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狮院if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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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伦敦依旧下着雨，遮盖了深夜的血腥。
我从一间房子里面出来，服装整齐，妆容正式。
身上沾着少量花香。
疯子和怪物们同行。
我想我应该可以走了，因为我的执念已经结束了。
我站在伦敦空荡荡的街上，与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相悖。
太干净了，我与它们不同，一身血污。
我本以为死亡会是一场结束，然后死亡告诉我，我还有执念。
现在执念结束了，了结告诉我还不能走。
我拖着自己只剩下头和骨架的身体，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在这片我熟悉的土地。
我要往哪儿走？
我要去往哪里？
我想去见什么人？
这些问题从冒出来的那一瞬就有了答案。
我想要感受自己心脏的指引，可我的胸膛只有一片空白。
我已经被饲喂了恶灵，偿了祖辈的债。
那些欠我债的也死的死，亡的亡，家族落魄。
我举目破败，守住的东西也不过一个沃雷小姐。
现在，我也碰不得她。
4.
我走在路上，曾经熟悉。
我封闭自己的感官，在路上步行。
我的思想中，这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回家路景分毫不差的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停下脚步，我看到了玫瑰，蔷薇和我种的月季。
我蹲下身子，散落一堆骨头。
在耗费一堆时间把骨头拼回去之后，我稳稳当当的蹲在它们面前，看着它们。
它们快开了。
不过沃雷女士应该不会喜欢这些植物了。
因为这些植物应该会让她想起和她争吵的我。
我爱着她，为她铲除危险，包括我。
我也不太想要求得她的回报，只需远远看她一眼，看她生活的比以前更加好，便可以了。
想到这里，我笑了笑，入了沃雷女士的梦，同她打招呼，说：“我要走了，再见。”
再见，这或许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她愣了一下，说自己知道了。
我叹了一口气，絮絮叨叨的对她说：“你以后要记得按时吃饭，别睡太晚，这样子对身体不好。我知道你的目标是魔法部的部长，但身体是本钱，你得多在意，不然老了落的一身毛病。你要活的好好的，长命百岁，子孙满堂，让我悔不当初。以后找人，找个脾气好一点的，别去找蠢的不行的倔驴了，也不要去找怂到蠢的狮子。”
我叮嘱了她好多好多。
这个梦很短，我停留不久。
我注视着她看了好久，最后对她说：“你一定要好好的。”
梦境消散，我拖着一身骨头离开。
5.
我花了很久的时间，带着自己碎裂的骨头走到一片森林里面。
隐居的魔女看到了我，问我要去往何方。
我对她说，这片森林呼唤我，它们需要一个活着的守护者，但我是具偿完代价的枯骨。
她的爱人走出房子，看到了我，不免露出笑容。
她说，好久不见，商人女士。
我已经无法思考我什么时候遇到过这位女士，我只记得我的大脑已经全部腐烂。
骨头碎了一地，她将我敛起，埋进树根。
如此，便又有了血肉。
山的孩子又回到山的怀抱。
魔女说，我给你一具新的身躯。
山说，你要作为君主保护这片土地。
森林边沿的小镇热闹起来，魔女们开的孤儿院开始热闹。
几乎每年都有新的孩子来到这里，然后魔女们为他们精心挑选合格的家长，让他们重新拥抱家庭。
我坐在房子上注视着她们的行动，感情淡漠。
我游荡在房子周围，巡视着森林和小镇，是个合格的山灵。
头上的长出了白色的骨质树枝，像是鹿角，光秃秃的。
下半身被马身替代，因为在我的骨头边上，正好埋着一具死亡很久的家马骨头。
山说，我之前的腿骨太破碎了，被啃的随时都会断裂，所以祂把我的腿骨和马的骨头混合，变成了现在这个崭新的下半身。
身上衣服太破碎了，魔女们便从戏服里面翻出一套华丽适合的衣服烧给我。
我穿上那套衣服的上半身，把高礼帽戴在头上。
金色绶带闪闪发亮，底色为白的礼服掺点金纹。
我穿上之后，又觉得不适应，问魔女还有别的吗？
即使是一套守林人的衣服也是好的。
她们摇了摇头说，没有别的衣服了。
孩子们都需要钱，她们的收入只够孩子们有旧衣服穿，伙食里面有面包牛奶。
我只得作罢，穿着华丽的衣服在这里游荡。
生前遗留下来的零碎记忆在这段游荡时光中被全部磨损，再也想不起来了。
6.
一日，魔女的爱人对我说，我该回故乡看看。
故乡？
哪儿？
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山林葱郁，在山林之下有潺潺的溪流。其他的都记不清了，连同着自己的名字过往，都忘的一干二净。
于是，我低下头说我不记得了。
“你只需要顺着自己的心念游荡就好了。”
说完，她塞给我一套衣服很得称，却是新做的。
孤儿院里面没有余钱，我本想说根本不用。
但魔女说：“这套衣服是隔壁家的魔女为了感谢你帮她解决问题，所给你的报酬。”
我思索片刻，恍然大悟，原是在山林中游荡时遇见一个魂魄，帮他找人所得到的报酬。
他说他的心上人在此方，只是他找不到她了。希望我能帮他将这朵花送给他的心上人。
“她说她想要悬崖上的那朵花。我就去摘了。但摘下来之后，我就找不到她了。”
然后呢？
我没印象了。
那魂魄些许是消散了，又或许成了魔女的使魔，这个谁又能知道呢？
我现在收到的不过是一套合身的衣服可以去往故乡。
于是，我启程回家。
故乡路远，又隔山海，但有个方向徒步过去也是无妨。
我从森林走到平原，又从平原走到断崖。
纵身一跃，跳入海里面，划着自己的四条腿游。
回乡路远，但我总是能回去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狮院if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