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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 ...

  •   脑子里一片昏沉,似乎听见远远的唢呐和嘈杂的人声,我当了这么多年京城笑柄的丞相公子,之后又做出如此污秽□□之事,临了竟还有人给我大办丧礼?显然是不可能的。
      嘶,是哪位邻居新入土,这阵仗,几乎赶得上我出嫁那会儿了。
      当年我虽然作为妾嫁进王府,好歹也是丞相府出来的人,是正正经经的相府嫡系公子,排场自是少不了,婚礼那天也是破例八抬大轿迎进门的,外面更是锣鼓声天人声鼎沸。
      巧合的是,那位正妻也是与我同一天被抬进门,他轿子正好走我后头,我当初也是丞相大院出来不谙世事的公子,只以为那天当真是十年难遇的良辰吉日。
      后来有一日我明白了,原来只是因为那位公子出身低微,若是另择良辰吉日,一个是丞相府施压下定不会准许他八抬大轿风光入门,另一个也不会如我今日这般热闹,撑不住王府面子。
      自那日起便好久未见过如此热闹的场景了,想来邻居如此排场,定也不会是个吝啬小肚之人,赶明儿个定要好好巴结一番,免得我入了土还要遭受贪食之刑。
      眼中尽是朦胧的红色,我满心想的都是到时候要如何如何巴结邻居,如何如何从他手中要的些许银钱好去寻我那约莫着已经被处死的儿子,又想到我那苦命的孩儿,摊上我这样一个娘亲……
      心头思绪正乱,眼前红竟愈发耀眼起来,大有白昼之势,我心头一惊,两手乱抓,却是摸到另外一双手。
      “公子,快些起身罢,恭王府到了。”是一个老妇的声音。
      我一惊,潜意识好像明白过来什么,忙伸手向脸部探去,手上一片布料的丝滑质感,我伸手只是一掀,白光刺目,半开的轿帘外能看到挨挤的人也正望着我这边,紧接着人的议论声大了,只听那老妇惊叫一声:“嗳,公子赶紧把盖头放下,现在可不能掀!”
      她一边道,一边用力按下我的手,我便随之放下,恍惚的被她牵引着下了轿,唢呐声由远及近,后来仿佛在我耳边吹响,震的我两耳似有了嗡明声。
      原谅我幽居王府多年,听过最吵不过是夏季虫鸣鸟叫,最乱不过是前厅会客开宴时,远远的觥筹交错和清谈声,哪比得此时人声杂乱,拥挤异常,更加乐器震天。
      我很想用手捂耳朵,但手被那老妇攥的死死的,她一个妇人竟有如此大力,此时我竟有些怀念在王府大院中的清净日子了。
      她一路把我拉着进了大堂,期间我数次差点没被那高高的门槛绊倒,哦,这应该是我成亲的场景。
      我听说人死后生前一切都会如走马灯般再过一遍,难不成这便是我死后第一遭?那为何我不是从出生开始,而是在十七岁婚宴上?
      我带着满脑子疑惑,被安置在满是红枣花生的婚床上。
      此刻我着一身红色婚服坐在红色的被褥上,若不出意外,一会王爷便会撇下他心爱的妻子而来到我的房间,狠狠的要了我。紧接着我会怀上他的孩子,在深院的孤寂和等待中度过余下的十五年,最后以不守贞节之名死于王爷之手。
      我不禁有些怨恨上天的吝啬,既是重过这一遭,何不再早上几个时辰,早不来晚不来就正正好好卡在轿子上,如今木已成舟,我却只能坐在这里等待既定的命运。
      再一想,既是过马灯,便是完完整整无差错重来一遭,如此便是合理的,早上几个时辰,我定是宁可再把我爹气病一次,违逆圣命都要悔婚的,又何来后头这段。
      弹指间我缓过神来,动了动身子,只觉腰背肩部无不生疼,伸手一抓竟是一把花生红枣,上辈子第一次不美好的印象怕十之有一是来源于这满床果子。
      此刻趁着四下无人,我赶紧把这些小玩意赶到床边,竟是在四周周都摞起一堆。想来王爷这也是第一遭,应该不会在意这花生红枣倒底是应该洒满床,还是都堆在床上。
      累坐在床,我成婚多年,早已忘了成婚当日粒米未进的惨状,于是当下又回顾了一遍,便是腹中空响,旁边是堆起的枣子和花生。
      我平日十分厌恶生花生,其二不喜食红枣,生前第一次成婚那会我抱着侥幸的念头试了一下花生,此刻我便知那是生花生了,当下抓了一把红枣啃了几口,虽然甚是不喜,好歹裹腹。
      待我重新整理仪容坐好,便听房门一声重响,隔着红布,烛光摇曳间是一个高大的身影,粗暴的按住我,我心中有些跳,又不仅想起死前服侍我的男宠们。
      十七岁一番情谊在十五年的磋磨下没剩下多少,虽然此前我爱他爱的要死要活,此刻心中却也没什么波澜。
      待他掀了盖头要开始动作,却是外面闯进来一个小奴,道小世子急发热病。
      我仔细思索了一下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个小世子,恍然大悟,原来是陆洄这小子,我死之前几年所见的他都是高高大大十分可靠的一个人,背脊挺直,举止得体,已初具万户侯之风采。
      倒是没想到小时他也会得热病。
      不知他是否应我死前之求救我儿子,但看在他与我这多年酒肉交情,此时也不应坐视不理。我晓得王爷来与我圆房乃是我父亲施压,我此时也不是十分情愿同他一起,便扯了一堆诸如与王府一体,听从王爷的理由,让他先去照看陆洄,并言丞相那边我会瞒着,说我二人已经圆房。
      他看我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不过很快就急匆匆的走了,还是我熟悉的模样。
      我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只觉这走马灯过程是如此漫长,难不成还要如此过个十几年,那可真是要命。
      恍惚间又觉得不对,我是已死之身,如何要命?未及多想,便已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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