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铁饭碗》迟迟向晚

16、捧铁饭碗的第十六天 生日

　　周六悄然而至，李奶奶的生日也来了。
　　李粟粟在前一天特地跟陈姐说了一声，让陈姐帮她来替个班，回头她再给补上。
　　陈姐一听原因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还让李粟粟给奶奶带个好。她背地里听人说了，粟粟家虽然看着不显，其实人脉广着呢。
　　她虽然现在没有要求人帮忙的事儿，但卖个好总是可以的，没准儿回头就碰见了难为的事，还能请人家伸把手呢。
　　李粟粟不知道她内心的打算，可她最近也察觉出来陈姐待她和以前越发不同，客气的不行。她也没当回事儿，反正她明面上也没什么值得人家惦记的。
　　周六一大早五点多，李粟粟就起来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醒不了那么早呢，毕竟平时八点上班，她也是七点左右起。
　　哪晓得没有闹钟，她都把时间掐的这么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生物钟吗。
　　李粟粟抚额，真让人头疼，明明说好要摆烂的呀，怎么现在勤快的让她心惊啊。除去今天奶奶生日早起不算，她是怎么在大冬天六点多起床上班的呀，这不符合她的摆烂剧本啊？
　　算了，大概她就不是个咸鱼的命吧。还是想想中午的菜单，赶紧去集市买菜吧，大家伙儿现在都起得早，她要是慢了点别等会买不着想要的菜。
　　粟粟目的明确的直奔市集，挑挑选选的在集上买了好些菜，带出门的布袋和篮子都塞满了，额，是她不能承受的重量，因此走不了几步就得停下来歇一歇。
　　好不容易挪到巷子口，都已经过了人家上班的点了。巷子里就剩一些还没上学的小孩在过道上玩，看她慢吞吞的拎着篮子挪，一个个小豆丁热心的凑过来想帮她提。
　　“不用不用，你们去玩吧，这些东西太重了你们抬不动，房东姑姑自己往回搬就行。”李粟粟哪里敢让还没她大腿高的小豆丁帮她呀，她还要脸呢。
　　“房东姑姑，你真的可以吗？要不我喊我妈妈来帮你吧。”一个小姑娘十分怀疑，并且不相信粟粟的实力，还给她想了个办法。
　　李粟粟赶忙拒绝，她要是真让小姑娘去喊人了，回头人家又得说她摆架子了。
　　她们这个巷子口进来得过一道坎儿，上回她去买煤，实在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一不小心买多了。结果力气太小了车子太重，小推车推不上这个坎，她就请路过的一个租客大哥帮了她一把，哪里晓得没两天就有人在那阴阳怪气，“哎哟那个房东家的孙女呀，可真是个金贵人儿，推个煤车都还要让人家租客帮她。”
　　然后还有人搭腔呢，“害，谁让人家是房东呢，架子大呗。谁让人家有人使唤，咱没有呢，命苦哟。”
　　李粟粟不知道是谁说的，她是听她奶奶告诉她的。她听了倒是不咋生气，说就说呗又不会掉块肉，不过是几句酸话而已。可奶奶却气坏了，说要是让她知道是哪个租客嚼舌根子，她一定让他滚蛋。
　　奶奶在乎粟粟的名声，她也怕了以前闹腾的那套，气的病了好几天才好。
　　粟粟就算是为了不让奶奶生气，也不能让人家小姑娘回家喊妈妈来帮她。
　　“粟粟，你这孩子，怎么拎那么多东西呀？你这是去买菜了啊，哎呀，等你国建叔来再去不也行吗。”这时，一道声音拯救了她，是乔月和李国建来了。
　　“乔婶国建叔，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赶晚上的车回来的吗？”李粟粟也很久没见到他们了，很开心的和他们打招呼。
　　“是啊，我们昨晚回来的，回去休息了会儿就过来帮忙了。你别拎了，快把东西放下，让你国建叔拿，看你这手都红了。”乔月噼里啪啦的就说了一堆，把篮子啥的往李国建手里一放，就拉起李粟粟的手端详了她一番。
　　李国建手里还提着东西呢，手忙脚乱的接过去，一只手提了起来。
　　一旁担心的小豆丁们见有人帮忙了，也都放心的散开了。
　　李粟粟笑着谢过他们，让他们安心去玩。
　　“辛苦国建叔了，走，咱们回家，奶奶从昨天晚上就叨叨着盼你们回来呢。”她也不跟叔叔婶婶客气，笑眯眯的挽住乔月，带着他们往前走。
　　李国建和乔月也不在意，粟粟要真是逞强非得自己提，那才是跟他们见外呢。
　　“那咱们快走，别让大娘等急了。”李国建一听李奶奶惦记着他们，鱼尾纹都笑弯了不少根，开心的大步走到前头。
　　李奶奶的确正在家里急着呢，粟粟出去买个菜，好几个钟头了还没见回来。她都担心死了，这会正焦急的站在大门口张望呢。
　　直到远远的看见粟粟跟着李国建夫妻两回来，可算是松了口气。
　　李国建也瞅见了侯在那的李奶奶，急步走过去，“大娘，你出来干嘛？快进屋吧，粟粟在后头跟大月慢慢走着呢。”
　　李奶奶也看着了，放心的顺着李国建的力道往屋里走，“还不是粟粟那丫头嘛，天蒙蒙亮就出门了，现在还没回来，我担心她出意外就出来看看。”
　　她又见李国建大包小包的拎了不少，除去她眼熟的自家篮子和布袋，还有好几个包。“你这孩子，是刚下火车吧，累不累啊？我就跟粟粟说，让她告诉你们别回来了，跑这么一遭多累呀，也不是什么整寿，不用这么大排场。”
　　“大娘，生日一年才一回呢，合该团聚庆祝一下的。再说了，这么久没见，我和大月也想你了，趁这机会回来看看你。”李国建顿了顿又接着说，“我和大月已经回家休息过了，一点都不累。”
　　李奶奶听他说的话，心里开心的不行，孩子孝顺在外头也惦记着她呢。“那你这大包小包难不成是给我的啊？”
　　李国建点点头，进了屋就直接将手里的东西都放下，菜什么的刚刚都放在天井那了，等会他跟大娘说完话再来洗。带回来的礼物这会子他都放在客厅的桌上。
　　乔月和李粟粟也进了门，她大声的喊着，“大娘，我回来啦。”
　　李奶奶正要数落李国建，就知道破费呢，被乔月一声喊给打断了，索性直接两个人一起教训。
　　“你说说你们两，才调过去多久，自己的日子也不知道好不好过呢，给我买东西干啥。看看你们一个两个瘦的，哪有之前在家时的样子啊，平时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呐？”
　　李国建和乔月被数落了也不恼，依旧笑呵呵的。瘦的确是瘦了，不过都是因为忙的，毕竟是家新医院嘛，什么都是刚上手，需要慢慢了解。
　　他们也知道李奶奶刀子嘴豆腐心，虽然说他们这不该那不该的，可话里全是对他们的关心呢。
　　“大娘，我们没咋花钱。你看，这是我给您做的一身衣裳，你等会试试看合不合身。还有这个，是国建采购的时候，特地买来给您养身体的人参，也不贵人家药商给了个好价，回头让粟粟用来给你泡药酒，喝着补身体再好不过了。其他的都是江城那边的特产，都便宜着呢，花不了多少钱。”
　　乔月一一把带给李奶奶的东西拿给她看，跟她说带来的都是些什么。
　　李奶奶才不信他们的鬼话，但语气也跟着软了些，“算了吧，你们就会忽悠我，下次再不准花这么些钱了。只要你们过的好好的，时不长的回来看看我，我就很高兴了。”
　　李国建和乔月对视一眼，笑着点头。
　　“大娘，你先歇着，我去帮粟粟洗菜去，中午给你露一手，做几道菜给你尝尝。”乔月袖子一撸，就要去天井那干活。
　　李奶奶连忙拦住，“你等会儿，先让粟粟忙着去，我跟你们说个事。”
　　李粟粟回来之后都没进屋，直接留在天井整理刚买回来的菜。就为了躲掉奶奶数落她叔和婶子的场面，也给个机会让她们好好亲近亲近。
　　正好也给了李奶奶机会跟他们两个说事情，李奶奶在门口瞅了两眼，见孙女在那专心择菜，才拉着乔月重新坐下。
　　李国建见大娘神神秘秘的，就问了出来，“大娘，你要跟我们说啥？咋还防着粟粟呢。”
　　乔月也这么觉得呢，疑惑地看向李奶奶，想听听她要说什么。
　　“我和你们宋大娘约好了，今天过来给我过生日，到时候把她外孙带上，让他和咱们粟粟相一相，看两个孩子有没有缘分。”李奶奶放低了声音，像是在和他们传递啥秘密似的。
　　“宋大娘家的人都是有本事的，人品都不错，她外孙应该也差不到哪去，之前我们也没见过，等会我们和大娘你一起好好看看那孩子靠不靠谱。”李国建想了一会，这样回答。
　　李奶奶点头，“是这个理，要不是你宋大娘开这个口，我还不乐意呢。”
　　乔月细心些，又问了男方的具体情况，“大娘跟我们说说，那男孩子的条件咋样？叫啥名啊，我记得宋大娘家的女儿好像是嫁去军区了吧，她儿子咋会在我们这里啊。”
　　李奶奶把她知道的通通都告诉两人，“等会他们来了，你们也仔细看看，我这老眼昏花的就怕看错了眼呢。”
　　“大娘你放心，为了咱粟粟，我一定不错眼的仔细看，绝对要挑出那小子的毛病来。”李国建信誓旦旦的承诺。
　　乔月嗔了他一眼，真是个憨子，大娘这是在自谦呢，他还当真了。
　　“傻子，人家来相看是让你挑毛病吗，是让你到时跟那小杨好好聊聊，仔细瞅瞅人家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看看我们看不着的地方。”
　　李国建挠挠头，这不都一个意思嘛，真是麻烦。但他不敢挑战两尊大佛的权威，“行，我一定好好跟人聊。”
　　李奶奶笑着点头，他们知道了就好，她本来想着怎么才能隔开粟粟跟他们说呢，谁知道粟粟这么有眼色，直接送了他们这么个好机会。
　　“得，那就这样。我现在去给粟粟帮忙去，大娘你今天就好好歇着，我估摸着宋大娘等会就会来了。”乔月站起来，想出去找李粟粟，今天粟粟买的菜多，可够收拾着呢。
　　“行，你去吧。”李奶奶摆手让她去。
　　“诶，让国建陪你说会话，我过去了。”乔月说了句话，就快步出了堂屋。
　　“嘿，这人，我还想看看家里有没有啥重活需要我干呢，她倒是给我指派了个简单的活计做。”李国建笑着打趣。
　　李奶奶也笑，“咋，让你陪我说话为难你啦。放心吧，家里现在也没啥重活，不用搬东西也不用买煤，轮不着你。”
　　李国建嘿嘿傻笑，“我巴不得跟大娘多说几句话呢。”
　　乔月不晓得丈夫这会子的傻里傻气，正挽着袖子准备压井水上来洗菜呢。
　　“粟粟你还别说，还是咱们天井方便，水井里的水压出来，又方便洗菜又方便洗衣服。不像我和你叔现在在江城那边住的楼房，哎哟可不方便着呢。”
　　李粟粟一边继续整理菜，一边问：“你们现在住的楼房不是新盖的吗？怎么？住的不舒服啊？”
　　乔月叹了一口气，“也不是住的不舒服吧，和别人分配的房子比，我们家的已经算大很多的了。虽然家里有自来水有水池，可太小了，不管是洗菜还是洗衣服都伸不开手脚。还是咱们的老院子住着舒服。”
　　李粟粟没有住过筒子楼，只以前在电视剧里看到过，但听乔婶这么一说，好像和她们后世的商品房也差不多。
　　“你这是没住习惯呢，时间长了就好了。我听说人家筒子楼里没有厨房和卫生间，你们新盖的那楼里有吗？”
　　“有的，你说的这种情况也有，楼下那些小户型都没有厕所，只有走廊尽头才有公厕，水池也在那边。做饭都是在走廊上，炉子摆了一溜儿呢。你下回带着奶奶去我们那玩，我带你见识见识这筒子楼。”
　　乔月想了想，自己好像总是在跟粟粟抱怨，明明她才是长辈呢。以后可不能这样，老让小辈跟着她忧心。
　　“好啊，等放假我带着奶奶去，也让她出门好好玩一玩。”李粟粟早就想着什么时候有空带奶奶出去散心了，乔婶邀请她当然不会拒绝了，只不过还得等她医院那边有空才行。
　　“行，我这些菜都洗好了，要不我先把这肉放炉子上炖着吧。”乔月想着肉熟的比较慢，先放锅里炖着，等其他的菜洗好，估计肉也能出锅了。
　　“好啊，做红烧的吧，放点调料慢慢煮就行，我洗完手边这些就来。”李粟粟菜也择的差不多了，洗洗就能去厨房开始了。
　　现在十来点，也该开始炒菜了，等做好差不多十一二点，刚刚好到点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