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柳絮》许岁穂

3、第 3 章 “我要

　　“我要走了。”
　　翻译完最后一点文字，冗长枯燥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
　　不要认为翻译是很简单的事啦。
　　虽然通用语看着像是歪歪扭扭几个符号，但龟毛的费尔南要求语意通畅，措辞优雅，这可费了你亿点脑细胞呢。
　　能结束真的是太好了。
　　你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然后，冷不丁的，费尔南就像说着今天吃什么的口气平淡地表达他要离去的事实。
　　明明已经预见到了这样的结果。
　　但当真正来临，你发现，你是不舍的。
　　这两年的相处，生活白痴的费尔南会手把手教你读书写字，出门一趟会给你带甜甜的饼干蛋糕，危难之际会张开双臂将你保护在他的身后。
　　即使他这样做是别有目的。
　　但你确确实实感受到，不曾享受过的父爱。
　　“……这么急吗？”你轻轻问。
　　费尔南想一想，决定还是说出事实。
　　“我来这里，就是因为流星街清净，可以让我不受打扰地研究手头的资料。”
　　“几个月前我就可以走了。不过你翻译的文献我很感兴趣，才再留这几个月的。”
　　所以，他走的不算急。
　　他是想这样表达的。
　　“……哦。”
　　这么直白的话语，你也想不出该怎么挽留。
　　每当这个时候，你垂下的睫毛仿佛变成了厚厚的屏障，下意识掩盖住眼里的情绪。
　　你改变不了结局。
　　不管是父母宣布离婚，还是费尔南提出离别。
　　所以，别让他们为难。
　　“既然如此，要给你办一场饯别宴吗？”再抬眼时，你又是那个满嘴口花花又没心没肺的女孩了。你摸了摸下巴，不无遗憾道，“毕竟这次离别，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
　　不过费尔南的重点不在离别。
　　听到你要办饯别宴，瞬间大惊失色，“你做的饭狗都不吃！浪费食物可耻！”
　　“喂喂喂，哪有这么夸张！”听到费尔南对你厨艺的评价，顿时什么伤感的情绪都没了，你现在只想杀人灭口，“现在、立刻、马上，给这两年我做的三明治道歉！”
　　吵吵闹闹，鸡飞狗跳。
　　出来时，你余怒未消。
　　旁光一扫，发现艾伦站在屋外大树下不知道等了多久。
　　“老大。”
　　“你还真是有毅力啊。”
　　突如其来的头痛，让你忍不住揉了揉额角。
　　自那天后，因为你的暧昧态度，让艾伦每天都在你面前晃一晃，等待你的答案。
　　其实你真的不想去惹麻烦。
　　你有你的考量。
　　你有点实力，却没有强大到无所不能；
　　你双商平平，也不期望自己头戴玛丽苏光环对他人进行降智打击。
　　你不怕事，但也不会莽撞惹事。
　　这是你能在流星街稳步提升实力，自在活着的原因。
　　不过这团队里的二把手、实际上的领头人，看着各种平和稳重，心底深处却潜藏着疯狂的赌徒心理啊。
　　这大概就是流星街特色吧。
　　艾伦还在等待着你的答案。
　　“好啦好啦，我去我去还不成嘛！”你举手投降。
　　“不过你扫尾干净点啊，我还要去内区转转，事后不要查到我身上。”
　　“好的老大。”
　　艾伦终于笑了。
　　明天就是交易日期了。
　　既然你不想让人查到你头上，你就不能使用你的毒了。
　　毕竟谁不知道七区的老大是个用毒高手啊。
　　唉，这就是名声大的坏处啊。
　　以后还是低调点吧。
　　艾伦打算把抢东西的事赖在另一方与其敌对的势力头上，为此弄来了不少好货，还特地塞给了你一把消音的手木仓。
　　不得不说你的心情很复杂。
　　以前你看到别人拿木仓都怕的要死，没想到现在你成为了持木仓的一方，随时都能夺取别人的性命。
　　什么感受，只有自己才能品得。
　　你在费尔南的屋子里拥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今天工作结束的早，为了明天充沛精力，稍微梳洗一下，打坐修炼。
　　——
　　你做噩梦了。
　　梦里光怪陆离，具体是什么你忘了，只是醒来胸闷气短，心脏处闷闷的痛。
　　醒来就睡不着了。
　　起身，下楼。
　　天已经大亮，费尔南不在屋子中。
　　你自己开始做早餐。
　　面包，生菜，西红柿，肉排。
　　稍微煎一煎就能吃。
　　你把它们叠在一起就是一个简易的三明治。
　　然后，习惯性的，你也为费尔南准备一个。
　　艾伦今天没有先找你。
　　其实你去找他也一样。
　　简单整理一番，你关上门，走人。
　　小团体的固定聚会位置在六区与七区交界的一片废墟之上。
　　今天几乎全员到齐，一共七男三女。
　　其中艾伦站在至高处，好像为之后的大事做人员安排。底下的成员一部分在沉思，一部分在点头倾听，一副和谐积极的画面。
　　你感觉到了自己的格格不入。
　　“啊！柳絮姐——”苹果脸少女芙拉眼尖发现了你，兴高采烈地站起身来，扬手和你打招呼。
　　自然而然地，你走进了这个团队内部。
　　“原本之后去找你的，没想到你先来了。”艾伦跳下废墟，自然的走向你的身旁。
　　“女生总有那么几天心血来潮，你是男生你不懂啦。”顺口回了他的话，在芙拉的疯狂示意下，你坐在了她的旁边。
　　“继续继续，不用管我。”
　　你挥挥手，表示自己也是来听安排的。
　　一开始建立这个团队就是看不惯那些大孩子们凭着体格差距肆意欺辱比他们小的小孩。
　　别看艾伦现在人模人样的，当初遇见他时，他正被一群人围着拳打脚踢。要不是你恻隐心起出手阻拦，他可能在那时就会死去。
　　然后就是芙拉、雅各、尤里，这是当初小团体成型的最初成员。
　　其他五个则是艾伦之后筛选邀请的。
　　艾伦继续他的缜密安排。
　　感觉就像在说天书，听着听着你就发起了呆。
　　前世你就不是很爱读书的料。当不得勤学苦练的学霸，但也没差到跟学渣相比。
　　你大概是学霸与学渣的中间体，一个成绩平平，德智体美劳均衡发展的学普。
　　说起这个来你就来劲了。
　　想当好一个学普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比如你学累了想偷懒，但上面老师讲得吐沫横飞，殷切希望祖国的花朵茁壮成长。
　　你也不忍心让他的努力白费。
　　这时候就要考验演技了。
　　没像学霸一样用笔不辍，也没像学渣那样直接摆烂。
　　你盯着黑板假装在认真听课，实际已经神游天外，与周公共赴梦境。
　　老师反过来还夸奖你听课认真。
　　你现在的状态和那时很像。
　　不过周围人稍微注意下都会发现你的异样。
　　“身体不舒服吗？”队伍里唯三的女生尤里搭了一下你的额头，清冷面容下，一双眼睛充满关切。
　　你不擅长拒绝这样的关心。
　　“嗯啊，昨晚的梦一个接一个，现在脑子都涨涨的疼。不过没什么问题，我缓一下就好了。”
　　“什么？！柳絮姐你没事吧，快来给我看看。”坐在一旁芙拉听到“不舒服”“头疼”等字样，还以为你怎么了，大惊失色之下就想运用她的念技通过你的手相观察你的身体情况。
　　幸运的是你们坐的偏，倒没引起他人的注意。
　　“我自己就有治疗技能你忘啦，我怎么会有事。倒是你现下该省着点用你的念力，否则你拿什么对付那些人。”
　　讲真的，虽然被芙拉柳絮姐柳絮姐的叫，实际上你比她小六岁，连尤里都比她小一岁，却一惊一乍，一派天真的模样。
　　其实你挺喜欢她的性格，当然，杀戮时候除外。
　　不像你下手时会一刀毙命，干脆利落的结束。
　　芙拉她会慢慢折磨对手，直至对方气绝身亡。每每看见，你都会觉得生理上的不适。
　　所幸她知道你不喜这一点，几乎不会在你眼前做这种事。
　　“如果是因为柳絮姐的话我愿意。呐呐，听艾伦说柳絮姐你想要离开流星街去外面。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好玩吗？是不是比流星街还要大？”
　　“……不知道。”
　　是的，你不知道。
　　只是心有所感，它说你该离开这里了。
　　“那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我们是伙伴不是吗？”芙拉几乎都要落泪了。
　　谁都不是傻子，谁都知道你在刻意疏远这个你所建立的团队。除了艾伦与芙拉，其他人都会默契地与你保持距离。
　　艾伦什么心思你不知道。
　　一根筋的芙拉就是单纯依恋你，毕竟从你捡她回家开始，你们从来没有分离过。
　　不忍她难过，也不忍欺骗她。
　　“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我们一起。”
　　这是你给她的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