好几次,直到黑瞎子确定银乌是听懂了才半搂半强迫的带了一群人,拉着向导寻路下山。
银乌摸了摸手腕上的药蛊,立马转身离开。
跑出营地就被几个人围了起来。
那人拿着一只枪示威性的朝着银乌的脚边开了一枪。
银乌神色更冷了。
她能感觉出来那人手中的东西的厉害性。
“带我们走!”
空洞的黑管对准了她的心口。
“妈的,黑瞎子带走了那个苗族老东西,那就只能让你指路了!”
银乌抿了抿唇,看了头顶的树枝,给他们指了一个方向。
但是那群人没动,反倒是推着她往她指的方向走了几步。
银乌明白了这群人想让她带路离开这里。
她绝对不能把这群危险的人带去蛊寨。
银乌只好加快速度带着这群人跑下山,时不时停下来找方向。
她根本没来过这个地方。只能依靠自己。
银乌顶着心理压力成功的把人带到了那个苗寨附近,到了这里那群人倒是熟悉路了,心情放松了下来。
银乌刚想离开又被人顶住了脑袋。
另一个人上前绑住了她的双手,药蛊被捉了出来塞进了布袋里。
银乌死死的瞪着他们,强忍住了叫王蛊出来的想法。
“条子就在下面,放了她要是去举报,我们一个别想逃。”
那人推着她走,一直跑到他们藏车的地方,把银乌裹胁着上了车。
“猴魁开快点!”
“顺子,我们把这女孩绑走这不是犯法的吗?”
“出去了就把她丢给黑瞎子。”顺子嗤笑一声。
“看黑瞎子那反应也不会不理她。”
“实在不行找个地儿卖了也能赚钱。”
“再差也能养个几年娶了当老婆,看她那赛神仙的模样,肯定也是咱赚的多。”
顺子越说越起劲儿,他看了眼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女孩,越发觉得自己会赚钱。
原本开口的人看了眼顺子,没再说话。
车子沉默着出了山,爬上了水泥公路,开的飞快。
真正出了这座连绵不绝的大山,银乌忍不住转头看向山里。
她的族人生活在深山中的深山,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回去。
顺子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呵呵,舍不得你那山?哥哥可是带你去大城市!吃香的喝辣的!”
银乌不搭话,斜着身子一直看着大山。车子开的越远,她和大山的距离就越远。
直到银乌的视线里再也没有那座大山的痕迹,她才乖巧的坐回位置上。
也正是这时候,顺子接到了另一批人的电话。
那是和黑瞎子一批的人,两人交流着信息,黑瞎子还调侃了一句,可是顺子直接隐瞒了他绑票的信息,依旧乐呵呵的和电话那头人聊天。
挂了电话,顺子收了笑脸。
“咱们去杭州出了手中这批货,有人给咱们搭了线,而且那边的人出手大方。”
“行,都听你的。”猴魁应了,另外的人也答应。
“从贵州开去杭州太久了。”
“咱找个车转一下。”
顺子看了眼银乌,继续说到,“车票倒是好搞,就是这蛇有点难度。”
“小心带着呗,听说有钱人喜欢拿蛇泡酒,这蛇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也是。到时候咱几个哥们平分!”
“顺子仗义。”
“……”
银乌被这群人带着,跌跌撞撞的来到了杭州。
她一路上都很安静听话,也不闹腾,因为她坐着那群人口中的“车”,速度很快,她逃跑只会伤到自己,跑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