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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帅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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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街上,人来人往。
万千人群中,独独有这样两个人最为引人注目。
其中一个身量矮小,面色清秀,低垂着头颅,耳垂圆小润滑,脖颈细长,细看之下几乎要以为是女子;另一个身材高大挺拔,一派飞扬跳脱,数不尽的风流意味。
这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却偏偏有意外的缘分。
蝴蝶飞压了压帽檐,估摸了下那个高大男人所占的方位,闭着眼睛加紧脚步一下子就冲了过去。
男人被撞的趔趄了一下,蝴蝶飞却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抬起眼睛怯怯地看了男人一眼,又立马低垂下眼睛,一面抽离身子不住的猫着腰道歉:“对不起啊,对不起。”一面脚步匆忙的向反方向逃离。
男人的视线里刚映进蝴蝶飞的脸,然而下一刻她就已经消失在眼前。不过不要紧,最起码他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
景行拿着从刚才那个矮小男人身上摸来的玉佩,拿在手里掂了掂,又心情很好的往上抛了抛,这才放到眼前来细细观看。
玉佩的样式不算讨巧,但胜在质地好,就算在如今这样一个玉器泛滥的年代里也算如流的,眼尖的景行大老远就看见了这个,今日出门一趟也不算是没有收获。
他景行是何许人也?鼎鼎大名的盗圣的嫡传弟子碍,哪里有他偷不回来的东西?
景行吹了一声口哨,心情前所未有的呈现六月烈阳的状态,正要将将顺手牵羊回来的玉佩收回口袋里的时候,原本春光灿烂的脸庞却立刻乌云密布,阴沉的吓人。
他的黄金小人儿呢?小人儿呢!莫非死物还会长了两条白生生的大腿,自己跳下他的口袋跑了不成?恩?恩!
景行一把拿出前一刻才偷来的玉佩,把口袋翻上翻下不下十遍,里里外外看了个通透,然而——小人儿呢,他的纯黄金打造的小人儿哪里去了!
仿佛想到了什么,景行猛的直起腰回过身,正好看到那个小小的黑色人影一闪,消失在人海中。
去他祖宗的!
他居然被人偷了!
*** ***
蝴蝶飞在人群中灵活的穿来穿去,脸上有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窃喜。等到再也看不到那个男人的时候,蝴蝶飞的速度才慢慢的缓了下来,改跑为走,一蹦一跳,显然心情好得不得了。
左手上拿着的是从那个笨男人口袋里偷出来的黄金小人,工艺精细的不可思议。蝴蝶飞沾沾自喜,那个笨男人,好东西应该放在手上才安全嘛,放在口袋里不是等着来被她偷吗?所以不怪她的啊,是他自己太笨。
习惯性的伸手摸摸宝贝玉佩的位置,然而下一刻手却硬生生的顿住了,然后脚像在地上扎根了似的,再也不能移动一步,蝴蝶飞站在流动的人群里,像一根木桩似的,眼睛里完完全全是不可置信。
然后她像疯了一样把手伸进口袋,把里面的糖果和风月书都扔了出去,可是仍是不见宝贝玉佩的身影。
忽的,蝴蝶飞僵硬的身体动了动,然后飞速地往来时的方向跑回去。
去他祖宗的!
她蝴蝶飞也会有被人偷的一天!
*** ***
景行和蝴蝶飞跑得面红耳赤,终于看见了对方。
景行邪笑,敢偷他东西,就要付出代价。
景行立定,深呼吸,然后——“小偷,别跑!”迈开大步,拨开人群,冲了过去。
蝴蝶飞倏地转身,立马就跑。
景行面色严峻,目光如炬,盯得蝴蝶飞背后火辣辣,蝴蝶飞仗着身量矮小,采用迂回战术,哪里人多就往哪里跑,有时候人太多了把路都挡住了,她就往别人胳膊下钻,一路过去,沿街听到女人的尖叫声。
然而前面一阵尖叫还没有过去,后面又有一阵尖叫传来,好像海浪似的,一波推一波,蝴蝶飞觉得好奇,抽空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景行被一堆花痴女人围在中间,举步维艰。景行的脸色比吞了十只蟑螂还要阴沉。
蝴蝶飞得意的笑,也不跑了,停下来看好戏。
景行一面用力拍开众女不规矩的往他胸膛袭来的手,一面恨恨盯着蝴蝶飞威胁:“你有种最好别跑,跑了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蝴蝶飞摸了摸鼻子,有点囧:“爹娘把我生下来,按这个理说,我当然是有种的,所以我不跑。”她还要看坏人出洋相呢,怎么能跑?
景行看怪物一样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投入和众女伟大的搏斗当中。
“帅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顺带摸胸膛。
挥开爪子,冷声道:“我喜欢含蓄的。”
“帅哥,风月书上说,女人就要勇敢追求真爱,爱他就要大声说出来,我、我我我……”
打断:“大妈,你这个年纪风月书还是少看些为妙。”省得为老不尊,教坏了孩子。
“帅哥,我年芳二八,风华正茂,长得虽然不算倾国,也还能倾城,不如我勉为其难,恩恩下你吧,你说可好?”
“呵、呵……”他只能无声的笑。
景行的眉毛渐渐皱起来,耐心告罄,点穴大法上演,嗖嗖几下,女人对他上下其手的手臂齐齐颤抖,景行缓步走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圈,看着愣在地上的蝴蝶飞冷笑:“看得很投入嘛。”
“……”
妈呀,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按照常理来说,不该这么快的啊。蝴蝶飞顾不上思考原因,转身拔腿就跑。
景行大吼:“别跑!”
傻子才不跑。蝴蝶飞暗暗鄙视后面不停追他的男人,她是贼啊,不跑还等着被人抓了然后人赃并获吗?……
等等。
她是贼……可是她丢了玉佩……她是贼……他是贼……
去他祖宗的!这不是贼喊捉贼吗!
蝴蝶飞倏地止住脚步,刷的回过头,横眉冷对,学着那人冷笑:“到底谁才是贼?”
口吻理所当然:“当然是你。”不是也是你,就是你,非你不可了。笑话,难道他还会承认自己偷了她的东西不成?做贼第一天,师傅就告诉他,要把脸皮锻炼到像城墙那么厚,不,是比城墙还厚。
蝴蝶飞上前一步,手腕一转,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下一刻,手上就已经凭空出现了一个小玉佩,景行猛的低下头,不敢置信的摸了摸口袋,天啊,玉佩……他他他、那人…那人居然从他眼皮子底下偷走了玉佩!
蝴蝶飞高扬着下巴,斜眼看他,一字一句吐出话来:“人、赃、并、获。”
然而下一刻,立马就轮到蝴蝶飞摸着口袋不可置信了,因为景行的手里也出现了她牢牢抓在手里的黄金小人儿。
蝴蝶飞瞪眼:“还给我。”
“这是我的。”
“我拿到了就算是我的。”
“哼哼,脸皮倒挺厚,愣是把偷的说成拿的,把抢的说成捡的,无赖说的就是你吧?”
蝴蝶飞微微有点脸红,但还是嘴硬:“哼,彼此彼此。”
周围人群川流不息,唯独这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大眼瞪小眼,一个仰视,一个俯视,一个叉腰,一个撸袖子,凌厉的气势从两个人的身体里迸射出来,围成一个圈,逼得路过的人都不得不退避三舍。
景行咬牙:“你丢不丢脸,把东西给我,大家都在看着你呢。”
蝴蝶飞冷哼:“你才丢脸,你全家都丢脸,不还不还,死也不还,有种你就自己来抢。”
“抢就抢,我还怕你不成?”话音光落,景行的手直直的伸了过来,蝴蝶飞侧身,景行的手如影随行,蝴蝶飞急了:“你这人怎么这么麻烦!”
“喂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理,你再这样我可喊人了啊。”
管你喊不喊,对付这种人,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蝴蝶飞再次跑路。
景行立马反应过来,整个身子猛的往前侵,长臂一伸,堪堪擦过蝴蝶飞的帽子,景行手指一勾,她的帽子就被勾了下来。
黑发如瀑布般散落,景行的眼睛突然睁得老大老大。
蝴蝶飞也不跑了,满脸都是愠怒的转过身来,恶声恶气地道:“你这种人就是祸害,我算是怕了你了。你把帽子还给我,我不要玉了。”
“那我的黄金小人儿怎么办?”
“统统还给你。”蝴蝶飞嫌弃的扔给他,“这么个破东西,我还看不上眼呢。”
景行却不接了:“你还我了我却不要了,我偏要这顶帽子。”
“你!”
“对啊,我。”景行指指自己,可恶地笑,“我怎么了,莫不是你看上我了?千万不要这样,被你这样的恶婆娘看上我会很有压力的。”
蝴蝶飞高高举起手掌,眼看就要朝那张可恶的嘴脸盖下去,然而下一刻,手腕上的冰冷却让她一瞬间醒神,不好的预感针刺一样的提醒她将要有事发生。
果然,冷冰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们被捕了。”
长得一脸凶悍的王捕头露出一口阴森森的白牙,又幽幽的重复了一遍:“你们被捕了,嘿嘿。”
景行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立马做赔礼道歉,前倨后恭状:“大人我错了,大人我不敢了,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大人您放过小人吧……”右手不着痕迹的用力扯了一把仍在发呆的蝴蝶飞,蝴蝶飞立马惊醒过来,迅速调整状态,嚎啕大哭,抱着王捕头的大腿就开始哭诉:“大人——!我等清清白白的良民,哪里值得你这么劳师动众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