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羞云间》一碟花生酱

6、府试

　　春去秋来，转眼两年过去了，谢家与孙家的关系日渐亲厚。

　　前一年，谢云间下场考过了县试，顺利拿下县试第一名，得来个“神童”美名。孙婵见了面就爱打趣他，不是叫他“谢神童”就是叫他“秀才公”，每次都闹得谢云间满面红霞。

　　“云间这爱红脸的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谢夫人看着两小无猜的孩子们笑道。

　　谢父哼了一声，“脑子尽用来死读书了，和人说个话都不会。”

　　“我看他上次和你辩驳不是挺有理有据的嘛。”

　　“哼！”

　　时光飞逝，很快就来到府试开考的日子。

　　四月的天还带着些寒意，前几天落了雨，地面砖石更显冰凉。从清河镇到临安府最快也要四五天时间，孙婵被谢夫人裹紧了斗篷。

　　“让你不要跟着，你非要跟着，又不是去游玩。”谢云间喝着姜茶责备道。

　　赶车的旅途非常枯燥乏味，中途很少会停留，只能整日呆在马车上，孙婵坐得屁股都麻了，没过两天就显得有些精神不振。

　　“我不！上次县试就没告诉我，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心上！”

　　“我……”谢云间脸色通红地闭了嘴。

　　谢夫人揶揄地看了他一眼，这孩子怎么嘴就那么笨呢。

　　到第六天清晨时分，马车才来到了城门口。

　　“哇！这里的城墙比我们那里高好多。”孙婵迫不及待地掀开马车窗帘。

　　“不急，先找个酒店好好梳洗一番。”

　　守城的官差检查完路引，将马车放行。宽敞的道路上车马行人很多，进城赶考的书生多是些十七八岁的少年，像谢云间这样十岁都不到的甚是稀少。酒店内自然也聚集了一群高谈阔论的书生。孙婵耳朵尖，听到有人提到了谢云间的名字。

　　“这谢云间年纪太小，我看是凑巧才过了县试。”

　　“你给我凑巧考个县试第一试试。”孙婵气愤嘀咕道。

　　“不必在意。”谢云间走到她跟前，“我会证明给他们看。”

　　孙婵愣愣地看着他离开，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谢云间，傲气凌神，目中无尘。简而言之，那一刻的他帅爆了！

　　考试的日子同样也是枯燥而紧张的，第一场考完，第二天正午榜单就被张贴了出来。只有入围的考生才能进入第二场考试。孙婵刚开始看到谢云间拿了榜单第一还会兴奋，到后来发现他场场都是第一就很冷静了。等最后一场考完，她整个人都麻木了，“你该不会是文曲星下凡吧。”

　　“不敢当，我只是尽自己全力罢了。”

　　次日，官差张贴出最后一张榜文，谢云间位列第一。

　　“这谢云间到底是谁？！”有人疑惑问道。

　　“我知道！谢云间是去年清河县试案首，当时也才七岁，是我们镇远近有名的神童。”来自清河镇的考生与荣有焉。

　　酒楼的包厢里正坐着一名身着华服的少年，刚好能听见楼下考生们的交谈。

　　“神童？”少年的嘴角上扬，对身后的一名侍卫吩咐道：“去查查。”

　　考完试，谢夫人并不着急赶回家去，而是带着两个孩子在四周游玩。

　　夜市热闹非凡，谢云间怕人群把他们挤散，紧紧攥着孙婵的手腕。谢夫人正打算给两个孩子买些零嘴，一转头却发现孩子早已不见踪影。

　　“！！！云间！阿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