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我错了》囧神附体

10、前尘 问世间情为

　　“清弦，清弦，你看池子里的莲花，是不是有点奇怪啊！”迦摩罗一面伸长脖子望着烦恼海的莲池，一面招呼正在扫尘的侍者清弦。
　　“清弦清弦，我可一点都不清闲啊……”清弦侍者十分无奈的搁下扫帚，走到池边，“不就是最近般若罗开的多了点吗，有什么奇怪的。”
　　清弦摇摇头又去忙自己的事了。迦摩罗依然望着池中星星点点的绛色，感觉池中的颜色越发丰富了，青色的优昙华，白色的曼陀罗，黑色的优钵罗，蓝色的迦摩罗，现在又添了鲜艳的血色般若罗。
　　“是般若罗要回来了吧…”迦摩罗一边叨念着，一边听着大殿里传来的优昙华清澈的诵经声，不觉又昏昏欲睡。
　　忽然一声巨响，奇异的血色佛莲浮现在须弥山顶峰天池上。
　　迦摩罗惊坐而起，就在这时，他听到那记忆中最遥远的声音唤起：“久违了，优昙华。”
　　大殿里立刻安静下来，已经有多久未见了，迦摩罗记得在他还是菡萏初生之时，般若罗就去东方开始他的第一次历练了。这次回来该是功德圆满了？
　　“今天的早课就到这里了，各位尊者，优昙华先行告退了。”昙华微笑着走向殿外的般若罗，目光穿透他眉间深刻的忧扰，轻送着暖意，“不经历俗尘浊世，不知晓爱恨痴迷，如何对得住人间一趟！心源自有灵珠在，洗尽人间万斛尘。般若罗，久违了。”
　　优昙华牵起般若罗的手，两人比肩向烦恼海寓所走了过来。迦摩罗赶紧跑出来：“般若罗，好久不见了！”
　　般若罗被毫无形象地飞扑而来的迦摩罗撞得一个趔趄，好不容易看清了眼前的人，昔日的稚子如今已经初现法相。般若罗一向微蹙的眉心舒缓了些，轻抚迦摩罗的面颊：“你身体好了吗？”
　　般若罗记得迦摩罗因为和曼陀罗共用元神，而曼陀罗因为先一步下界应劫，借用了当时尚未苏醒的迦摩罗大部分的力量，所以迦摩罗从小体制虚弱，不过看现在的他这么有活力，应该没有大碍了。
　　“般若罗，你这次的修行怎样了？功德圆满吗？”迦摩罗一直很关心须弥山以外的世界，迫不及待的问道。
　　谁知般若罗的眉头蹙的更紧了：“没有，此次修行还尚未完成……”般若罗似有难言之隐，这更加激起了迦摩罗的好奇心，还想发问，却被一旁的优昙华打断了：“阿迦，你先回去休息吧，日后我会向你传达的。”说着带着般若罗离开。迦摩罗扫兴地走回屋里，清弦则把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菩提天池，明清如镜，水波不兴，般若罗正在池中净身，丝丝白发铺散在水面上，闪耀莹白的光芒，仿佛一朵盛开的白莲，蔓延一片纯净无染的圣洁。青石上假装打坐的优昙华看在眼里，不由得一丝感叹，退去衣物，般若罗居然和他形容最为相似，而各自背负的命运却是如此不同。
　　般若罗察觉优昙华若有若无的视线，不自觉的转过身去，像池中移动了些。池上虽弥漫着乳白色的水雾，优昙华却清晰的看到般若罗背上一道道很深的链型灼痕。不由心上一紧，紧握的拳心感到丝丝汗迹，他依然微笑着打趣道：“怎么样？在魔界的日子快乐吗？”
　　般若罗此次历劫选择了东方的魔界，优昙华从他下决定起就一直忧心到现在。只听池中人也半开玩笑的语气：“肯定比你整天呆在须弥山有趣！”虽是玩笑却带了一分沉重，般若罗见身后许久没有回应，便转过身去，已不见了池边人的踪影。青石上多了檀木匣，轻轻揭开，里面是一套干净的袈裟，雪白的云鞋与罗袜，两根红色的绳结，还有白色的里衣常服，从里到外，无一遗漏。般若罗微微一笑，以前怎么没有发觉，优昙华居然这么细心了。
　　此时优昙华从远处走来，手里还提着个木匣，般若罗向池边游去，以为优昙华手中是另一套换洗之物，便招呼道：“下来一起沐浴吧。”谁知道，他刚游到岸边，就被对方一个劲道狼狈拽出。几乎同时，池边石上一朵朵青莲铺就了一片花床接住般若罗。
　　“昙华你这是……”般若罗话说到一半，就被优昙华以“暴力”制伏，乖乖趴在花床上。清澈的液体滴在般若罗暴露的伤口上，近看竟是如此狰狞。佛者纤长的五指轻抚伤口把药抹开。般若罗是从不会喊痛的，这让优昙华心中更为紧张，不知自己力道是轻是重。待全部处理完，二人均是满头大汗。优昙华收拾好药具，便在般若罗身边坐下，花床上的人竟微笑着说：“待会儿，我们一起沐浴吧。”优昙华白皙的法相，瞬间变成一片火烧云。净身本是必做功课，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天池共浴自当无所顾忌。然而明了此点是一回事，亲身实践又是另一回事。“你在东方也经常邀人共浴吗？”优昙华念了几遍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才消下两片绯云。
　　“当然没有，在魔界整日酷刑修炼，可是连澡都没有洗过。”般若罗几次想起身，却被优昙华强行压下。
　　“你不要再乱动，这药要一个时辰才能融入皮肉，再忍耐一会儿吧。”优昙华看着般若罗的伤口，眉间微蹙，“魔界的修行还未完成吧，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
　　“没事，只是想念青莲海的莲花了。”般若罗知道这个理由连迦摩罗都骗不了。
　　“你我还有什么事好隐瞒的呢？你不说我也知道一二，你是要拖延下一次历劫的时间吧……”
　　般若罗微微闭上眼睛，不想再回答。
　　“是为了那只狐狸？”优昙华一语点中，般若罗睁眼看着他，许久点了点头。
　　“东方狐族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正因为这种能力使上天界的神感到惧怕，欲除之而心安。幻宇算到半个梵天日后狐族将灭，他有求于我，你知道我是不会推辞的。”
　　“可是这是定数，你是不可能改变的，即使你此次逆天而行，救下了狐族，也难保他们日后的安宁。”
　　“但这是情意的问题，不是为了结果，而是为了我的承诺。东方的人神们有些东西我们没有，但我却很想得到。”
　　“这就是你历劫中所学会的？”优昙华懂得，却无法理解，“问世间情为何物？”
　　“佛曰：废物！”般若罗似是自嘲地笑道，“以前你总是用这句捉弄我。”
　　优昙华这次想说的却不是这句，如果可以他也很想知道这简单却复杂的“情”字是何真意。
　　“看来差不多了。”优昙华轻盈地起身，一挥手，雪银长发飞扬，衣物自然卸下，以跌坐之姿浸入水中。般若罗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时间失了反应，被优昙华再次以暴力拽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