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初闻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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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大亮。
叶子衿习惯性的早起，端看着这相像的食肆，一直到顾奕之走到了她的身边。
此刻的叶子衿默默低下了头，昨日她与顾奕之聊开了话题，逐渐从若是事情尘埃若定将要去哪里咸鱼瘫，一步步变作了开食肆分肆的可能性。
而其中大多数时间，都是她眉飞色舞的说着，顾奕之浅笑着在一旁看着她，他们一直聊到宵禁依旧未停歇。
这可真真是……
叶子衿面庞一热，暗自感慨着火锅令人上头。
“不过今日要去那位太子妃的奶娘。”叶子衿抿唇，轻声道：“这件事情总算是有了点苗头。”
顾奕之颔首，神色凝重。
待在京城内，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而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没有去等待验证的机会，是以就怕这条线索有假。
“青青，不若让我的手下去吧。”
顾奕之沉吟了片刻，还是如此提议。
毕竟叶子衿的安危最为重要。
叶子衿却是摇了摇头，“虽说我并不认识那位太子妃奶娘，但是我觉得我们还是得给对方足够的敬重。”
“更何况……”叶子衿双目直直的看着他，继而说道：“我不能连复仇都靠你，那样只会让我变成一个废物。”
顾奕之听闻这话心中微暖，随即又生出几许愧疚。
他知道她的另一重含义，她并不想让他背负太多，但他也清楚自己无法放任她一个人去冒险。
顾奕之的心中微叹，伸手揉了揉叶子衿的发丝，语气温柔道：“青青，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论过去还是将来，我都想与你同在。”
叶子衿听着只会这话，自觉哪里不是很对。
等等，这句话好像临死前立下的flag！
“等等，你先别说了！”她惊恐的看向顾奕之，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顾奕之：“？？？”
他迷惑不解的看着她。
“这句话不太吉利。”
叶子衿干笑，然后默默的放下了自己的手，一本正经道，“你瞧瞧你说的这句，像不像那些什么说好这场仗打完就回家，然后回不来；这场雪下完就回家，结果回不去的意思。”
“所以，答应我，别这么说好吗？”叶子衿郑重其事，“我们当然还可以在一起好久，你不需要一直强调，好像见不到我了一样。”
她的语气中似是有些无奈，听的顾奕之怔住了，他细细思索一番自己为何如此惶恐，总觉得自己曾失去过她一般……
还挺软的，当然，我不是变态。
叶子衿搓了搓自己的手，话又说回来，她其实只是不太想给顾奕之压力，好像自己的生死完全在他之上。
这人怎么都好，就是不太在乎自己的命了。
不管是原著还是现在，任何意义上来说都有。
“走吧，去见那位太子妃的奶娘。”顾奕之抬眸，他扯开了话题，“不管她究竟是不是幕后主使，我们都要弄清楚才行。”
叶子衿点头，但始终觉得他好像还没答应她。
…………
西街的某处宅院内，此刻一个老妇人正坐在椅子上，面容枯槁，眼睛已经浑浊不堪。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孩童，身型却是骨瘦如柴。
“小公子，你快吃饭吧。”老妪拿着勺子喂那个孩童吃着东西，口吻慈祥。
“这粥熬得刚刚好，你多喝一碗。”
老妪颤抖着手，一遍又一遍的喂着粥，而她怀间的孩子不哭也不闹，只安安静静的待着喝粥。
“唉，你说咱们这小公子长大了该多俊啊。”老妪叹息一声，“可惜呀，哎。”
她像是知道什么，但是又自封在牢里，假装一切还未发生。
咚咚咚——突兀的敲门声响起，老妪猛的站了起来，整张脸上带着紧张之色，甚至连手脚都僵硬了起来。
“谁呀？”她问了一句，却没有人答复。
她深吸了一口气，抱着手里的孩童，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
开门便见一男一女站在门前，眼见她出来，男方不动声色的将女方护在身后。
来者正是叶子衿与顾奕之。
“请问您是当年的太子妃的奶娘吗？”
顾奕之拱了拱手，直截了当的开口。
“你是谁？”
那名老妪显然愣了一下，随后皱着眉头，满脸警惕的盯着他们二人。
“您不必担忧，我们并不是坏人，只是有些疑问想要询问您。”顾奕之再次开口。
“我什么都不知道！”老妪冷漠拒绝回答，转身欲关门。
但是顾奕之的动作更快，他挡在门口，淡淡道：“那群家伙可能会再次朝你出手，而且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怀里的那个孩子恐怕久病无医导致发烧，若是拖着长久不去治疗，迟早成为一名痴儿，反观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便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同时会给你一笔钱给他看病，这笔交易如何？”
老妪犹豫了，她咬着牙没有回答，只用一双浑浊不堪的眼睛盯着他。
顾奕之也不急，他慢悠悠的蹲下身子，将那孩子抱进了怀里，温润的嗓音缓缓传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便是怕麻烦以及牵连，但是这个孩子可是真不能久拖。”
虽说，就算她没有告诉他们任何消息，但是顾奕之依旧会给予她们一笔钱，不问为何，仅是因为一时的良心吧。
当然啦，对面的老妪并不知晓他的想法，这是恶狠狠的瞪着他。
“好，我说。”
半晌后，老妪的表情越发难看，但顾奕之仍旧耐心的听着，只是从头到尾他的脸上并无任何的波澜。
“我确实是太子妃娘娘身边伺候的奶娘，太子殿下对我也很是信任，依稀记得那一段时间，有一群神秘的人在假山后交谈，而我因为一些缘故偷听到了，那似是与娘娘有关，但我太害怕了才没有细听，只知道第二天便传来太子妃娘娘去世的消息，同时传来的是叶老下手。”
“对了，第二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到了假山，在那里捡到了一块令牌……如今我一把年纪了倒是不怕死，但是这孩子还这么小，那天乖乖巧巧的躺在雪地里被我捡回来，他与这件事无关啊。”
老妪说到最后泣不成声。
叶子衿的眉头蹙了起来，她看向顾奕之，见他神色平静，于是便继续追问道：“除此之外呢？你可还知道其他的？”
老妪擦了擦泪水，摇头。
“那……你捡到的那块令牌呢？”叶子衿又问。
老妪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块黑漆漆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些字迹，看起来似乎有些年岁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留下这个东西，哪怕它会惹来杀身之祸，大概是因为想要证明什么吧。
“这就是那块令牌。”
叶子衿伸手接过来仔细端详，她将令牌翻转过来放在阳光下，却在背面寻到了一个‘洛’字。
顾奕之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洛？”叶子衿低喃一声，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原著里的那个将军府嫡子，也就是那位被称为少将军的也是姓洛。
换句话来说，将军府——洛家。
“真的没有别的吗？”
叶子衿不死心的再次问了问，她的目光落在了老妪的脸上，老妪却是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老妪有些惊慌，“这种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并没有逼迫你做什么，相反，我们是在帮助你。”叶子衿收敛起自己的表情，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想想看这么多年来，你好端端的可以活着这里，无外乎，有一半概率是你运气好，亦或者是对方觉得事已成，轻举大意之下放过了你，另一半概率是对方在钓鱼执法，骗出更多想洗清清白的人。”
她的话锋一转，“所以，不若你们与我们回去吧，在这里你也不安全了，不是吗？”
老妪沉默了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
…………
来时二人来，归是四人归。
叶子衿带着老妪和孩子回了叶宅，默默的前往了厨房，亲自熬了一碗小米粥。
“来，别拘束，坐下来吃吧。”
她摆了摆手，招呼着老妪坐下。
那妇人有些局促的摸了摸袖口，但最后还是坐下来了。
“老婆婆，你叫什么名字？”叶子衿笑眯眯的问道。
“陈氏。”
“哦，陈婆婆啊。”叶子衿点了点头，看上去像是在思考什么。
“叫我阿衿便可。”她抬起头，热情的将小碗塞到她手里，“你们一路颠簸也累了，趁热吃点。”
陈氏看着面前的饭菜，心里五味杂陈，她叹了口气，将碗推了回来。
“姑娘，你是个好人，老婆子我知足了，只希望你能替我照料好这个孩子，我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他能够健康长大。”
说罢，她站起身，恭敬行了一礼，然后便要离开。
她不怕死，只要这个捡来的孩子活下去便是了，就当这是对大小姐和小公子的亏欠吧。
“等等，陈婆婆，你误会了，我们并非坏人。”叶子衿急忙解释道，“我们找你，主要是想要问你几个问题。”
陈婆婆闻言，脚步顿住。
“你先别急着走，容我把事情说清楚。”叶子衿拉着她坐下，“陈婆婆，你既然认识叶家的人，那么应该知道，叶家是怎样的存在吧？”
陈氏回过头来，有些狐疑的看着叶子衿。
“姑娘莫不是叶家的人？”
“正是。”
叶子衿颔首。
“怪不得，怪不得。”陈婆婆恍然大悟。
“你阿爷是个好人啊！”她满含感激的开口。
“此话何讲？”
叶子衿好奇询问，她不知阿爷曾经在这京城的名声究竟如何。
“叶老啊！”陈氏有些惆怅，像是在因没有告诉太子而导致害死无辜之人的愧疚，“那是个把自己的钱拿出来给予流民的好人，是个清官啊，只可惜触及了不少人的利益。”
这最后一句是她听她小姐曾经说的，她也不明白，好人怎会触及他人利益呢？
叶子衿默然无声。
这是她第一次听闻她阿爷的故事，她听到更多的，便是她阿爷一直自嘲自己除了一手厨艺还算勉强，其余便是一个无能之人。
“好了，叶小姐。”陈氏叹息一声，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腾的一声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的盯着门外。
她眼眶逐渐变得湿润，声音颤抖，“大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初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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