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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一把火,一个娃 ...

  •   “吃那么多会胖的。”契霈笑了不赞同,转身对玄灵道,“那先养着吧。”

      玄灵点头:“好的,那用做明日午餐吗?”

      契霈:“嗯。”

      契霈看了卢斐表情笑了:“斐斐在想什么?”

      卢斐欲言又止,想想还是开了口:“厨师做的真的挺好吃的,把他剁了谁给我们包包子呢?”

      契霈扶了下额头,叹了口气:“斐斐以前都是上赶着给我做饭的,一日三餐皆费尽了心思讨好我,如今全然忘了就算了,还把我想的那么残忍······”

      卢斐:“······”,她不知道说什么,契霈的话有她点不信,失忆后的她是没动手做过一顿饭的,要么外卖要么外面吃,得是多爱他呀还给人做饭,还一日三餐。

      虽然脸确实很让人心动来着。

      契霈面前的玻璃杯突然碎了,没有碎片飞溅出去,像是被捏碎的,卢斐没有看清,她只知道大佬他生气了。

      年特不嫌事大,在她旁边小声嘀咕:“现在碎的是杯子,下一个就是你了?”

      卢斐没有理年特,她觉得不会。

      怎么办,大佬怎么哄,这意思是想让她给他做饭?

      卢斐不想做饭,电视剧里面演的,做一顿饭就得天天做,逼得狠了再说吧,“怎么会,您如此好看长得就像好人。”

      “哼~”,契霈哼了声,对玄灵道:“给他们几个安排一下屋子。”

      说完转身上了楼。

      玄灵应了声,转身和卢斐解释:“卢小姐误会主人了,人肉包子是狼人的爱好,主人特地从海外运了百年大虾接待您。”

      卢斐点点头,松了口气,大虾包子啊,有点期待呢。

      一层大概2米多高,除了大厅还有很多屋子,多以奇石摆件和风水挂画装饰,没有扑面而来的暴发户气息,挺有趣的。

      卢斐早困了,玄灵看出,准备带她去房间。

      兰束也赶紧站了起来,她就猛兽追的那会儿话多一点,大概是被吓得,来到这里后大概放松了点,一直默默的听他们说话,有种说不出的落寞伤心萦绕周身。

      年特时不时的偷偷看她几眼,他们作为刚醒不久的血族,大概都是为亲人离世,以后独身一人感到难过痛苦。

      玄灵看了眼兰束,让她随她们一起,年特米易也直接起身,一群人上了二楼。

      上了楼梯是一个会客厅,玄灵给几人安排了房间。

      二楼是偏现代化的摆设,青绿色柔软的床铺里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房间里有单独的浴室,卢斐洗漱后躺在床上突然想到了第一次遇见契霈的时候。

      那次她救了他,大概过程没让人满意,第二天她在沙漠。

      这次契霈走的时候火气没消。她明早不会在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吧?

      管他呢,卢斐心里叹了句,满足的扑上柔软的床榻。

      睡久了硬板床,再躺在柔软的床榻,像躺在云上。

      夜间气温骤降,窝在这样被太阳晒过的绒被里温暖又舒适,卢斐很快入睡。

      睡前她突然想到什么,温暖?这个词很少出现在她脑子里呢。

      她一向怕热不怕冷,身体对温度好像并不敏感。

      管他呢,反正不是什么病,这样乱想着就陷入沉眠。

      月关透过窗户洒在卢斐的脸上,她无知无觉,脸朝上眉眼舒展,双手伸出被子,左手盖在右手上,大拇指交叉搭在肚子上,标准死人入殓的姿势。

      契霈坐在屋里的沙发上,眼神轻飘飘的扫了眼月亮,没忍住又落到床上。

      盯着卢斐的姿势看了一会儿,心里越来越焦躁,再也忍不住做了个很傻的动作。

      他弯腰,伸出食指轻轻探了下卢斐的鼻息,手指间有微热的小风拂过,袅袅绕绕,慢慢心随着呼吸跳动。

      他保持了这个姿势良久,直到月亮的光渐渐暗淡,天光微亮。

      在他找到她的那一刻,她完全忘记自己,这让他愤怒,连夜回私宅,用宝石黄金和红色绒布等材料给她做了个礼物。

      他迫不及待的想送给她。

      之前碍于该死的规则于蔡欣达成协议,她帮他把卢斐带来这里,而他不可以出现在卢斐面前,让人发现她徇私滥用职权。

      这个绿洲作为血族的乐园,没有zero(零)的批准不可以再增加血族人数,人类若无血族庇护者也是不允许出现在这里的。

      Zero(零)是这片绿洲的发现者和开创者。

      在来到这片绿洲之前他们和人类混居在偏远滇城,深山险峰里无人的土地上,他们建造了完全避光的地下室。

      从不干预人类的生活,大部分血族喜爱歌舞和酒水,晚间混入集市寻欢,从未出过什么乱子。

      直到有个贪色的血族一不小心招惹了权贵的美人,他们才被注意到,中间波折颇多。

      这些都是后来他才知道的,当时他还很小,只是大概五六岁,和卢斐的交集始于那场大火。

      ······

      娘亲因为父亲老是醉酒打人跑了,只留下他一个,然后那个男人能打的只有他了。

      他嘴里称呼其为“父亲”,在心里想起的时候他的称谓是“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打他娘亲在的时候,他会哇哇大哭,娘亲会把他揽进怀里护着,后来她走了之后男人打的他更狠了,他不再哭出声,因为没人在乎,只是眼泪糊了满脸,身体抖得厉害。

      那个男人一张脸本来喝酒就红彤彤的,关上房门开始打他,看到他的眼泪会兴奋的整那袋连着脖子红到发紫,面目狰狞。

      那个男人最喜欢看他哭,他开始不明白,后来越哭男人打的越重,他被打的像个小老鼠在狭窄的屋子里到处跑,被薅着领子一把拽回,按在地上打。

      那天天气阴沉沉的,男人喝醉酒在外面被打了,于是回来打他。

      他像个木偶跪在地上,以为男人打累了就会停下,然而这次有点不一样。

      男人嘴里一直骂骂咧咧,契霈现在已经记不起男人骂了什么,只记得里面最为温和的一句话,“小崽子哭啊,你怎么不哭了?哭出来就不打你了,小杂种。”

      他开始骨气很硬,让我哭我偏不,到后来整个后被火辣辣的,护着脑袋的手肘在被砸了一下之后猛烈的剧痛,麻木了,再抬不起来。

      大概是断了,他突然明白今天哭了不一定能活下来,但是不哭一定会被打死。

      努力想哭出来,浑身抖得厉害,瞪着眼睛还是哭出来,只能呜呜咽咽的小声叫,想小老鼠一样,没吃饭没力气,头脑开始混沌。

      男人一棒子打他背上,怒骂道:“跪好,老子出去撒泡尿再回来揍你。”

      男人不在了,他跪在那里转身看向门口,屋外天快黑了,娘亲告诉他这个时候不要出去,不安全,会有野狼山精野怪。

      比起那些细碎的折磨,山精野怪会仁慈很多吧,他毫不犹豫的像深山里跑去。

      一路运气很好,没有遇到狼和野兽。

      后来他才知道,这片山头早被血族占了,他们尤其讨厌狼。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一直没停下来,直到看到了些奇奇怪怪没有窗户的木头房子,他毫不犹豫的跑了进去。

      每个房子里都睡了人,有的人躺在棺材里,有的直接在地上挖了个坑把自己埋起来,只剩个头在外面。

      换个大几岁的孩子当时可能会直接吓傻了,他当时年纪小,只觉得安心,起码他们不会跳起来打他。

      他挑了他觉得最好看,衣服最干净的女人的房间,就是屋子里挺乱的。

      女人安静的躺在床上,他最开始是缩在墙角,最后太冷了他就爬上了床。

      规规矩矩的悄悄缩进了床脚,女人睡得很沉,脸朝上板板正正的平躺着,他没有被发现。

      身体很冷,思绪越来越混沌,他突然很想被抱一下。

      慢慢爬进女人怀里,把她的胳膊抬起交叉揽着他,大概是他太轻了,在女人身上趴着也没被发现,他安心阖了眼。

      他如果当时抬头看一眼就会对上女人圆溜溜的眼睛,正饶有兴味的看着他。

      可怜的小狗狗,身上像是多了块热乎乎硌人的骨头,女人最后无所谓的纵容笑了笑,揽紧了他。

      被火光烟气熏醒了,他睁眼看了眼烧着的屋子又闭上了眼睛,难得睡一个好觉,就这样吧。

      耳边很静,除了女人平稳的心跳,哦她没走,还在。

      屋子门口已经烧着了,就快到卧室了,他坐在女人肚子上,用能动的手拉拉女人的衣角,没动。
      又用力推了推,没动。

      其实他没力气了。

      看了看女人肉呼呼的脸,他凑近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女人没动。

      她的皮肤虽然软,但是很韧,他用牙磨了磨。

      还是没动。

      他往下直接用力咬了女人的脖子。

      女人突然惊醒坐起,“怎么啦?”,看了眼烧着的屋子明白了。

      她坐起后,怀里的小狗还叼着她的脖子,好矮。

      小男孩当自己是个挂件,身体软软的垂着,被她带起后脚尖虚虚的挨着她的大腿,她一手按住他的头把人从她脖子上拔下来,一手抬着男孩的大腿,把人整个按怀里。

      男孩紧紧抱着她的腰,女人空出一只手找了件大衣披身上,一闪冲出了已经烧着的屋子。

      屋外很多屋子都烧了起来,外围一圈圈向内里的房子烧着的,风大火烧的很快,除了外围已经烧着的房子里传来抵押的嘶叫,四周静悄悄。

      女人犹豫了一瞬就冲进了最近的屋子,抓住埋在土里的人的头发一个用力,土里的男人像萝卜一样被拔了出来,她踹了男人一脚,“再睡就见不到月亮了。”

      “下雨了?”,男人问,慢悠悠总算睁开了眼睛。

      然后被火光吓了一跳。

      “再不醒就不是今天,而是永远看不到月亮。”,女人阴恻恻道。

      在烧着的房子里穿梭叫醒睡着的人,女人到最后也发起脾气,骂道:“你们怎么睡得像猪一样?”

      怀里的小男孩当时只怕被抛下,但脑子里还是忍不住想——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她旁边的同伴回了句“大概是我们一直以来过得太安逸了。”

      追他们的人类一直锲而不舍,血族不用食物,只需要水或者鲜血。

      他本来就廋的只剩骨头,奔波了一段时间后更瘦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一把火,一个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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