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系病娇男友》理想空载

65、【男主视角】6～7章 跟随观察

　　阳光从树林的缝隙泄露而下，碎成一片片落在她身边。她正坐在石桌前，支撑着脑袋，眼神毫无聚焦的看着前方发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自从昨天看到她对着蝴蝶笑，晚上他失眠了。

　　躺在床上睡不着时，他翻出那张刚拍到的、唯一的照片，带着些许困惑一瞬不瞬盯着——照片里她垂着眼，对着蝴蝶笑着。

　　满脑子都是她浅笑的脸，平静的眼神，她轻快的说：“我把那些字刮掉了。”

　　于是他来了，他就来看看，看到就走，结果这一看就是一上午。

　　她在抠树皮，把表层一片片剥落，放在桌子上堆成一小堆。

　　他盯着那堆树皮，忽然很想问：你在干什么呢？为什么会静静的搭建一堆树皮？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呢？但他不会问，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和她搭话。

　　等她走后，他坐到了相同的位置，捻起一块散落的树皮，放到树皮堆到最顶上，他也想像她那样，像她那样的状态，像她那样的感觉。

　　等待了片刻，却没有任何感觉。他盯着那堆树皮，好奇的歪了歪头。

　　他学着她刚刚的动作，支撑着脑袋看向前方，想复刻她的感受。但当视野逐渐模糊时，她的脸又在脑中浮现。

　　他跟着她来到一家湘菜馆，观察到她很喜欢那道水煮肉片，不喜欢那道干锅鹿茸菇，他将她点过的菜品全部记下，一一尝试。

　　他坐在她刚刚坐过的位置，认真的夹了一块肉片放入口中。不多时，灼烧感瞬间漫过口腔，舌尖都泛起一阵麻痛。

　　他沉默了片刻，很显然没有获得任何愉悦感…

　　不好玩。他的目光挪向她离开的方向，他还是想看她。

　　一天、两天，两周……他逐渐摸清了她的规律。没课的时候她最喜欢来这里，有时候在看书，有时抱着素描本涂涂画画，有时带着电脑处理事务……

　　他像一道无形的影子，在暗处跟随观察着她，看她独自去看演奏会、看画展，看她去蹦极。

　　她站在蹦极台上，张开手臂面对着高崖倒去，身影猛然坠落又被拽回，他的心也随着她的坠落猛然悬起，又在确定她平安后回落，回神时掌心都沁出一层薄汗。

　　感知到了这陌生的情绪，蹦极这么有趣？他去尝试了一次蹦极，可那种情绪始终没有复现，甚至全程都有些无聊。

　　他疑惑的瞥向她离开的方向，为什么呢？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像她那样呢？

　　脑中又浮现出了她的脸，她蹦极完后兴奋满足的神情，他还是想看她。

　　他看着她和欧克、程骋他们一起打台球、打麻将，她貌似是熟手，打台球的姿势极其标准，打麻将时能明显看出她会算牌，但经常放牌出去让别人赢，可每次她自己赢了只会笑着说“运气好”。

　　不同于她单独出行，看到她和朋友一起，他会感到一种陌生的不适，胸口又堵又闷，呼吸都有些不顺畅，偶尔会不由自主构思着怎么将他们分开。他虽然很不解，但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每当夜幕降临，她会回到宿舍脱离他的视线，一种隐隐的、蚂蚁啃噬般的焦躁便开始滋生，四周会逐渐变得闹哄哄乱糟糟的。

　　他会缩在暗室的角落里，悄悄潜入她的设备，看她面不改色的刷着悬疑剧、血浆片，被搞笑视频逗得肩膀轻颤，看热血动漫时眼睛发亮，偶尔和欧克、杨媛媛一起打游戏，被坑了也是淡淡的。

　　她喜欢在夜深人静时听歌，他会悄悄接入她的设备，与她同步播放。

　　她爱听一些怪诞的、重金属摇滚，最近尤其偏爱那首filament。她也喜欢一些古典纯音乐，有次她单曲重复了普罗科菲耶夫第二钢琴协奏第一乐章一个晚上，他也跟着听了一晚上，那旋律深深地刻入了脑子里，就像她一样。

　　有时，他也会用非常规手段翻看一下她的各个社交平台的账号，即使她从没更新过。

　　然而，他的旁观行为在逐渐升级。

　　她偶尔会和荣景去图书馆，她有抚平书页的习惯，他会悄悄把书折一个极其细小的角，以此来看她有没有看到这一页。

　　会在她的杯子下面点一个透明的点，看看她什么时候洗被子。

　　他还给她的手机植入了一个小插件，通过手机内置的陀螺仪等，读取她的传感数据，来判断她此刻是站着还是躺着，手机是拿在手上还是放在口袋中，在看不到她时，感知她还存在。

　　她不是他的任务目标，按理说他不该这样，但相册不知不觉被她的身影填满，有些是他很喜欢的，有些是让他不舒服的，被他标注下来。

　　在看不到她时，他频频翻看这些照片，心脏就如同这满满当当的相册一样，逐渐变得膨胀。

　　而这种记录，也逐渐开始变质。

　　最初是无意识的冲动，她丢弃在餐厅的半瓶水，他盯着看了片刻，鬼使神差的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紧贴着瓶口，她的嘴唇曾触碰过的位置，冰凉的水下肚，嘴唇却仿佛灼烧了起来。

　　脑中浮现出她仰头喝水的画面，一股隐秘难言的甜腻窜上心头，自心底热乎粘腻的流淌着，心跳不断加速，震得他浑身一阵发麻，脸颊都有些发烫。他极力克制着唇边的弧度，攥着瓶身的指节都有些发白。

　　静坐良久，他若无其事的将瓶子悄悄塞进了口袋。

　　自那以后，他总无意识的捡走她丢掉的铅笔头和废纸、用过的纸巾、掉落的头发…他将这些用密封袋封好，分门别类放进小盒子，藏进抽屉最深处。

　　他还从她的生活垃圾里，将她的外卖单、奶茶杯贴等剥下，将撕成碎末的快递单、废弃报名表等拼好，有序的贴在暗室的一角。

　　短短几周，他起居的暗房加入了不少东西，但仍然干净清洁，井然有序。

　　他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