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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   忽视Cecilia惊讶地眼神,戴非墨直接告诉她自己需要她的帮忙。
      Cecilia轻蔑地看着戴非墨,笑道:“这不是什么难事,他要是不行,你就给他下药,你要是不行,那就自己吃药。”
      “别开玩笑,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Mona,你身体有问题,那是要吃药的,你心里放不下,我是帮不了的。”
      戴非墨顿时觉得没意思了。为什么每个人都那么容易看透自己,了解自己,可是自己却总是误解别人的意思。非墨与Cecilia的交情并不是很深,可是依旧那么一针见血地指出她的隐疾,看来细腻这个形容词并不是专属亚洲人的。
      Cecilia还是给戴非墨面子的,她替非墨挑了一件极具诱惑性的睡裙,并教授了一些“闺中秘术”。
      白准回来的时候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只觉得今日的汤比平时的更鲜美些,出于客套地询问了汤的材料。
      “妈妈说要套住男人,需要汤来套胃。”
      白准没意料到戴非墨这么有兴致说笑话,迎合道:“可是当初你套我的时候,用的是鸡翅,不是汤。”
      “那是无意的,后来等我想套你的时候,发现你已经上钩了。”
      白准笑了,说:“看来我定力不好。”
      “记得小时候偷偷翻看妈妈订的《小说月刊》,里面有个故事给我的触动极大。我给你讲讲?”
      白准放下汤匙,专心地聆听。
      “男人有事业有钱,女人在家做主妇。从上午起就开始准备食材煲汤,只等男人晚上回来喝一小碗。一碗米饭,一碟小菜,一锅汤。”
      “吃这么少?”
      “哎呀你听我说完嘛。男人每天都要应酬,回来的时候已经吃的半饱,只是外面的饭菜不合胃口,也伤胃,所以回家后再简单吃一些。后来男人出轨,遇到一个小姑娘,在外面租房,每天都吃快餐。那小姑娘来找女人,想学她的手艺。女人也没恼,告诉她那些汤的材料。你别说,我还真的忘了有什么,只记得有十来种,都是些又贵又补的,要慢炖十多个钟。看似清汤豆腐,其实……”
      白准笑了,小说就是小说。
      “后来女孩沉默了,她觉得自己的爱比不上这个女人,就走了。男人突然回家来,发现女人居然还是有准备他的晚餐,感慨地坐下来吃。一尝,发现味道不对,难吃透了。就问女人为什么味道差了这么多。女人告诉他,这就是普通的青菜豆腐汤。男人就奇怪了,为什么以前也是这个,味道就差这么多。他不知道,以前那普通的白汤,放了多少料,熬了多少个钟。”
      “没了?”
      “我觉得是没了,不过那作者还加了一个情节,说那女人跟男人说,她报了烹调班,去做老师了。男人问她怎么突然这样决定,女人回了一句什么话,大概是他一直都没有在乎过她的选择吧。”
      “你这故事真水,情节都记不全。”
      戴非墨笑了。
      有些事情,只有在那个时间,那个背景,那个心境,才能体会的到,事后再回想,怎么都不一样了。就像儿时老是觉得糖葫芦好吃,等大了,有钱了,能随心所欲地去买来吃了,发现不是记忆中的那个味道了。
      接着就陷入了沉默。整个餐厅,只听到白准吃东西的细微声响,及碗碟碰撞的声音。
      “白准,你有没有后悔过?”没头没尾,戴非墨问得极小声。
      虽然不知道具体指什么,白准还是毫不犹豫地回答:“没有。”
      戴非墨抿嘴一笑,说:“我想听听你和你以前的女朋友的事情。”
      终于,白准放下筷子,定定地看着戴非墨。
      两个人能走到今天,真的不容易。都有背后的故事,都不愿回想,都好奇对方的过去,都不想问,都在等对方先说,都在拖拉地混过去。今天,结婚两年,相恋四年,相识二十四年,终于是戴非墨认输了。很难去揣测非墨内心的不甘与愤懑,不过可以轻易地体会到白准的高兴与惆怅。这个漫长的较量,就这样结束了?真的是“生命不能承受的轻”呀。与高考后的无所事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考之前,寒窗苦读近十年,天天盼着考完后的轻松,等到真的考完了,从考场里走出来了,发现人生真的是无聊透了,无趣透了,还不如在校园内紧张辛苦的日子。
      其实戴非墨更令人郁结,她开口询问,只是为了示弱,告诉白准其实我认输了,而他与他女朋友的事情,她一点都不感兴趣。白准同样没有打算说,只是心情愉悦地吃了很多,并主动收拾碗碟。
      戴非墨望着洗碗机“轰轰”作响,一下子觉得无话可说,最后只能捧着一杯红茶,呆坐在厨房。
      把冰糖银耳糖水送入白准房间的时候,戴非墨有那么一点点后悔。看着白准的背影,被电脑屏幕泛出的白光照地模糊不清,瘦却不弱,坚强地令人难受,而自己却要对他“下毒手”。不过,女人是歹毒的,对待自己的丈夫更加应该歹毒。看着白准一脸信任的喝下那碗分量与材料都“十足”的糖水,戴非墨又再次后悔。那完美的侧脸,忍不住想拿量角尺测一下具体角度。
      “白准啊,你不如洗洗睡吧。”
      白准搂起非墨,笑道:“我还没做完呢。”
      “你可以明天继续嘛,今天就洗洗睡吧。”
      白准有些怀疑,戴非墨从不干涉他,尤其是工作上的事情。哪怕是曾经她最缠他的时候,她都不曾给他添过这方面的麻烦。哦,当然,白准自己心神不定,春心荡漾,魂不守舍的时候,是不算戴非墨错的。
      白准如她所愿进了浴室,而戴非墨又再次陷入了自己给自己造成的郁结中。
      是吃,还是不吃?That is a question.
      那片小小的春药,着实是碍眼又刺眼。为什么把它扔进糖水中时,感到快慰又刺激,现在自己要吞下的时候,觉得无比的扫兴?
      戴非墨直到听到浴室的水声停下,还在犹豫。最后一咬牙给扔进了垃圾桶,急冲冲地跑回房间换那件助兴的性感小睡裙。
      当然,等她换好衣服后,又开始了新的一轮犹豫。究竟是去还是不去?That is a question as well.也就是这一会儿的不确定,白准超出非墨的预想地吃了一些安定。在浴室时,白准就感到有些不正常的心悸,当然还有不正常的“涌动”,于是他匆匆吃了一些安定,准备等一下继续工作。可惜正常分量的安定是抵不过超分量的春药的,白准发现自己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后,坚定地再次服用了一些安眠,浑浑噩噩地爬上了床。
      戴非墨悄悄推开了白准的房门,见他脸色潮红呼吸紊乱,却又陷入了睡眠,有些惊讶。摇了摇他,见他不醒,只好像从前一般,挤到他身边,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躺了下来。
      戴非墨一下子觉得时光穿梭,回到了四年前,她喜欢赖在他身边,枕着他的肩,用食指在他的胸口写字或画图,惹得他痒得直笑,又逼迫他猜自己写了或画了什么。现在是多么的相似,只不过白准睡着了,戴非墨没有逼他猜罢了。
      “你是不是会恨我呢,如果你知道了真相?”戴非墨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很飘。
      “其实我恨你,恨得死去活来。要是可以,我想这样拖累你一辈子。可是人总是犯贱,总是自大,我觉得我很好,我觉得你会爱上我,我觉得你总有一天会爱上我。现实是不是残酷的不要紧,我是傻的透彻。我家并不是很有钱,你要是想娶个有钱的太太,比我还适合的人选有很多不是吗。哦,也对,你爸妈喜欢我,你娶我,你可以一箭双雕。”
      戴非墨说的很慢,声音不大,却吐字清晰,她希望她的话能穿透他的睡眠,进入他的大脑,她希望他能听到。
      “你知道吗,我逃跑,我躲藏,我以为你是避风港,在你以这里我可以暴露自己的伤口,可以舔自己的伤口,不用担心你会嘲笑我,不用担心你会在我的伤口上撒盐。哦,确实,你做到了。我很幸福,很满足。”
      戴非墨停止在他的胸口“涂鸦”,翻身趴在白准上半身上,在黑暗中眯眼观察他的脸。的确完美,无可挑剔,让人喜欢,让人觉得干净且无害。
      “这么干净的样貌,为什么会有那么狠毒的想法?你提供给我的庇护,真的就没有一丝是出于真心吗?”
      放弃探究,戴非墨重新回到他的怀抱,不过这一次,她用力地抱住了他的腰。
      “你对我的好,真的是那么功利的吗?没有一点,一点点是出于自己的感情?我不相信呢,我太骄傲,我总是觉得你是真的爱我的,不是有目的的。然后就无止尽的挣扎,告诉自己你利用我,然后推翻,然后再推翻,推翻,再推翻……很累呢。”
      “你是没有害过我,但是你欺骗我的感情。这比捅我一刀还难受。我也没有害过你,但是我也对你隐瞒我的感情,这算不算以牙还牙?”
      “哦,当然,这次对你下春药算是害你了。”
      “嗯,算我错,对不起。”
      戴非墨越说越累,思维也有些混乱,无奈之下准备回房休息。手刚刚撑起身体,白准突然用力一搂,将她按在自己身边,冷静地问道:“你对我下春药?”
      这声音,确实比午夜凶铃还来得“波涛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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