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怪圈》三田旧屋

33、回国 “程爷

　　“程爷！方家的人正急着找您呢！老夫人说了，请您快点回去主持正事，您那几个助理不顶用，

　　这不，都乱套了！”杨伯弓着背，还是那副恭敬的样子。

　　安若皱起眉头，自程言出现在英国，安若就一直在想国内的舵谁来把持，没想到程言竟然把事务

　　都交代给了助理。乍然恼怒的瞥了程言一眼，没想到竟和话题主人的视线撞在了一块。莫名的尴

　　尬让安若不自在的转移视线。

　　“嗯，告诉他们我明天就回国！”程言低着头，摇晃手里所剩无几的浓茶，一个个模糊的影像忽

　　隐忽现。

　　“那倒不用这么急，您自个看着安排下吧！”杨伯向来关心主人家，就像以前关心程容一样。

　　安若脑子想起前世，对于杨伯，自己似乎也有所欠。

　　“不必了，就明天吧，免得夜长梦多！”程言站起身结束这场简短的对话。

　　“那安若少爷呢？您回去吗？”杨伯忽然转过身，问向一直充当隐形人的安若。

　　“嗯？我……还有事，就不跟你们一块了！”其实安若外景戏都已经结束了，如果他想回国，凌

　　准也不会阻拦，可是，下意识的，安若选择留在这异国他乡。

　　“那您可要担心身体了，老夫人叫我转达些话，事儿完了，就快回家，别老让她惦记！”杨伯把

　　一个装饰精美的小盒子放在安若手上，“这是老夫人给你的！让我嘱咐你切记要随身带着！”

　　安若接过沉甸甸的锦盒，古典的造型和隐约闻见的香味昭示着盒里的东西是何等珍贵，“代我谢

　　谢奶奶！”

　　“嗯！”杨伯轻轻点头，转身跟上程言的步子，走出休息室。

　　门外的音乐从敞开的门缝里悄悄溜进来，有随着关门的声响一同被阻隔在另个一空间。

　　安若感到一股失落正在肚子里发酵，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边飘然而过，带走了什么，隐隐的

　　心慌，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无限放大。

　　“嘭！”

　　“不要扶着我！”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粗鲁夫人撞开休息室的木门。

　　“凌准，你别这么失态！”安德鲁一只手扶着东倒西歪的的凌准，另一只手合上门。

　　“TMD那老头从来就这样！他以为我稀罕……”

　　“安？你也在啊！”安德鲁把凌准安置在沙发上，任由他念叨不停。

　　安若打量着双颊绯红的凌准，向来酒量很好的凌准能有这样一副姿态着实可笑。

　　“外面太吵，我进来清净一会儿！”

　　“我马上就要走了！你也和我一起回去？”安德鲁询问的看向安若，湛蓝的眼眸引人沉醉。

　　“嗯！反正在这也没什么事儿！”

　　安德鲁听了安若的回答不自觉轻笑了一下，与安德鲁处久了，你会发现很多关于他的小习惯，比

　　如，他在笑的时候，舌尖会下意识的抵着牙齿，隐约可见的湿润红舌，在很多人看来简直就是如

　　同犯罪。

　　凌准不爽的呻吟着，才端正的身体又开始倒下来，安德鲁无奈的擦了把额际，重新把他抗在肩

　　头，“为了这小子的形象，我们真该走了！”

　　安若无所谓的耸耸肩，拎起凌准掉落的外套王阳台走。

　　“为什么到阳台？”安若帮忙推开滑门。

　　“凌准说这里有向下的楼梯！鬼知道真的假的！”后半句是安德鲁对凌准的抱怨之词，看凌准身

　　材细挑，没想到重量一点都不落人后。

　　“舅舅，我很好奇凌导跟菲力伯爵的关系！”安若心里有个猜测，只不过还需要安德鲁的验证。

　　“父子！……不对头的父子！父亲不要儿子，儿子不稀罕父亲！就那么回事！”安德鲁扒开浓密

　　的爬藤，点点光线从地下渗透上来。

　　“呵呵，这条路封了有点年份了！”安德鲁拉好凌准，一头钻了进去，“希望还坚固！”

　　安若瞥了眼底下模糊的车影，觉得这种行动像是在逃亡。

　　“那温雯就是代替凌导的接班人？”

　　“可能吧！他们家的事谁又说的准呢！”

　　“舅舅，看来你和凌导认识很久了啊？”

　　“唔！算吧！从我有记忆起，这家伙就已经在了！”

　　“那少说也得30年啦！”安若向来很羡慕这种胜似手足的情谊。

　　“差不多吧！从来没算过！”小心翼翼的踩着一节节模糊的楼梯，安德鲁微微搂紧手里的身体。

　　走出黑暗就可以看见主楼的大门，灯光璀璨，谁能看出里面藏了什么猫腻。

　　“公爵大人，我来吧！”司机打开车门，打算接手凌准这个累赘。

　　安德鲁瞥了迷糊的凌准一眼，还是没把他交给司机，在安若的帮忙下，终于把他塞进了车厢。

　　“唔……好晕！”凌准捂着脑袋，开始间歇性发昏。

　　“不会是想吐吧！”安若惊恐的环视四周，似乎并不存在大型容器。

　　“嗷！”安德鲁一只手支在车窗上，额上的青筋根根分明。“我要疯了！”

　　“我还没醉！怎么会吐呢！”凌准无辜的为自己辩护。

　　“好！你没醉！”安德鲁头也懒的回，对付醉汉，顺从的态度会让事情变得容易很多。

　　“呵呵，安德鲁！你真逗！”凌准爬上安德鲁的肩膀，刚直的姿势是安德鲁多年来的习惯，即使

　　身上多了一个人。

　　“那些喜欢你的人真是瞎了狗眼！”凌准语无伦次的咒骂着，安若赶紧把他扶正，前方的司机还

　　是目不斜视的观察着路况。

　　车子停进车库，安德鲁率先走下车，“凌准让佣人帮忙抬上去，我先走了！

　　司机拿起传话机，安若无言的摇摇头。

　　楼上程言的房间一片寂静，除了电脑里不时传来程言助理简明的叙事声。

　　“对不起，你吩咐的事情没能完成！”王助理身后坐着另外两名助理，分别都是程言管理程氏的

　　左膀右臂。

　　“发生什么事了？”程言打来刚接收到的邮件，里面是一份企划案。确切说是仿造程氏所写的一

　　份复制品。

　　“这份企划案是昨天谈判时方总拿出来的，与我们的大同小异！可以说是完全相同。现在那个案

　　子就因为这份企划案划给他们了！”

　　“那个方老头真TM混球，竟然偷我们的方案！”年纪较轻的许晴仍不住破口大骂，“昨天在展示

　　方案的时候，方氏硬要抢在我们前头，把那份企划案塞到了对方老总手上！……那狡猾的老狐狸

　　真卑鄙！老大，你要是在的话！肯定会气疯掉！”

　　“你以为boss跟你一样啊！”他身边的小杨打断了许晴的抱怨，“boss，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争取次要需求呗！”许晴不耐的翻着白眼。

　　“boss，我觉得查明方案被盗的原因比继续运作更重要！”沉稳的胡凯总是思虑最重。

　　“如果资金输入都不能保障，要那狗屁小偷还有什么用啊？”许晴咋呼的模样让他看起来根本不

　　向是个重要的行政助理，但只有他的老板知道，这是个怎样优秀的人才。

　　“好了，boss还没说话了！”三双眼睛同时集中在镜头前。

　　“胡凯，你去调查公司所有接触企划案设计的人员，务必解决那个‘污染源’。许晴和小杨留守

　　办公，把所有可用资源用起来，在我回去之前，完成一个更加漂亮的企划案！”

　　“boss还想争取那个case？”小杨觉得没有必要。

　　“浪费了我们这么多时间，为什么要把成果白白送给别人呢？”

　　“可是那边已经定下了他们的案子，我们还有机会吗？”

　　“事在人为！”

　　合上电脑，程言觉得自己的寿命在不断消耗，难得的休假又一次被打断！

　　不过，就算没有这次的失利，程言明天也会离开这里，今晚的一切都脱离了主线，太混乱了，脑

　　子里已经再也容不下所有理智，在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熟悉的气息到现在都还残留在鼻

　　尖，或许离开他，冷静一段时间会是最好的选择。

　　相隔不远的房间里，年轻的身体倒在华美大床上，依稀是白天摄像机前的洛伦佐•美第奇。安若微

　　微坐起身，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杨伯带来的那个小盒子，细看它的表面，还是会发现很多岁月残留

　　的痕迹，看来，这是老夫人收藏了很久的东西。

　　打开方盒，一块碧绿翡翠躺在里面，湖水般的颜色在黑夜里显得更加夺目。拿起这块碧玉，安若

　　激动莫名，他已经许久没有看见它了，在这之前，程容也有块一摸一样的翡翠，但自从他死后，

　　那块玉也不知被收藏到哪个角落了，而手里这块，正是当初，母亲说要给未来儿媳的东西，没想

　　到，辗转来回，它竟到了自己手了。

　　把玉放在盒中那个小锦囊里，以前程容就是把它包好放在上衣内袋里的，老夫人说不定是想要孙

　　子能和自己的父亲更加相像吧。

　　恬静的夜里，恬静的人们，一墙之隔的异梦人，谁又清楚知道自己在梦见什么呢？

　　第二天清晨，安若被老佣人推醒，“安少爷，程先生要走了！你不去送行吗？”

　　“唔~什么？”安若揉着眼睛，记忆还停留在梦境。

　　“程先生今早要走了！”

　　“什……么”安若迅速套上鞋，飞奔下楼，干净的大厅里，只有几个辛勤的佣人，哪儿还有他的

　　二叔啊。

　　“他在门口！”安德鲁靠在对面的栏杆上，对着安若的邋遢造型猛皱眉头。

　　安若扶好滑落肩头的睡衣，噔噔跑向大门，早就打开的门旁，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抽早烟。

　　安若停在程言身后，刺鼻的烟味，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一大清早就来吸二手烟啊！”

　　“如果你不把吸烟当早饭，我也不会受其害！”

　　程言把烟拧灭，“我先回去了，你在这万事小心！不要老让你奶奶担心！”

　　安若看了眼他身后的轿车，杨伯端正的坐在副驾驶座上，看来已经等了很久了。

　　“走了！你也进去梳洗一下吧！好歹是个明星！”程言嫌弃的撩起安若的睡衣，“梅菜干也不过

　　如此！”

　　安若尴尬的抿了下嘴角，“你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回个电话！”安若觉得自己就像个小媳妇

　　在送丈夫外出，这台词说的无比别扭。

　　“嗯！”幸好程言没有这样的意识，头也不会的钻进了车厢。

　　安若站在原地，傻傻的挥动着手臂，直到那辆车消失在路口。

　　“都快成望夫石了！”凌准依靠在门框上，头发像是被倒弄过的鸡窝。

　　“瞎说什么！”安若回身走进大厅。

　　“别不好意思啊！”

　　“凌导，您这么有空？剧组不用您坐镇了？”

　　“哪能啊！我这就要出发了！”凌准嘴上说着，可是却没有什么动作。

　　安若疑惑的看着他，“怎么？”

　　凌准上上下下打量了安若一番“程言赚到了！”说完，就消失进厨房了。

　　安若不知所以的看着空空的门框。

　　“快点去换上衣服！等会儿就要着凉了！”安德鲁还是靠在那根栏杆上，要不是身上的衣服，那

　　一摸一样的姿势让安若怀疑他根本没有离开过。

　　“你要出门？”

　　“嗯！晚上可能不会回来！你在家无聊的话就让司机带你出去兜一圈！”安德鲁检查左手的袖

　　扣，一颗黑曜石闪亮亮的放在那上面。

　　“不会无聊的，还有老夫人在呢！”

　　“呵呵，你可别指望她能多有趣，我保证她的那些茶会不是你愿意接受的！”

　　“好吧！我知道了！”

　　安德鲁站在安若面前，倒弄了把柔软的头发，“我走了！”

　　“嗯！”

　　安若坐在沙发上看着一个个忙碌的身影，一个个走入视线，又渐渐消失不见。

　　空气都开始变得懒惰，停滞在周边的闷热，让人忍不住想要出去走走。

　　如安德鲁所说，一个人呆在家里的确无聊，安若打开电脑，开始写日记，或许这一切的一切都应

　　该被记录下来。

　　说不定老了以后这会是一笔巨大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