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游恶女重生指南》天才剑修

19、禁止早恋 她不是异性

　　海底都市已很少见到这样的喧嚣。

　　科尔维诺作为被圣女大人选中的见习圣骑士，在自己的前半生里已路经过太多地方。

　　这片大陆如此广袤，人类的城市在上面显得如此渺小，宛若天上稀疏的星星，更多地方是连生命也无法抵达的死区。

　　他漫无目的的旅途中，偶尔也在悬崖边上思考所谓光明的含义。

　　虽说被光明教会接纳，但血脉中的天赋由来并不光彩。那是祖辈在神话时代的战争中，因无止境的血腥屠戮所得到的诅咒。

　　这一脉的人永远没有魔力，也不会为魔力所伤。

　　玛格丽特这样疯子一样的魔法师他也见过太多，魔法师和科学家们不是怪人就是疯子，思想品德在他们那里还不如一张废纸。

　　显然玛格丽特是其中最美丽的一个。这种美丽和莉莉丝截然不同，她的美丽令人头晕目眩，散发着致命的吸引，诱惑人像飞蛾扑火一般地望向她。

　　“大哥哥，你为什么一直盯着玛格丽特大人的背影？虽然你还算有几分姿色，但你也太黑了吧。”打着粉蝴蝶结的海蛞蝓看他一直不动，“多少你也要往脸上抹点白粉，不然你这样，除了身材还算火辣，哪里能够入玛格丽特大人的眼？”

　　海蛞蝓化作人形，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在日光下显得有些透明，仿佛能看见她缓缓跳动的心脏。

　　但科尔维诺知道，她并不像展现的这样年轻。

　　他坐在废墟的另一头，一头银发还在往下滴着水，流到面上细小的伤口，会引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玛格丽特给他的那一击很重，让他现在几乎动弹不得，只是勉勉强强靠着身上的药剂维系着生命，更不说后面追着他打的异首怪物。

　　海底都市里今日要有隆重的庆典，连最庄重肃穆的黑塔上也挂起彩色丝带。

　　“母亲重新回应我们，大家都高兴极了。”海蛞蝓在他身边的台阶上坐下，“我们长大了，不再是曾经那样脆弱的生命，也不知道母亲她能看到么。”

　　科尔维诺无法对这个问题做出回答。

　　他只对光明神有几分亲近，并不是任何一位神明的眷属。因为自己古铜色的肤色，还有壮硕的胸部，还经常遭到其他骑士的非议。

　　毕竟男人之间总是容易产生各种各样的摩擦。

　　“大哥哥你身材真是火辣，如果被包养一定很值钱吧！”海蛞蝓不无羡慕地看着他，“等我长大三百多岁的时候，我也要长成你这样火辣的身材，就算是给玛格丽特大人陪葬也算是格外有排面！”

　　科尔维诺暂时不想说什么，就仍旧保持沉默。

　　因止痛药剂的缘故，身上的伤口暂时没有疼痛难忍。莉莉丝为他留下的那道治愈魔法早在上次与玛格丽特交手的时候消耗殆尽。

　　他狼狈地躲过修女们的探视，在自己的面上戴上人皮面具，蜷缩在倒塌墙壁的后面，等待伤口逐渐愈合。

　　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玛格丽特是个难缠的对手。

　　她这样勤奋的天才，从出生起享受的便是最优质的资源和最纯粹的杀戮，攻击起来不要命，要是不恶毒的话必定会成为历史上有名的英雄。科尔维诺听闻过她的恶劣无常，死在她的手下，只是因为几句挑衅的话便被烧作灰烬的人很多。

　　她自己从来都记不住。

　　想要纠正玛格丽特的性格，科尔维诺认为这样的人走上邪路真的很可惜。

　　如果无法纠正，她只会逐渐背离光明走下去。

　　所以不得不去制止她的恶行。

　　“大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海蛞蝓望着沉默的他，“我其实没有这么小的，都是因为昨日本体遭受到了重创。”

　　科尔维诺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女：“什么重创？”

　　“当然是利维坦坠落的余波呀。其实利维坦也很可怜，它的生命漫长到要接近神明，所以对你们人来说，它今年差不多是个三岁的孩子。那么小的孩子是我们的亲人，它是最想念母亲的人，思念在它的血管里翻滚，只要心脏在跳动便在痛苦，它连正常思考都做不到。”

　　“但在之后我们不会再想念母亲。”海蛞蝓说，“在母亲还没失望之前，我们都会拼尽全力漂亮地活下去，直到母亲厌倦的那一天。死水教会的人鱼们，她们与母亲的关系最密切，所以她们也是最痛苦难耐的。”

　　“今天是我们海底都市新的生日。”

　　科尔维诺若有所思。

　　玛格丽特没有骗他，她说的是实话。无论科尔维诺心中如何去想，她确实救下了整个海底都市。

　　或许比她伤害过的生命都要多。

　　生命却不能够这样单纯地量化去衡量，科尔维诺现在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玛格丽特，哪一种态度在她面前都会被视为手下败将的挑衅，招致她的怒火。

　　“大哥哥，罗素小姐可是单挑利维坦的女人诶！”海蛞蝓继续叽叽喳喳，“我们都喜欢这样的强者。大哥哥你一定也很强，你的大铁片看上去就很值钱。”

　　科尔维诺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无法简单用黑白去衡量的玛格丽特，很麻烦。

　　在光明教会，听从神谕去杀死恶的，听从其他的话去拯救弱小。然而玛格丽特不需要被拯救，也丝毫没有因他的话语悔改的痕迹。

　　“那不是大铁片，那是剑。”科尔维诺纠正道。

　　抬头能够看清楚海洋之上漂浮的日光，太阳在海水的浮力上如此显得轻飘飘，仿佛梦中才会见到的虚幻物体。

　　“原来是剑，那你是个厉害的大哥哥。”海蛞蝓说，“你可以把你的剑给我吗？”

　　“你要它做什么？它已经坏掉了。”科尔维诺的声带也快要因为缺水坏掉了，“不是什么好剑，因为我的能力还无法匹配上一把宝剑。”

　　他没有玛格丽特强。

　　他本身的能力便克制魔法师，在处死魔法师的事上无往不利。但是玛格丽特……难处理的棘手女人。

　　“因为我想送给玛格丽特大人。”海蛞蝓说，“大哥哥，你在这里伤得这么重，那连玛格丽特大人都见不到了。她很漂亮的哦，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生物了，比她更美丽的只有母亲了。”

　　“莉莉丝也很漂亮。”科尔维诺嘴硬道，“她不是唯一的美丽的人。”

　　“莉莉丝是谁？莉莉丝能杀死利维坦么？莉莉丝也能链接上母亲的精神吗？上一次母亲回应我们已经过去了几千年，这几千年里她一直在说梦话。莉莉丝能比上缪丽尔大人么？我不喜欢缪丽尔大人这样的，我装可怜又演技很差的时候就会说缪丽尔大人经常说的话。”

　　科尔维诺无法辩驳。

　　莉莉丝是温柔善良的，永远在日光下无害地微笑。莉莉丝是白色的、脆弱的，仿佛随时要消散在日光中。

　　从很久之前他们相识的时候便是那模样，小心翼翼，她从来不会露出玛格丽特那些生动的表情，更做不到对人大吼大叫或是将城市夷为平地，连说重话都要鼓起勇气。

　　“大哥哥，你自己也不愿意承认，你念到玛格丽特名字的时候会脸红吧？”

　　科尔维诺立即反驳，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我没有脸红，完全是我的伤势太重太重了！”

　　“我是说你的脖子啦。”

　　无法避免想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玛格丽特的手很软，上面覆盖着一层层薄茧，那是勤奋修行的痕迹。她身上浑身都是伤口，好像没一处不在流血，却丝毫没有他以为会很难闻的血腥，她身上只有淡淡的香。

　　向着太阳生长的花朵的香气，有些像是玫瑰花，又要淡一些，或许是她血液的味道。

　　“大哥哥，你肯定肯定没有谈过恋爱吧？”海蛞蝓很明白地笑着看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吧？”

　　“别说了……”科尔维诺转过身去，对着海蛞蝓投降，“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和你全部说清楚？”

　　*

　　玛格丽特打了个喷嚏。

　　“科尔维诺是不是一直在背后骂我，绝对有人在背后诅咒我。”她坐在药剂店的木头椅子上，“我还是要想办法给他除掉。”

　　在选购药草的缪丽尔很是不满：“你能不能别提起科尔维诺那人？我今天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次你要他去死的话了。”

　　她是真心想要科尔维诺立即死掉的。

　　要是所有该死的男主都全部死掉就好了，那样玛格丽特一定会宽恕莉莉丝，因为没用的圣女大人几乎起不了什么作用，只会在一边伤心地掉眼泪。

　　“玛格丽特大人，这是我奶奶珍藏的药草，今天全都便宜卖了，不用担心价格问题，我奶奶上个世纪就已经去死了。”

　　药剂店的店主看上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子。

　　死水教会的修女们就在后面，随时准备控制场面。

　　“我很有钱。”玛格丽特以为她在挑衅，“罗素家有一片矿山，也有很多专利。”

　　倒是缪丽尔松了口气，玛格丽特的理解能力还是让她足够安心，不至于半路上忽然疯狂迷恋上谁，然后一脚将缪丽尔这个可怜虫一脚踹开自己独自幸福去了。

　　“您看看，这是利维坦的鳞片……”店主很热情地向她介绍着一切，“缪丽尔大人，您也可以放心选购。”

　　缪丽尔翻完白眼之后，在想自己这些天里翻白眼的次数实在有些多。

　　但是店主下一秒钟就图穷匕见：“玛吉大人，这是奶奶留给我的定亲用的信物，我不用您给我名分，我的年纪相当适宜，年纪大些会疼人，而且等您百年之后还能永远守在您的墓碑前。”

　　水神的眼泪静静地躺在玛格丽特的手心里。

　　“她不是女同性恋。”缪丽尔抓着玛格丽特就要走，“所以别想这些有的没得。”

　　女子只是淡然一笑：“我马上就装挂件，我们药剂店的挂件可是全世界最大的。”

　　要是珍妮在这里，一定又要目瞪口呆地说，见鬼的贵族真是太会玩了，除了男人女人还有变性人。

　　“那她也不是异性恋。”缪丽尔抓狂道，“她现在不会和任何人早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