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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只蚂蚁 李南和韩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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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和韩凤很快吃完了,两人约着去商店买东西提前走了。
贾非林和江媛在三班教室外分了手,贾非林承诺道:“放心吧,我已经画了一半了,这几天就能给你了。”
江媛朝他拱手作揖,笑出了酒窝:“真是太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说着想起什么来,说了声“稍等”跑回了自己教室。
两分钟不到,她又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食品袋:“还没吃早饭吧,我随便做的。”
贾非林接过袋子打开看了看,一块慕斯蛋糕,上面还放着几瓣桔子和樱桃。
“谢谢,你手挺巧啊。”他道谢。
“还好啦,有点甜,想吃就吃,不想吃就送人吧。”江媛朝他笑笑,挥挥手蹦蹦跳跳的回了教室。
贾非林站在那里看着她背影走远,这才提着东西进了教室。他回来得早,值日生刚打扫完教室,李湘萍站在讲台上踮着脚擦黑板。
她个头不到一米六五,大概就是一米六二左右的样子,黑板最上面有些高,她蹦跳着去擦上面的粉笔字。
同样是蹦蹦跳跳的背影,江媛看起来活泼大方,扎起来的高马尾一晃一晃的,特别可爱。
而李湘萍短发,且头发有些枯黄,握黑板擦的手也肉乎乎,配着那带着土气的灰色上衣。两人这般一对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江媛就是那白天鹅,李湘萍是那个丑小鸭。
贾非林低头看自己手里的蛋糕,江媛确实心灵手巧,做出来的蛋糕切的方方正正的,上面的水果也摆的随意淡雅,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土气幼稚的应援牌,对上淡雅清香的蛋糕,蛋糕胜。
李湘萍擦到最后一点时,刘彦博提着垃圾箱进来了,看见她蹦蹦跳跳垫脚辛苦的样子,跑上去帮忙,嘴上则闲不住的唠叨:“我的萍萍姑娘呦,擦不到放着我来啊,同桌是用来干嘛的?不就是随叫随到嘛,你真是太不尊重我了!”
刘彦博是个活宝,特别搞笑,和班上谁都能玩笑几句。
李湘萍闻言把板刷递给他,被他逗得直发笑:“你刚才不在教室。”
刘彦博擦着黑板,继续数落她:“不在你就留着啊,你看手都弄脏了,回去就买瓶指甲油,一定要大红色的,你就天天下课搁在那翘着兰花指刷指甲油,刷完了抠,抠完了继续刷,这才是你们女孩子应该干的事,记住了吗?!”
李湘萍都快被他逗死了,笑着捶了捶他后背:“记住了,你整天满嘴跑火车。”
贾非林倚着后门,眯眼看了会他们笑闹,冷着脸出去了。
杨泽和吴离正在上楼,看见他神色难看的跑下楼,伸手拦他:“你这气势汹汹的干嘛去?手里提着什么?”
贾非林闪身从旁边绕过去,随手把食品袋塞到他怀里:“送你了。”
吴离、杨泽:“......”
贾非林身影在楼道里一晃,没了踪迹。
“搞什么啊?”杨泽打开食品袋来看,“是蛋糕,看起来还不错,来,咱俩一人一半。”
杨泽把食品袋撕开,两人瓜分了蛋糕,杨泽咬了一口自己的,伸手去摸吴离上面的樱桃,悄摸摸的,还没摸到呢,就被人一巴掌拍开了。
杨泽:“给我一个樱桃。”
吴离把樱桃和橘子瓣吃完,剩下的蛋糕全部给了他:“有点甜,你吃吧。”
杨泽看着光秃秃的蛋糕:“......”
樱桃也很甜!
李湘萍拿着水杯往外走,路过第四组时扫见了放在窗台上的那个画着兰花的玻璃杯,里面空着,她手指紧了紧,又松开,反复几次后,最后走过去拿起了水杯。
接个水而已,反正顺路。她如此安慰自己。
贾非林把纸张展开让江媛看,笑道:“如何?”
这是一幅画,画上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在捉蝴蝶玩,小姑娘被画手画的活灵活现,脸上的天真稚嫩笑容跃然纸上。
“你画功好厉害,比那副原画画得还好。”江媛接过画细细打量,忍不住惊叹,“你学画几年了?”
贾非林:“从小就学,好多年了。”
“厉害。”江媛连连赞叹,说完把画放在自己脑袋边上,笑道,“和我是不是很像?”
画中人是江媛的双胞胎妹妹,原画是小时候在街头找人画的,妹妹一直很喜欢这幅画,裱起来挂在了书房的墙上,方便日日看着。江媛上周擦玻璃时不小心把画弄坏了,知道贾非林画画好,便求他帮忙。
“若是真让我妹知道了,非得生撕了我这姐姐不可,幸亏她们学校是封闭式管理,一个月放一次假,来得及补救。”江媛当时拿着坏掉的原画找贾非林时这般感慨道。
既是双胞胎姐妹,画中的小女孩自然和江媛看着像,不止像,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江媛,贾非林点头:“当然像,我就是看着你画的。”
画画最好要有实体参照物,贾非林自然也不能例外,他为了画的逼真,就结合着江媛的模样画了画,这本是画画的常识,贾非林说这话也没有别的意思。
原本想偷偷摸摸溜过去,结果到了近前来却看到那副画,又当面听到贾非林这般说的人显然误会了,她手一抖,神思恍惚间手中玻璃杯滑落。
“彭!”
玻璃杯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刚盛满的热水四溅。
贾非林和江媛齐齐扭头去看。
声音惊醒了李湘萍,她手忙脚乱的蹲下身去扒拉地上的碎玻璃渣,慌得头都不敢抬:“对、对不起。”
贾非林看着那熟悉的水杯花纹蹙眉。
玻璃杯摔碎碎渣多,李湘萍心慌意乱之下用手去捡,不,不是捡,她脑子发蒙的在用手把碎片往一块圈,打算一口气收拾干净碎片。
江媛看她动作,着急道:“别用手抓。”
但已经迟了,一片碎玻璃扎进李湘萍的指缝,十指连心,疼得她“嘶”了一声,冷汗都要下来了。
血一下就从破口处冒了出来,落了一滴在淹湿的水泥地上,洇开。贾非林脸色难看,蹲下身一把拽住对方手腕,沉声道:“你是傻子吗!”
他声音发着狠,李湘萍被他惊动,抬眼看向了江媛。
江媛蹲在贾非林旁边一脸不赞同的看她。
李湘萍误会了这种不赞同,以为对方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不赞同她继续缠着贾非林。思及此大力甩开贾非林的钳制,手指按住指尖,咬牙一拔,玻璃片被她拔了出来扔在了地上,她白着脸站起身来,慌慌张张的往教室跑:“我去拿笤帚扫。”
贾非林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
自己竟然被甩开了?
江媛也有点发呆,她总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有哪里不对?
那是种类似羡慕嫉妒且隐隐带着点自嘲的眼神。
江媛自问自己和李湘萍没有什么接触,对方为何要这般看自己?
两人各自发着呆的功夫,李湘萍已经拿着笤帚簸箕跑出来了,被玻璃扎过的手指草草用卫生纸缠着。
贾非林退后一步,静静地看着她打扫,垂着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湘萍打扫卫生来风风火火的,很快便收拾好残渣进教室了。
江媛起身和贾非林道了别,回教室了。
走廊里转眼就剩下贾非林一个人了,他脚下一动,往最后一个窗口那里挪了挪,视线透过玻璃窗落在了第一组后排那里。
李湘萍正侧头和刘彦博说话,刘彦博趴在桌子上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完了自己笑了开来,李湘萍视线被挡,看不到具体表情。
......
贾非林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几节课,他就是觉得很困,特别困,便窝在墙角不停地睡。期间杨泽那大喇叭在后面“大神、大神”不停地喊他,贾非林侧了侧身,用胳膊盖住两耳朵,嫌他聒噪。
......
“贾非林,醒醒!”一只手不停地轻轻推他,配合着软软的声音。贾非林睡眼朦胧的抬起头来,视线好一会才聚焦,看清了面前的人。
“几点了?”他直起身揉了揉眼睛。
上学竟然睡得都不知道时间了,李湘萍被他这话问得有些想笑,抬臂看了看腕上的手表:“马上六点了。”
六点?他从中午开始睡的,自然不可能睡到早上六点,所以下午六点了?
六点,都吃下午饭了。
贾非林从兜里摸出手机来看,他妈给他打了五六个电话,应该是打不通,又发了条短信。【你死哪去了?吃不吃饭!】
语气真是相当彪悍。
贾非林打了个哈欠给他母上回了消息。
【不吃了,我在学校吃。】
李湘萍看他睡得迷迷糊糊,傻愣愣的样子,抿抿唇:“你还没吃饭吧?快去吃饭吧。”
五点半下课,教室这会只有寥寥几个人,贾非林抹了把脸,让自己精神一点:“你吃了吗?没吃一块吃吧。”
李湘萍笑笑:“我吃了。”说完顿了顿,“我是想问你,你的水杯在哪里买的?我刚才在商店看了看,没看到一模一样的。”
贾非林懂她的意思,摇头:“不用赔,一个杯子而已。”
李湘萍有些过意不去:“那怎么行呢,我买给你吧,要不我重新换个式样玻璃杯给你?”
她在这件事上倒是执拗的过分,贾非林想了想站起身来:“那一块吧,我自己挑一个。”
李湘萍点头:“行。”
两人转了校外的两个商店,贾非林都没有看中的,最后进了工艺品店。
李湘萍在水杯区域挑挑拣拣,贾非林则漫不经心地去了饰品区,随意翻了一会,挑了个链子,银色链子上缀着一朵小花。
贾非林细细打量着那朵银色花朵:“这是什么花?”
老板凑近看了看,介绍道:“雏菊,送女孩子很适合。”
“哦?”贾非林比着链子挂在腕上漫不经心的说道,“怎么个适合法?”
老板笑道:“因为雏菊看着就天真烂漫,纯真质朴,更何况它的花语也有暗恋的意思。”
“暗恋?”贾非林蹙眉,“那有代表明恋的链子吗?”
“有啊。”老板在柜子里翻翻捡捡,拿出几条链子来,“这些花朵都比较张扬,代表的喜欢自然也是炙热的,看你喜欢哪种了。”
贾非林看着那几朵形色各异的花朵,觉得都没有自己手中这个好看:“就这个吧,包起来。”
他把雏菊链子递给老板。
李湘萍垫脚把上面柜子上的杯里拿下来,仔细打量了片刻,喊道:“贾非林。”
“嗯?”贾非林走到她身后。李湘萍扬着水杯让他看,“这个怎么样?和你那个很像。”
贾非林扫了眼,点头:“可以。”
李湘萍挺开心,抱着杯子笑道:“那我买了。”
她心里有些开心,脸上的笑容也甜甜的,贾非林垂眼看了一会,点头:“嗯。”
两人出了饰品店,李湘萍和他道别,贾非林抬手示意她等等,转身进了商店。
没多久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两袋面包烤肠和一包卤蛋,往她面前递了递:“吃吗?”
李湘萍摇头:“你就吃这个啊。”
贾非林手里东西太多,直接把水杯塞在她怀里:“先拿着。”
“哦。”李湘萍乖乖抱着水杯。
贾非林两口解决了烤肠,扔进路旁的垃圾桶里,看她的手:“手好了吗?”
“好了。”李湘萍让他看,手指上包着创可贴,裹得严严实实的。
两人一块回了学校,李湘萍抱着杯子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前面,贾非林垂着眼慢悠悠的跟在后面,走到校碑旁时,贾非林叫住了前面的人:“你和刘彦博很熟?”
李湘萍闻言回头等他,不知道他为何这么问,老实答道:“还行,我们是初中同学。”
贾非林想了想:“孙镇初级中学?”
李湘萍点头。
贾非林:“那你们两家很近了?”
李湘萍:“不算近吧,只是一个镇上的。”
贾非林:“哦。”
李湘萍朝他笑笑,继续往前走。
走了有大概百来米远,贾非林又说话了:“刘彦博有女朋友吗?”
李湘萍闻言回头,贾非林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地,但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不出什么神色。李湘萍垂眸,隐约猜到了一种可能,眼皮颤了颤:“有,我们初中同学。”
贾非林两步慢悠悠追上她,笑笑:“哦,漂亮吗?”
李湘萍眼角飞上抹红霞,眼睛瞥向别处,小声道:“很漂亮。”说完又补充了句,“我们三个初中就在一个班,关系都很熟。”
“是嘛。”贾非林应了声。
两人停在了那里,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远处晚上十八点准时报点钟声混着嘈杂人群飘飘忽忽的传来,打破了这一时的静谧。
李湘萍突然笑了笑:“其实江媛也很漂亮。”
贾非林神色一动,垂眼看她,李湘萍却低着头,不看他。
两人这般站立许久,贾非林才出了声:“我早就没在追江媛了。”
说完笑笑,抬步越过她走了。
......
周三体育课上,体育老师让围着操场先跑几圈,李湘萍从队伍里出来朝老师请了假。
女生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方便,有些女生症状还挺大。
李湘萍倒是没有痛经,她是来的量大,尤其是这次,感觉动一动都如泉涌。
李湘萍脸色发白的坐在操场拐角看着全班同学跑操。
队伍拖拖拉拉跑了五圈后,体育老师宣布解散,自由活动。
贾非林招呼吴离打篮球,吴离应了,几个男生脱了外套挂在篮球架上。
刘彦博和王威在打乒乓球,乒乓球台在操场拐角,就在李湘萍旁边。
刘彦博笑着看她:“让你见识一下哥们我的高超球技。”
他有个屁的高超球技,李湘萍坐在石凳上白着脸看他吹。
刘彦博打球很菜,即使他金鸡独立耍的很帅也不能否认他打乒乓球菜这件事。
李湘萍看着对方连连捡球的狼狈样子,“哧哧”的笑了出来。
刘彦博表演了多久,她就笑了多久,知道后来觉得情况似乎不妙。
量似乎更大了,都不敢动。
她侧了侧身子,发现没人注意这般,不动神色抬屁|股,看了眼屁|股下面垫着坐的卫生纸。
一小片血渍。
坐的纸上都有,不用说裤子上肯定也有。
李湘萍拉着上衣看了看,也沾到了一点,羞囧,这该怎么办?
不远处刘彦博还在进行他的乒乓球表演赛,附近就只有他们三人。李湘萍只得喊刘彦博过来。
“怎么了?”刘彦博抹着汗湿的头发问道。
李湘萍尴尬:“借一下你的外套。”
刘彦博不愧是有女朋友的人,闻言一下就懂了,爽快的脱下外套递给她。
李湘萍朝他道了谢,把外套穿在身上朝后看了看,发现屁|股上痕迹遮住后松了口气,之前没想到会这么多,东西都放在教室呢,她打算先去商店买包卫生巾。
操场出入口在正中间位置,快走到门口时,身后有人在喊。
“那谁!不许出去。”
她回头一看,是贾非林。
李湘萍脸顿时羞的红通通的。
贾非林把篮球扔给吴离,小跑了过来,打了这么久篮球,此时满身都是汗,热气腾腾的,离得近了才发现原来是李湘萍,因为穿着男生的衣服,他一时竟没认出来:“你干什么去?”
贾非林是体育委员,体育老师走时多次强调,不能让同学出操场,就在操场里面活动。
李湘萍自然知道这一点,但她怎么对对方解释呢?
直接说自己大姨妈来了,要去买东西?
太尴尬了。
她不答,贾非林走近了一步,看着她身上的黑红相间的外套,了然:“刘彦博的?”
李湘萍老实点头:“嗯。”
又是刘彦博。贾非林意味不明的笑了声:“你们关系还真好啊,他女朋友知道这事吗?”
李湘萍:“......”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奇怪呢。
贾非林又笑了一声:“所以你穿着他衣服去干嘛?”
李湘萍心想果然不是错觉。
日光正当头,她微仰头,贾非林逆光站着,让她看不清表情。
反正迟早要说的,李湘萍收回视线,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我大姨妈来了,想去商店买卫生巾。”
贾非林:“......”
就算他对女生的一些小秘密不太懂,但卫生巾是干什么用他也是知道的,联系这人穿的足以盖住屁|股的外套,他恍然懂了。
贾非林也尴尬,不过他很快调整好了情绪,让她先站在那里等着,自己转身回了篮球场。
回来时手里提着自己的外套,扬手扔给李湘萍:“穿我的。”
李湘萍:“......”
她脸蛋红红,有些不好意思:“不、不用了。”
“穿我的。”贾非林不容置喙,伸手过来就要扒刘彦博的外套,仿佛她多穿一秒都碍自己眼似的。
李湘萍吓了一跳,忙手忙脚乱的把刘彦博衣服脱了,换上贾非林的。
贾非林比刘彦博高大一些,这一外套穿上去,李湘萍被包裹的看起来更小了。
贾非林满意了,上下打量了她两眼,放了行:“去吧。”
李湘萍羞囧囧的转身,还没走出去两步,就又被喊住了。贾非林看起来有些尴尬,摸摸下巴抬眼看她:“额没事,我是想问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李湘萍脸红透了,快速小声地说完,捂着脸转身就跑。
当然了,只能小跑。
贾非林看着对方身影消失不见,这才收回目光,提着刘彦博的外套扫了眼操场,溜达着过去给人还外套。
吴离一个轻松扣篮,运着球扫了他一眼。
*
“当初要来的是你,现在要走的也是你!说好要当彼此一辈子的同桌,你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呢,萍萍!!”刘彦博坐在桌子上举着尔康手,深情呼唤。
全班同学哄堂大笑。
前排的男生起哄道:“不要怂,就是干,听哥们的,把她追回来!”
李湘萍抱着自己书包,脸红的如煮熟的虾,没好气的瞪刘彦博。
让你胡说,让你胡说,现在怎么办!
刘彦博接收到了她的眼神批判,情绪放的快,收的也快,当即狠狠一甩袖,怒喝一声:“去吧,去了就不要回来了!我就当白养你这个女儿了!!”
不得不说他情商挺高,三言两语就挑明了两人非暧昧关系,周围同学虽被他的逗比惹得哈哈大笑,但到底没人再开口撮合他们了。
刘彦博朝她得意地眨眨眼。
李湘萍松了口气笑笑,抱着书本打算去第四组。
王威歪头看着贾非林,又瞥了眼慢吞吞走过来的李湘萍,目光有些兴味:“你们俩...不会是在谈恋爱吧?”
毕竟谁会没事来来回回的换座位做?
贾非林没回他这茬,眯眼看完刚才那一出,转回视线笑道:“坐你原位多好啊,刘琳可就和你隔着一张桌子。”
刘琳是三班的文艺委员,也是王威的女神。
“哇,这你都知道。”王威惊讶过后笑了,他当时本就不愿意过来的,觉得离自己女神远了,要不是李湘萍和刘彦博合着伙来劝他,他肯定不走,这会一听这话,笑道,“成吧,那我去看我女神了,拜拜。”
贾非林挑眉毛:“去吧,奔向你女神的怀抱吧。”
王威哈哈笑地抱着书本走了。
李湘萍红着耳朵坐在了贾非林旁边,她原本也不好意思过来的,毕竟换过来换过去,和耍人玩似的。但贾非林想让她过来,也不说理由,就是让她坐回来。
李湘萍便乖乖回来了。
篮球赛因为县领导突击检查的事推迟到五月份了,不急着打篮球了,贾非林便约着杨泽去踢了一会足球,这会刚回来,吴离也去了,两人都在水龙头下洗了脸,整个人热气腾腾的。
吴离拿着书本往领口里扇着风,右手则按着手机在回消息。
【离:真不回去了?】
那头很快回了消息来。
【杨泽:嗯,下午我约了人,你我大神再约上李南好好踢一场满员的足球赛。】
吴离看着“满员”两字莫名有些心酸感。足球人多需要的场地大,自从两人相爱后,他倒是常常陪着杨泽练球,但架不住人数经常补不齐,踢得随心所欲,乱七八糟。
【离:好,那你和家里说一声。】
那头秒回【杨泽:你说,你杨姨信你。】
【离:.......】
瞅瞅这几乎要溢出屏幕的酸味。
杨泽坐在座位上,扭开矿泉水瓶“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凉水,看着手机笑笑,继续给他发消息。
【红焖肘子:不怕,你杨哥也信你。】
【又水又甜的大白梨:(手枪)】
【又水又甜的大白梨:你又不当学长了?】
【红焖肘子:是学长也是你哥。】
【又水又甜的大白梨:对,盖个被子好好睡,毕竟梦里什么都有。】
杨泽握着手机,乐得直拍大腿。
两人隔着堵墙,聊天聊得嗨皮,突然手机一震,又来了条消息。
杨泽退出和吴离的聊天界面,是贾非林发来的消息。
【大神:我觉得我好像变心了,我也搞不懂自己。】
杨泽摸着下巴。
【红焖肘子:?】
【红焖肘子:变什么心?你看上谁了?】
贾非林又不回消息了,任他怎么戳都没了动静。
他的大白梨显然开始学习了,给他发了个“看书了”后也没了动静,杨泽收了聊天界面,随手点开好友动态翻了翻。
最新的动态是李南的。
对方发了个手牵手的图片,配文:满足。
那手一大一小,背景是书桌,一看就是他和女朋友的牵手照。
杨泽手指在上面划拉上来划拉下去,最后给他点了个赞。
又往下翻了翻,都是无聊的晒照、无病呻吟之类的,没看到大神有什么最新动态,杨泽收了手机。
变心?是那个李湘萍吗?
贾非林把手机塞回兜里,看到面前放了几个薄荷糖,他拿起糖看身边的人:“你的?”
女生大多爱买一些小零嘴,李湘萍尤其的喜欢吃干果,闻言从书兜里摸了摸,又摸出一把松子来给他:“嗯。”
两人上学期坐同桌时,对方就常常分这些零嘴给他,他当时接过就吃,没有丝毫想法,或许是现在心态变了,贾非林敏锐的从对方举动里感到了示好之意。
那是种类似于“我有的都想分享给你试试看”的情绪。
贾非林没吃糖,只是好奇的看着她收回去的那双手,手看起来肉乎乎的,白软白软的,看着就让人想捏捏看。
他这样想着,便伸手捏了,结果捏了好大一团肉。
李湘萍:“......”
真的好软。贾非林松开那里,又捏捏别的地方,又是一大团肉:“你肉好多啊。”
“......”李湘萍尴尬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贾非林放开手,指尖回味般的磨了磨:“好软,捏起来还挺舒服。”
李湘萍骨架小,整体看起来不算胖,其实满身都是肉。
贾非林好奇:“每个女生手都这么软吗?”
李湘萍脸有些红,忙把手塞进兜里不让人看,小声嘀咕:“你没摸过别的女生手?”
贾非林奇怪:“我好端端的干嘛摸别人手?和咸猪手似的。”
李湘萍脸更红了,有心想问他干嘛要摸自己的手,又不好意思开口。
贾非林像个好奇宝宝似的,摸完手又撩着她头发看,疑惑:“你这头发是染的?”
李湘萍又开始尴尬了:“...不是,我发质偏黄。”
贾非林分出两根扯了扯:“头发好细。”
李湘萍发质不好,此时被对方这么细细打量,囧的又想钻地缝了。
贾非林松开手,又磨了磨手指:“好像有点油。”
李湘萍:“......”
贾非林继续点评:“你的洗发水也不太好,有点头屑。”
李湘萍:“......”
李湘萍简直都要觉得这人是在故意羞辱自己得了!
她闷闷的伸手推开他,一言不发的垂着头看书。
是她想错了,哪有人对着喜欢的人一上来就嫌这个嫌那个呢?谁又会趴在你脑袋上扒拉着你的头发看你有没有头屑呢?
这人根本就不喜欢自己,之前的一切都是错觉。
他嫌弃自己。
贾非林低着头观察她:“生气了?”
李湘萍摇头。
她虽摇着头,但瞎子都看得出她不开心。
贾非林真的只是好奇,说来他还是第一次如此和女孩子亲近,像探宝一样发掘着和自己不一样的地方。
除了比较软,生理构造不一样外,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说不得脱了鞋也有脚臭呢。
也不知道晚上睡觉打不打呼噜。
贾非林以为她生气自己头上有头屑,摸着下巴思索片刻道:“要不我送你一瓶洗发水吧。”
他买的洗发水非常好用,洗完一点头屑都没有。
他是真诚推荐,李湘萍却快被他气死了:“不!用!!”
她难得用上了咬牙切齿的语气。
贾非林以为她是害羞了,安慰她:“没事,头屑的产生是正常的新陈代谢,你只是发质不太好罢了。”
李湘萍都要气哭了。
原本以为自己就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现在看来,哪来的月明?她本就脸皮薄,被喜欢的人这么嫌弃,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捂着脑袋一言不发的趴在桌上。
贾非林糊涂了,他自认自己没说错什么啊,为什么对方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他自己琢磨了片刻,小声试探着讨好道:“其实有头屑也挺好的,黑里透着白,额,白里透着......”
李湘萍没等他说完,猛地抬起身来就用拳头砸他,眼睛红通通的:“讨厌!你怎么这么讨厌!!”
她砸得自以为凶狠,贾非林却觉得被人捶肩膀似的,还挺舒服。由着她发泄了几下后,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睛,贾非林观察了片刻似乎有些懂了:“你不喜欢我说这些?”
李湘萍挣脱开他的钳制,扭回身闷闷不乐道:“至少我就不会说你这些。”
贾非林觉得说就说呗,又不是什么大事,但两人这么一闹腾,他有点懂了,女生喜欢听漂亮话。
其实这个他一直都知道,也不是不会说恭维话。但总觉得两个人若真在一起了,那肯定不是靠甜言蜜语过日子的,真心实意才是根本啊。
贾非林蹙眉:“可你本就不漂亮啊。”
李湘萍吸吸鼻子,眼眶又红了些。
贾非林自顾自道:“你是性格好,软软的,我觉得你和小猫一样,这和你漂不漂亮没关系。”
李湘萍眨眨眼,扭头看他。
贾非林看着她,笑了笑,眼神格外认真:“总有人漂亮总有人不漂亮,漂亮的会让人惊艳,性格好的会让人相处舒服,我觉得你属于后一种,挺好的,你不要胡思乱想。”
李湘萍直愣愣的看着他,过了好久才闷闷道:“那你为什么喜欢漂亮的?”
她可没忘了对方的择偶标准是漂亮可爱型。
贾非林楞了一下,咳了声,尴尬,他确实喜欢漂亮的。
但他似乎也喜欢李湘萍这种温温软软的。
好乱,他也搞不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