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宁》可西里的猫

4、第四章 叶时余

　　叶时余有些新鲜的看着方休宁，她上次这么挑糖的时候还是在小学，那时候刚从南京转校回来，同学们对她也还算友善，会拉着她一块去小卖铺挑糖果。
　　现在方休宁突然把那么一堆糖放在她面前，她突然又想起了那个时候的自己。
　　“荔枝味，草莓味，可乐味，大白兔奶糖，咖啡味，金丝猴奶糖……她用手指头挑了好一会，最后还是选择了当初说的荔枝味棒棒糖。
　　刚剥开，方休宁就把桌子上所以荔枝味的糖都移到了叶时余的桌子上面。
　　“为了感谢你，这些荔枝味的糖全给你了”方休宁一边说着一边把剩下的糖全都装到了口袋里。
　　叶时余把桌子上荔枝味的糖也全都放在了口袋里，实在不知道怎么表达了。
　　叶时余趴到桌子上面，嘴里叼着棒棒糖，讲台上的老师还是跟之前那个何老师一样没有威慑力，周围聊天的声音跟念经似的，实在无聊，她把一本书盖在了脸上闭上了眼睛，算了，睡会儿觉吧。
　　五中的老师比较善解人意，一直到最后一节课放学，身边的方休宁戳了戳她的脸，她才发现已经到了中午放学的时间。
　　“你回不回家？”
　　才睡醒的叶时余突然被方休宁这样问，有点儿懵逼，随囗问道:“哪个家？”
　　方休宁原本往桌洞扔书的手顿了一下沉声回道:“出租屋”
　　叶时余听到出租屋才恍然大悟似的:“回吧”中午放学一个半小时不回出租屋她还真不知道往哪里去。
　　“那我骑自行车带你？”方休宁瞟着叶时余漫不经心地说着。
　　“不用了，我俩还没那么熟”叶时余下意识的拒绝。说完才发现有点伤人心，于是瞟了方休宁一眼，发现对方脸上还是无所谓的表情，偷偷松了口气，随手拿了本教材就走了。
　　一出校门，叶时余也没有没了回出租屋的打算，想着万一等会来学校的时候路上碰见方休宁会尴尬，索性直接回了学校去食堂吃饭。
　　学校食堂的饭菜比之前三中那边好吃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之前学校的饭菜都是水果混着西蓝花或者肉炒，美其名曰是为了让同学们‘营养均衡’。
　　离下午上课还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叶时余慢慢从学校食堂往操场那个方向走去。
　　下午第一节体育课，同桌没来不知道有没有请假，叶时余在一旁没人的大树旁边躲太阳。
　　听到有人叫她，刚抬头，一颗篮球突然冒了出来，直奔她头上招呼“……。”
　　一个男生从旁边跑了过来:“抱歉，刚才差点砸到，不好意思。”
　　叶时余看了那个男生一眼也不说话，弯腰把球捡了起来。然后突然扬手用力把球从那个男生身侧擦了过去。
　　“谢了啊，叶时余同学”后面的蔡统接过球笑着向叶时余走了过去。
　　“没事，下次认识别的女生不要用这个方法了”叶时余看着刚才那个男生说。
　　篮球场明明离自己遮阳的地方有一段距离，却还是向自己这个方向飞了过来，想来应该用了不少劲。
　　那个男生被点破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叶时余笑了笑:“抱歉，一个班的，就想认识一下你，但看你不喜欢说话，想了半天就想了这样的办法”
　　下午的阳光烈得人睁不开眼睛，现在室外的温度达到了三十五度，叶时余不是很想感受这燥热的太阳。
　　正打算无视他们回教室，蔡统突然跟在她身侧:“方哥下午是旷课还是请假了？”
　　叶时余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你俩是同桌啊”
　　“我俩只是同桌”叶时余无语，同桌就必须知道对方的一切吗？那她还是喜欢之前的单人独位。
　　“你一直这样吗？”
　　叶时余撇了蔡统一眼:“那样？”
　　“不近人情，冷漠……”
　　“够了，他的事关我屁事？”叶时余有些烦躁的打断他。
　　“……”蔡统盯着眼前的叶时余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儿说的过分了。
　　叶时余一边走一边回想自己这两天是不是脾气太好了，这才让什么人都敢过自己面前说自己。
　　因为有了之前的转学经验，叶时余这次来到新学校也没打算忍着自己的脾气了，反正应该都只是待一段时间。
　　下午最后一节是郭老师的数学课，方休宁也直接没有来，书包也还在桌洞里，放学赵老师把她留在了教室。
　　“叶时余。”她叫住收拾书包准备要走的叶时余。
　　“怎么了？”叶时余问，她以为郭老师是有什么转学的事情需要交代。
　　“听说你跟方休宁同学住的挺近？”郭老师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消息“他今天请假，你帮他带两本书回去吧，过两天就我有个小测试”
　　叶时余抬起头，看着郭老师想拒绝但是不知道说什么
　　“有什么问题吗？”郭老师看叶时余没有什么动作呆坐在位置上。
　　“算了”叶时余妥协道:“没问题。”
　　随手从方休宁桌洞里把数学书和几张试卷拿了出来，放在自己书包里面转身就走了。
　　之前晚上放学她都会去学校附近的一家‘小皖菜馆’，但是这两个学校之间有一段距离，她觉得自己一个人大老远跑过去就为了吃一顿饭有点儿傻逼了。
　　于是她准备回去点外卖。
　　过了一会到了方休宁的家，从外面看门和窗户关的严严实实，没有任何动静，犹豫了两下，抬起手轻轻的敲了敲门。
　　一片寂静
　　叶时余又敲了两下。
　　等了两分钟左右，叶时余怀疑方休宁到底在不在屋子里，喊道:“开门，叶时余。”
　　说完听见里面响起了一阵类似于穿着拖鞋走路的声音。
　　半分钟之后门打开了。
　　方休宁开门的时候像刚被人吵醒表情有点不耐烦，头发略微凌乱，穿着简单的黑短裤白汉衫:“你怎么来了？”
　　叶时余看着他有些头疼。
　　人家请假可能只是为了睡觉懒得学习，现在她还傻傻的给人家作业送到眼前。
　　半响，叶时余开口说:“郭老师让我给你带书，说过两天他有个小测试。”
　　“……”
　　方休宁看着眼前的叶时余从书包里拿出他的数学书:“就为这事？”
　　叶时余觉得自己有点儿多管闲事，还遭人嫌弃。
　　“把我吵醒就为了个数学书？”方休宁不接叶时余递过来的数学书，余光看见她书包里还有几张试卷:“还有什么作业吗？”
　　叶时余也拿出了试卷:“就给你带了数学试卷和英语试卷其余没给你带回来。”
　　“其余为什么不带过来？”方休宁接过东西问。
　　“觉得你应该不会写”叶时余诚实回答。
　　“那这两门还带过来？”
　　“顺手拿的，当时郭老师在看着”叶时余说完就准备转身上楼。
　　方休宁突然抓着叶时余的手腕笑着说:“你给我送卷子，我请你吃饭吧”
　　“……”叶时余盯了盯被方休宁抓着的手腕“不用这么客气。”
　　“也不是客气，你看前天晚上要不是你不然我一个人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们全部。”
　　叶时余沉默了一会:“你打架，蔡统他们不知道吧？”
　　“嗯”方休宁很坦然的承认:“不是一个世界的，没必要知道”
　　“那现在吧，我等会还要写作业”
　　“嗯”方休宁点了点头。
　　“想吃什么？”方休宁从叶时余身上拿过书包然后背在自己单个肩膀上。
　　她吃东西没什么忌口，但是比较念旧，一般第一次那个东西在哪家吃以后大部分都会在那家吃。
　　出租屋附近饭馆也不多，叶时余边走边问:“能不能去我之前那个学校附近吃？”
　　方休宁看着叶时余好不容易有点兴趣，立马符合道:“可以，没事”
　　小皖菜馆开了很多年，摆设看上去有点老旧，一个空调也并不怎么样制冷。
　　里面已经有人在吃饭，穿着一中的校服，应该都是才放学的学生。
　　叶时余推开门，里面就有一个阿姨笑着朝叶时余喊:“丫头，前几天怎么没来”
　　“转学了”叶时余挑了个两人桌坐了下来。
　　“那以后有时间就常常来啊！”阿姨乐呵呵的说着。
　　“嗯，还是之前那几个菜”叶时余对着阿姨说完问方休宁:“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最好不要有辣椒”
　　“阿姨，在加两道糖醋里脊和可乐鸡翅”叶时余看了眼方休宁沉思一会对着阿姨喊道。
　　“好勒”听完叶时余点菜阿姨就去了后厨。
　　五中的现任校草和三中前任的校花在一起吃饭还是很养眼的，旁边几个三中的学生有几个也认出了叶时余盯着叶时余在背后小声的窃窃私语。
　　“那个不是之前咱们学校的校花嘛？”女生A
　　“是啊，她不是已经转学了嘛？怎么还会来这附近？”女生B
　　“听说好像是去了五中离咱学校挺远的有一段距离啊”女生C
　　“不是，她旁边那个男的是谁，看着挺帅的”女生B
　　“不知道啊”女生A
　　“你还挺有名啊”方休宁听着那几个女生讨论打趣叶时余说道。
　　“食不言”叶时余懒得敷衍他，低头认真扒饭。
　　跟叶时余吃饭保持安静，他觉得挺好，叶时余不说话，他也无话可说。
　　这样吃饭节约时间，一顿饭十分钟左右就吃完了。
　　出来小皖菜馆的门，方休宁下意识摸囗袋，只摸出来两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糖。
　　方休宁递给叶时余一根::“吃吗？”
　　“谢谢”叶时余接过糖。
　　方休宁剥开了还剩的一根糖，含在嘴里化。
　　“你挺有名？”
　　“算吧”叶时余也剥开糖纸把糖塞嘴巴里。
　　两人一边含着糖一边走着路，方休宁看了看时间，这个点还有一辆公交末班车。
　　末班车人不是很多，他俩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边，叶时余贴着窗户戴着耳机看外面的风景。
　　“下一站五中北大门，请下车的乘客从后门下车。”
　　语音播报员的声音很大透过耳机传进叶时余的耳朵里。
　　“这次耳机里放歌了吗？”身边的方休宁突然跷个二郎腿双手交叠枕在脑袋后面问她。
　　叶时余通过车窗反光看着他，点了点头。
　　公交车司机可能心急下班，现在虽然过了晚高峰时间，但是道路时不时就有个小坑，一颠一颠的，弄得叶时余想吐。
　　叶时余一直没理方休宁，戴着耳机盯着窗外的景色看，热闹的市井灯火越来越少，建筑越来越向后，她的心情也越来越烦躁。
　　公交车摇摇晃晃的到了他俩家附近的公交站时，学校的同学已经晚自习下课了。
　　下了车，她缓了缓身子，防止自己在方休宁面前吐出来。
　　“以前没坐过吗？”
　　“很少”叶时余在前面走着回答。
　　因为以前在一中她一直是住宿的，除了吃饭她基本不出校门。
　　叶时余这个人太懂得自我保护了。
　　就像现在，两个人明明刚一块吃完了饭坐公交回来，你问她什么，她也会回答你但是关系还是跟一个陌生人一样。
　　“明天见”方休宁看着背着书包就直接上楼了的叶时余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