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喜欢的人 他说，“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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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fait longtemps, Qiu.”
“?a fait longtemps.Toujours la même chose, Rod.”
邱芸深将手机放在了支架上，接起了之前在法国的朋友打来的视频通话，许槿言今天有事回家了，所以宿舍就我们两个。
开学一个月，他已经差不多能适应芸大附中的进度了。
就像现在，他刚写完作业。大部分都能依靠自己完成，也算是勉强把先前的知识漏洞补上了些。但语文还是有些困难，如他所说，被语文暴击是他的命运。
视频那头的那位朋友看着他桌子上露出的语文书，“Toujours en train d’écrire ses devoirs？”
“Non, en revue.”
“Vraiment pas comme vous.”
邱芸深轻叹了口气，看着眼前一堆许筠单独让自己抄在书上的词解不禁有些头疼，“Tais-toi, la vie oblige.”
他好像还打算说些什么，我就拧开了宿舍的门。我写作业速度比他快写，就先去洗漱了。
“还在背呢？”
“老许说明天抽查，救救我。”
“Qui est là?”邱芸深的求助被打断了。
“在打电话？抱歉，打扰了。”听起来大概是他现在在国外的朋友，我从他背后走过。
“泥嚎…？”
我脚步一顿，看着邱芸深桌子上手机里的那人，“你好？”
“Hey！Are you Qiu's friend? Are you Jiang?Nice to meet you.”
“Ni，Nice to meet you.”莫名的，我有些局促。可能是从以前开始我就不擅与人交流，何况这位还是邱芸深在国外的朋友。
邱芸深并没有转头将视线挪到我身上，只是盯着手机里那个局促的我笑着。那位朋友自然也能看出端倪。
我打完招呼就没再作停留，回到自己桌前。
“Ha，Quel ami mignon～”
“C’est bien s?r.”
邱芸深看着屏幕里的那人笑了笑，继续低头看词解。
“Vraiment juste des amis?”
“Non.”邱芸深停了下，和屏幕里那人对上视线，难得回答地认真。
他说，“Est quelqu’un que j’aime.”
接下来不过几句闲聊，邱芸深托他向先前的老师问好，便挂了电话。
挂电话前，Rod问他：“Est-ce que tu reviendras？”
“Devrait être, je ne sais pas.”
他会不会再回法国。他不知道该如何给出答案。
他将手机放下，身子后仰看向我的方向。
“好啦，小江老师。该帮我解决词解了。”邱芸深将他的椅子搬到了我的书桌前与我并排坐好，像在教室里那样。
“好。”我淡淡地应了他。却还在思索那句“Are you Jiang”我想，他应该是和他的朋友介绍过我了。
邱芸深今天莫名有些不专注，至少在平常，我给他点出词解的时候他不会愣神。
我也走神了。
影子的指尖会光照莫名碰到一起，而真正在我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和他对视的时候，我将手收回了。
“我说错了，这个，这个字在这里不是表承接，是递进。”
“好，是表递进。”
“江霜浅，我怎么不知道你还结巴？”
“哪有结巴？”
“Ni，Nice to meet you.”他学着我刚才那句话。
“因为他知道我，他知道我是江。”
“他是我的朋友。”你也是，邱芸深没有说出口。只是笑了下，看着刚刚写的那个词解，“因为递进嘛。”
我看着他微微扬起的嘴角，我想，“递进”其实是更进一步，我和他是朋友。
但偶尔，也可以更进一步。
这样的想法近乎是在出现的那一瞬就被我打消。
“好了，快点解决掉背一背，快熄灯了。”
“知道了，小江老师。”
那天晚上，我们一如往常，只是熄灯后的宿舍楼实在有些安静。
“江霜浅。”
“嗯？”他从床头递给我一只耳机，有线的，连着随身听。
我将耳机戴上，是我从来没听过的纯音乐。
“好听吗？”
不好听，邱芸深自己也知道。这个随身听从七岁到十七岁，更新换代过后，不管是零件还是其本身的音质都老化了。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这部随身听里的每首曲子都是母亲写的，写给迷茫的他。
他不明白为什么进画室的那一刻就看到了江霜浅，也不明白明明那天带了勾线笔却还要和他搭话。认识至今，他有好多不明白，也有了不少明白。
他躲不掉。
他不想回法国，尽管，尽管母亲的墓碑在那，祖父母在那，不久后父亲忙完这里的一切也会回去。
他是自由和爱的孩子，但他找不到自己。
“好听。”我点了点头，我不懂音乐，也是在以后才懂了此刻的邱芸深。
我那时只是觉得，好听的，仅此而已。
“才不好听吧……”
“嗯？”
“没什么。”
“过两天就放国庆假了，有打算吗？”
“嗯，还没有。”
“那和我在芸城逛逛吧，就当采风。”
“好。”
那天我做了很奇怪的梦，梦里发烧微卷的孩童笑着对我说——我们以后一起画画吧。
在不远处，台上演奏的女人放下了手上的琴弓微微笑着。
直到泛黄的梧桐叶落地，那个孩童挤出一个笑。再没了他的影子。
两天不过转瞬，迎接假期的时候，时间变得漫长，却也在加快脚步。
许老师给邱芸深留的词解的量都加倍了，还有许槿言，回来整理行李的时候说老廖给他加了两张速写。
高二合格考的压力上来了，小六门各科老师的作业布置得比高一国庆多了一倍，等级班的学生还要额外做两张卷子。
体委在一天内收齐了国庆假期过后秋季运动会的名单，我才发现，早在九月底之前，蝉鸣渐息，温度也一点点降了下去。
这个夏天，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我偏头看着邱芸深，他在整理书包。我和他的“第一个”夏天，结束了。
“邱芸深，有没有兴趣跟隔壁二中打场比赛？”平常一起打篮球的哥们跟他搭话。
“不是吧，陆哥你怎么还有时间打比赛？”
“陆思君是学委，但不是学习的仆人啊。小邱你看看你被老许摧残的多惨？”
“我热爱语文。”邱芸深看到了许筠进了教室，一脸严肃。
“完了，被老许洗脑了。”
“顾祁，你要是觉得邱芸深惨的话，你的词解……”许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顾祁后面。
“不不不，词解给邱芸深就行了我课文还没背完。”
“那还不快点背。”许筠轻叹了口气，一副拿这群人没办法的样子。
十七八岁少年的心思，许筠自然是理解的。
附中的篮球一直打不过其二中，之前联赛的成绩也不算出彩，她看着眼前这几个人，“打篮球可以，但希望你们回来作业不要漏，注意安全。”
做完值日，夕阳已经可以把人的影子拉的很长了，像是可以无限延伸那样。
我和邱芸深拉着行李箱走出校园，再到地铁站。
枯落的梧桐叶泛着黄，落在我的行李箱上，我停顿了下，原来，梧桐树开始落叶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喜欢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