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遗憾》旋成

19、污蔑 他永远看得

　　家里，听着外面的争吵声，叶以遥已经麻木了。
　　企鹅号的特别关心提示音响起
　　【S】：在干嘛？
　　叶以遥在键盘上敲了下。
　　【。】：没
　　沈熠衍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让她发条语音。
　　过了几秒。
　　【S】：你那语音听起来像是哭了，怎么了？
　　【。】：没
　　下一刻，界面弹来了沈熠衍的语音通话。
　　沈熠衍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叶以遥？”
　　叶以遥轻轻“嗯”了声。
　　“说话。”沈熠衍说。
　　叶以遥没吭声，听到沈熠衍的声音她有些想哭，莫名开始有点委屈。
　　她轻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正常：“没什么，他们在闹离婚，外面一堆亲戚，我嫌吵。”
　　尽管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常，但是沈熠衍还是察觉出来异常的沙哑。
　　叶以遥听到他那边有付款声音。
　　半晌，沈熠衍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下楼？”
　　“好。”

　　叶以遥出单元楼门，看到即使十月中旬了仍穿的很少的沈熠衍，手里还提着奶茶在等她。
　　沈熠衍朝她走去。
　　他看见叶以遥有些哭红的眼眶，喉结滚了下，有些心疼。
　　声音比平常温柔平和：“昨天没休息好？”
　　叶以遥喝了口奶茶：“嗯。”

　　两人在花园的长椅上坐下。

　　不知为何，受委屈她没哭，离婚了双方都在争执她没哭，偏偏听完沈熠衍的安慰她有些绷不住。
　　他永远看得出她的逞强，保护她的脆弱。

　　沈熠衍的心疼蔓延整个心脏，眼里遮不住的疼惜。
　　他伸手把叶以遥的头偏向自己的肩膀，安抚的摸了下叶以遥的头。

　　叶以遥出门没有带纸的习惯，所以沈熠衍兜里永远会备着一包纸。
　　沈熠衍拆开，替她擦眼泪。

　　江骆经过花园，看到便是眼前叶以遥靠在沈熠衍肩上的画面。
　　江骆心一揪，心酸又心痛。
　　可碍于母亲还在旁边，他没有表现太明显，走远了才堪堪收回视线。

　　沈熠衍的母亲和江骆母亲是好朋友，下午约在沈熠衍家吃饭，沈熠衍饭没吃就出去找了叶以遥，自然也不知道这事。

　　两人待了好一会儿，叶以遥心情缓解了不少。
　　本来的逞强在沈熠衍面前不堪一击，也让她心里舒坦的多。
　　回去前，沈熠衍叮嘱：“晚上早点睡觉，不要熬夜，别顶着黑眼圈和皱纹，尤其是女生，真的。”
　　叶以遥破涕为笑：“知道了，沈啰嗦。”
　　沈熠衍摸了下她头：“好好吃饭。”
　　叶以遥推他：“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快走吧你。”
　　沈熠衍看到她现在的模样，安下心，笑了下：“行，我看着你上去。”

　　-

　　进行月考完，体育老师毫不留情“折磨”一顿。
　　高压下，所有人累的不成人样，一个个跟“行尸走肉”般，就差阴暗爬行了。

　　叶以遥刚准备上楼就发现水杯不在身上，于是返回。
　　却没在集合的地方看见水杯。
　　孙倩如等的就是叶以遥回来，她先是在公示栏旁叫住叶以遥，等叶以遥过来。
　　难得好心的问：“你是在找水杯吗？”
　　叶以遥点头。
　　孙倩如有些柔弱开口：“我知道在哪，但是我脚崴了，你可以帮我一下吗？”
　　叶以遥虽不想理她，但出于同学和礼貌还是去扶她。
　　没成想刚扶着她下楼梯，孙倩如就摔了下去。
　　叶以遥惊讶，立马下去将她扶起。
　　结果孙倩如抬头就已经是眼泪婆娑了，叶以遥以为她是伤太重。
　　而早已安排好的卢婷娜突然凑上前将孙倩如搀扶起：“叶以遥，你没必要下这种狠手吧！”
　　叶以遥刚想解释，可看孙倩如那反应便瞬间明了：“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无语已经写满脸上：“你这么喜欢乱扣屎盆子？你的脑子是被压碎了还是压根没脑子？多大了还来这套。”
　　孙倩如只是哭和装：“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你不喜欢我就这么欺负我吗？”
　　叶以遥并不想和一个弱智争论：“杯子。”
　　孙倩如眼泪还在掉：“你怎么能觉得是我拿了你杯子呢。”
　　……
　　叶以遥这回直接进了教学楼。

　　孙倩如用纸擦掉眼泪，话音有些胜券在握：“安排好了？”
　　旁边的卢婷娜点头：“放心吧。”

　　被卢婷娜搀扶着的孙倩如满脸委屈的走到叶以遥面前，递给她杯子。
　　“对不起。”
　　叶以遥纳闷，她又再演什么，刚伸手，杯子便掉落。
　　孙倩如突然哭了出来：“我真的没有偷拿你的杯子，你别再生气了。”
　　一旁的卢婷娜立马附和：“就是啊叶以遥，你还嫌倩如伤的不够吗？”
　　所有人纷纷投来目光。
　　得，又再给她下套。
　　叶以遥嗤了声：“你究竟是哪根筋答错了，这么喜欢演，我手都没碰到杯子，你就给我扔了，怎么，是嫌我杯子耐扔？”
　　而孙倩如这边一直是柔柔弱弱的态度，像是给所有人一种叶以遥咄咄逼人的错觉。

　　孙倩如请假去了医院包扎。

　　下午打铃，班主任叫她们三个去办公室。
　　八卦和流言蜚语瞬间蔓延。
　　沈熠衍非常担忧，偏偏总有些无厘头的难听的话传入他耳朵。
　　沈熠衍声音透冷：“很闲吗，数学小卷写完了？”
　　那些人瞬间噤了声。

　　叶以遥也没料到孙倩如伤的这么重，需要拐杖走路，手上也打了石膏。
　　班主任问：“你们之间是有什么矛盾吗？”
　　叶以遥摇头。
　　而孙倩如支支吾吾：“可能，叶以遥不是很喜欢我吧。”
　　真想一口泡沫喷“死”这“死”绿茶。
　　“那孙倩如说你推她摔了下去，是故意的吗？”班主任问叶以遥。
　　叶以遥看着孙倩如又开始哭，开口：“没有推。”
　　随后把整件事的经过给班主任叙述。

　　但教导主任那边更像是倾向孙倩如的“真相”。
　　叶以遥压下气愤，平静道：“不能凭一面之词来断定事实，可以直接调监控。”
　　教导主任讲：“墙上的监控只能找到孙倩如被你推下去的那，后面的那个监控坏了，还没维修好。”
　　叶以遥也觉得好笑，一个教导主任听了几句话就断定了“推”。
　　孙倩如突然表现震惊和委屈：“难不成你是早知道监控坏了，就这么对我。”
　　叶以遥真的对她的智商堪忧：“倒是你早知道监控坏了，才演了这一出吧。”
　　孙倩如眼泪不断：“我没有，是你太讨厌我，觉得我偷拿你水杯，我有必要把自己弄成这样吗？”
　　教导主任点头：“而且有人证，通过监控也都指向你。”
　　叶以遥尽量保持冷静，找孙倩如话里的漏洞：“何主任，并不是被伪造的事实就是事实。”
　　“我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怀疑她拿了我的水杯？平常在班上我和孙倩如并没什么交集，而她怎么会料到我是回去找水杯的呢？希望并不要就因为谁哭谁弱就是正确的。”
　　班主任点点头：“何主任，叶以遥一直品行端正，在班里是没有半点不好的，我相信她不会做这种事，其中肯定有误会。”
　　教导主任喝完茶，开口：“你先停课两天，我们会再调查，孙倩如也先回去休息。”
　　叶以遥已经对教导主任有了一番了解了，估摸着根本不会相信自己。

　　因为是在课上收拾东西回去的，沈熠衍并没机会和叶以遥说上话。
　　而孙倩如下课后才准备走，借着机会把不实的真相告诉沈熠衍：“当时，她觉得我拿她的水杯，过来找我，把我从台阶上推了下去，我也不知道她这么讨厌我。”说着就开始酝酿掉眼泪。
　　杨锐受不了，破口大骂：“我说你个绿茶婊能别演了吗，你这演技我真的恶心，侮辱我眼睛，三天饭都要吐出来。” 瞪着孙倩如：“你不就是嫉妒我衍哥和小叶姐吗，还搞这一出，我呸，你也不照照镜子什么玩意儿。”
　　孙倩如啜泣：“你怎么也这样。”
　　杨锐气的马上就出去想吐。
　　沈熠衍完全没信，一眼也没停留：“别装了，请你自己把真相澄清，别逼我。”
　　转头找同学换了位置，远离了孙倩如。

　　放学回去，叶以遥还想和沈熠衍吐槽。
　　沈熠衍还在分析中，问：“你当时为什么会上前找孙倩如？”
　　叶以遥瞬间没了表情：“你也觉得我是故意去推她的？”
　　沈熠衍摇头：“不是，我是问，因为前面的监控拍的不全。”
　　叶以遥已经有些失望：“你是听了她的话吧。”
　　沈熠衍回答：“她是乱编了，我当然不可能信，我又不是不了解你，你怎么可能…”
　　叶以遥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回到像初见时的疏离，转身前：“别搞的你很了解我一样。”
　　沈熠衍心被刺痛，下意识去拉她的时候，她已经进了单元楼。

　　沈熠衍有些着急，发了很多消息，解释了很多，等了一晚上，叶以遥也没回他。
　　他必须得赶紧找到证据推翻孙倩如的谎言。

　　第二天。
　　沈熠衍和班主任申请查看当时周围的所有监控，想找出什么线索。
　　看了半个小时，一个一个监控看，没漏下一个死角。
　　班主任头都疼。
　　但沈熠衍却注意到篮球场旁有女生在拿CCD录制。
　　而角度刚好是公示栏后面，就是不知道拍没拍全，但总得试试。

　　沈熠衍找到隔壁班的这个女同学。
　　见校草来，女生很热心把视频拷了出来给沈熠衍，只要留张合照就行，沈熠衍拍完就走了。

　　有了物证，得找人证。
　　沈熠衍不认识那个男生，但觉得眼熟，女生帮他叫了出来。

　　江骆有些惊讶沈熠衍的到来。
　　沈熠衍客气开口：“你好。”
　　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跟江骆说了一遍，询问他是否属实。
　　江骆反应过来，叶以遥被人算计了，点头：“我愿意当人证，还有我朋友也在现场。”
　　沈熠衍弯腰鞠躬：“谢谢。”
　　江骆心里更多的是祝福，沈熠衍这人确实很可靠。

　　沈熠衍回到班上叫着孙倩如去办公室。
　　沈熠衍平视前方，语气逼人：“最后说一遍，人证物证都在，请你不要再编造事实，要闹到你父亲那，后果自负。”
　　孙倩如都有些震惊，沈熠衍了解的这么多，一下子就慌了，可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到了办公室。
　　孙倩如不敢进去，一直畏畏缩缩。
　　沈熠衍凝了她一眼。
　　她立马杵着拐杖进去。

　　孙倩如看完视频，心如死灰，只能承认是自己的设计。
　　她交代，那天经过保安室，听见保安跟维修人员交流监控的维修，她瞟了眼坏了的监控位置，起了心思。
　　而见就这么草草了事，沈熠衍突然开口：“何主任，既然真相大白，希望能够处理公告，刚好马上到周一升旗仪式。”
　　迫于沈熠衍数学市前十，竞赛第一，教导主任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应下。

　　杨锐一口气干了一罐雪碧：“简直大快人心，收拾这贱人，还得是我衍哥，小叶姐马上就可以堂堂正正回来了吧。”
　　沈熠衍看上去兴致不高：“嗯。”
　　杨锐也察觉到：“咋了衍哥？”
　　后者背上书包：“没什么。”
　　杨锐摸不着头脑，转头去扔易拉罐。

　　沈熠衍在楼下等了许久，看着手机上一个小时前的聊天界面，
　　【S】：下楼。

　　等第二早叶以遥拿到手机，回复之后，沈熠衍却始终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