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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只蚂蚁 吴天雄和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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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天雄和杨娟上街置办年货,吃的用的买了几大包,杨泽在里面翻翻捡捡,拿出一袋板栗出来。
板栗颗粒果实不大,小小的,边角处有些许乌毛,色泽挺自然。
“这会竟然有卖这个的,不会都坏了吧?”杨泽笑了,他蛮喜欢吃板栗的,伸手拆开袋子,就打算剥开一颗尝尝味道如何。
吴天雄打开了他的爪子,把一大包土豆递过去让他储藏到后院的屋子里:“看到有人卖,就买了点,先去放东西,这个还是生的,要煮的。”
“哦。”杨泽把袋子重新系上,接过土豆,去了后院。
家里地基长,除了前屋后屋,中院外,还有长长的后院,后院空旷,种了几棵桐树,左边墙角放了些杂物,右边墙角则搭了个屋子,里面通风阴凉,冬天会在里面放些瓜果蔬菜。
吴离一手提着洋葱,一手提着一网袋胡萝卜,跟在他后面。
杨泽放下东西,问他:“买猪耳朵了吗?”
吴离挨个把食材放在搭好的案板上,点头:“买了,腌制好的,抽了真空。”
“是托你堂哥买的吗?”
“是。”
“太好了。”杨泽拍手,吴离的堂哥在国企上班,每逢过年过节,单位就会平价出售制好的肉类食材,猪肝、猪蹄、牛肉等等,杨泽最喜欢吃里面的猪耳朵。
有嚼劲,味道鲜美。
“别光顾着吃,一会去那边超市买点炮竹,爸说上次买的不够。”吴离站在院里等他。
杨泽走到门口,又回身从身后的袋里摸出几个大红枣来,拿着啃:“哦,你要吃什么吗?我帮你捎上。”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吴离朝他膝窝处来了一拐子,“我不要吃的,帮我买几个笔记本和笔芯,快用完了。”
杨泽去超市买东西,吴天雄开着三轮车去田地收拾干枯的辣椒树,吴离则留在家里帮着杨娟处理食材。
去年两孩子在饭店打工,屋里一切都是杨娟一个人操持的,又是洗又是扫,还得蒸炸煮烹,忙的四脚朝天,今年多了个吴离,瞬间轻松了许多。
接过吴离递过来的清洗好的大葱,杨娟切的感慨:“谁以后嫁了离离你真是享了八辈子福了,你这孩子也太乖太能干了。”
吴离垂眸认真剥葱,并不言语。
“你和杨泽那混小子太不一样了,他太闹,你太静,说来你俩还挺互补,难怪关系那么好。”杨娟眨眨眼睛,用手抹眼角,切的葱太多了,熏的她掉眼泪。
吴离剥葱的手一顿,不动声色的抬眼观察她的神色,杨娟并没有不妥之处,乐呵呵的感慨完,洗了手去冰箱里取猪肉了。
吴离收回视线,继续手上的动作。
杨泽爱吃板栗,吴离顺便烧了水帮他煮了些。
煮出来剥开看了看,果然坏的不少,杨泽坐在餐桌上挑挑拣拣的把好的都剥出来。
给吴叔和他妈留了一半,剩下的是他和吴离的。
吴离走过来拿了几个塞进嘴里,看他吃的乐呵,叫了他一声:“杨泽,张嘴。”
杨泽向来听他的话,闻言下意识张开嘴巴。
吴离一个瞄准给他扔进嘴里,笑了:“真乖,狗宝宝。”
杨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却见他笑的眉眼弯弯,甚是好看,不禁嘴贱道:“我这狗最擅长舔人,小心糊你一脸口水。”
吴离没防备被骚扰了一回,立马笑不出来了,白了他一眼,红着耳朵走了。
天刚擦黑时分,吴离从厨房出来,要准备好的菜都择好了,鱼鳞也刮了,这会吃完饭,打算回屋看会书。
杨泽站在大门口喊他。
吴离踏进房间的脚又收了回来,转身去了大门外,倚着门框看他:“干嘛?”
吴家位置在村头,右隔壁是片空地,没有住宅,是吴家原本的田地,填平,夏天晒个谷类,平时放点柴火什么的,路边种了几棵小桃树。桃树栽了几年了,平时疏于打理,长得有气无力的,即使是春暖花开时节,上面也开不了几株桃花。
可见,一家子男女老少竟没有一个是惜花爱花之人。
杨泽这会就蹲在秃了头的桃树下,嘴里叼着根枯草,低头兴致勃勃的捣鼓着什么。
“我买了好多擦炮,你要不要玩?”
他们小时候特流行这些擦炮、摔炮之类的,等大了渐渐就玩的少了。
“好久没看到这个了。”吴离起了兴趣,很快走到他身边蹲下来。
“是吧,所以我一看到就买了好多,过过瘾。”杨泽从他身边的塑料袋里拿出一小盒来递给吴离,“试试,我刚试了下,还是以前的配方和味道。”
比普通花炮细长一些擦炮一头抹着磷粉,在纸盒上一擦,就如火柴盒的原理一般,擦过扔出去,过不了几息炮竹就炸了。
炸响的声音不大,却是时光倒转,仿佛回到了他们小时候,小伙伴们一人拿着一盒,嘻嘻哈哈的一路擦一路扔。
“可惜没有摔炮。”杨泽擦过一个手欠扔进桃树坑里,爆炸声响起,激起松软的土壤小小的四溅,“把摔炮放在地上,然后压上石头,重重踩下去,那滋味,特酸爽。”
吴离也想起了那会的种种玩法,不自觉地笑了笑:“是。”
小时候是真的快乐,虽然也会沮丧难过,但是却天真快乐,纯真易满足,吃完糖,收集好多糖纸,还和伙伴们炫耀,心里时时都是美滋滋的。
可惜往事不可追,逝去的时光也再难找回。
杨泽伸手戳戳他,笑了:“我让你回味下童年,你怎么还失落上了?”
吴离收回思绪看面前的人,杨泽调侃完他,已经继续扔摔炮了,远处的粪堆上不知谁家的狗在上面闻闻嗅嗅,他鼓足了力气一个擦炮扔在了粪堆旁边,激起的动静吓得小狗一个激灵,边夹着尾巴逃,边回头朝这边狂吠。
杨泽抚掌乐呵,笑得十分欠揍。
他总是笑着的,即使因为什么事沮丧难过,睡一觉起来又是乐呵呵的,像打了鸡血似的,仿佛万事不留心,看上去没心没肺。
但吴离却心里清楚,这人不是没心没肺,他只是习惯把一切心事藏在心底,面上不表露,平日里也不多说。
只在夜深人静时分,一个人躲在属于自己的角落里,静静舔舐伤口,任由人生的悲欢离合全然将他淹没。
黑暗是保护色,尤其是这个人的保护色。
明明最是深情种,却偏偏爱扮那无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