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61天》三千热水

3、第3天 培训

　　“是我”

　　门外是曾经听过的女声，白柚打开了门

　　室友玉婷从自习室回来，手里抱了一大堆书籍，对着好心的室友腼腆一笑“谢谢。”

　　菜刀放背后的白柚，微笑

　　“不客气。”

　　待玉婷走后，白柚把门后，因为刀背颤抖刀身沾的一些葱段落在地上，捡起丢进垃圾袋。

　　细细洗手后，蛋花汤开了。

　　白柚看着菜板上，明明是葱段，却切成如米粒般碎碎的葱花长叹

　　“还是没习惯，这得多塞牙缝。”

　　*

　　下午四点，白柚吃完饭刷牙后。给闺蜜章雪打了视频电话。

　　“嘿，柚砸。”章雪套了个黑色围裙，正坐在厨房小马扎霍霍刷小龙虾。一只小龙虾张牙舞爪，跳到了手机面前

　　“它是在挑战我姜城一锅虾的名号！”

　　白柚气恼地流了口水。看着它的爪子做成麻辣小龙虾，这肉得多么Q弹劲道。

　　章雪哼哼一声，把小龙虾抓起隔空挥舞两下说道：

　　“你再不回来，别说虾了，我都不认识你了！”

　　白柚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两人差不多三年没见了。原因确实在她。

　　“张开口，我看看你牙齿。”
　　牙医看多了，白柚条件反射张大嘴

　　章雪看见，她洁白的牙齿上扣的一排金属托槽，托槽划破口腔内壁，口腔布满细小伤口和血丝

　　她再也掩饰不住对白柚的关心，心疼道
　　“不是都一个多月了吗？咋还这样？”

　　一个月前白柚做了牙齿矫正手术，章雪给她打视频电话，白柚不说话一直点头和摇头，开口磨的满嘴是血。

　　“没事没事，可能是我最近有些上火。”有闺蜜关心，白柚心里酸酸的，给了一个不露齿微笑

　　得知白柚每五天复诊一次，还有三个月，牙齿矫正才进入稳定期。

　　意思是两人三个月后才能相见，章雪又忍不住气白柚
　　“你就不该省那点钱，瞧瞧现在多受累，还想吃小龙虾，怕只能喝粥”
　　白柚省钱找了小诊所牙齿矫正。

　　“三个月后，能喝到大雪炖的粥，我值了。”白柚傻笑

　　章雪跟着师傅“何大民”学三年，厨艺了得，月初已经晋升为“江鱼儿”的主厨

　　“现在知道讨好我，晚了”

　　两人东扯西扯一会儿。

　　章雪低声问道
　　“柚子，你在格林童话的离职手续，批了吗？”

　　白柚上份工作是在格林童话。章雪看着她2年从拖地小妹一步一步，到了主管。

　　最后申请离职。

　　“一个月已满，早就批了。”对于，白柚扯开话题“当当当，我今天找了份新工作。”

　　章雪又是给白柚一顿脸色“2年全年无休的日子，把你埋汰了，现在有机会休息都觉得不舒服”

　　白柚收下埋汰“…忘了，我就不该说。”

　　两人三年没见，原因在于，白柚工作两年全年无休。章雪从姜城来嘉林市特地看她 ，火车站两人远远见了一眼，饭店一通电话，就把白柚喊走。

　　两人友谊还在。白柚就谢天谢地
　　*
　　挂了电话

　　白柚在视频电话界面犹豫很久，给胡兰打了长途电话

　　她一个月前，从“格林童话”离职的事，还瞒着家里。

　　白柚很想通过视频看看胡兰的身体状况，可胡兰太了解自己，自己这个状态瞒不住胡兰。

　　至于格林离职为什么瞒着

　　电话里，胡兰温和声音响起，

　　“柚子，吃饭没？”

　　白柚问了她的身体情况，

　　“家里没事，你爸最近在夜市摆了小玩具摊，橙子在学校考了前50名，她前些天还在念叨你，说五一学校放假给你打电话”

　　白柚想到那个火爆耿直的小妹橙子就笑了

　　胡兰最后才说到自己，她声音温温柔柔道：

　　“我身体挺好的。高血压很久没犯了，这两天在和赵阿姨打羽毛球。”

　　家里似乎一切都开始好起来

　　白柚鼓起勇气“妈，我...”离职了

　　“好像有人敲门，我去看看。”

　　电话那头突然吵闹，胡兰把手机揣到了包里，通话没有挂断

　　这是白柚教胡兰这样做的，白柚打开通话录音，心紧紧地揪起，

　　电话里传来交谈声音，是胡兰认识的人。

　　白柚松了一口气，而后隐约听见白柚们说道“柚子”，听了两句她捏紧衣角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胡兰拿起电话

　　“是赵阿姨送了她磨的豆腐。她还夸你呢，年轻有为，能在格林当经理。”

　　“是…主管”还是个只知道赔礼道歉的主管。

　　“主管能当了，经理也不远了。”胡兰笑呵呵“反正我家柚子那么厉害，经理迟早也当得上。”

　　胡兰想到刚才被打断的话“柚子，你刚才准备说什么？”

　　“我…给你寄了件新衣服，记得去拿。”

　　白柚那句话离职是说不出口了

　　大抵是，白柚和这个家很少能让胡兰的骄傲一回。

　　白光华在白柚小时候，做了很多糊涂事，破破烂烂的家是全靠胡兰一个人撑着。撑着撑着就得了高血压。

　　赵阿姨两年前，天天阴阳怪气白柚大学毕业，找了几份工作都不行，最后在餐厅当服务员洗盘子。

　　胡兰送白柚上学的钱都白费了。

　　直到这两年才慢慢好起来。

　　聊了一会儿，白柚挂断电话

　　“离职的事，等三个月后去姜市，找了份更好的工作再给家里说吧。”

　　牙齿矫正的钱是这两年单独攒下来的。
　　手里存款，够维持家里开销一段时间。

　　对面楼栋母亲辅导孩子学习声，楼下小路上下班年轻人嬉笑，隔壁室友撸猫声，玉婷背书声。

　　是合租后习以为常的生活。

　　附近有三所大学，迎来送往。有很多空房，加上小区设施老化，价格比较便宜。但白柚选了这间三个月起租，不合适且价格稍贵的主卧。

　　因为合租屋室友，都是女生。

　　离职后，白柚就窝在自己屋子里。

　　洗漱铺床。清理掉大把脱落的头发。

　　白柚躺在床上照例刷朋友圈，看见沈寒发了动态：打卡。图片是咖啡厅加上精致可口的茶点，修长白皙的手端着咖啡杯，一截白衬衫柚子宽松挽起。

　　白柚点开大图看了几遍，狠心下划，开始入睡准备

　　把一米二的小被子，铺到二米的床上。是白柚每天睡前必备活动。

　　当时，看着房东把二米的双人床吹得天花乱坠，白柚只想落泪

　　格林包住宿是上下床。虽然后来升了职，有补贴可外出租房，

　　白柚还是住在宿舍。一住就是两年。

　　所以白柚的被子至今是学校时代宿舍的单人尺寸，铺在大床中间会滚走，挨着床边铺，被子滚走慢些。

　　凌晨12点，白柚放下手机，铺床，尝试闭眼休息失败，辗转反侧。

　　凌晨三点，回顾格林，铺床

　　凌晨四点

　　白柚摸到手机，点开自己朋友圈，翻到一张设为私密的合照，看了良久，铺床睡去。

　　然后起身。翻开沈寒头像，点开那条咖啡动态。默默点了个赞。

　　早上六点白柚睡去，隔壁响起读书声。

　　*

　　休息一天。

　　白柚开启工作模式。

　　小便签，红笔和黑笔，一次性塑胶手套，小瓶装定型发胶纸巾，钥匙，雨伞，三线手机充电器，纸巾，水杯。

　　白柚通通装在黑色双肩背包里。

　　关门，走楼梯骑电动车出发。路上白柚拍脑袋

　　“坏了坏了，忘记备牙签和清口糖了！”

　　电动车掉头，看见路口红灯，等待一会儿，白柚才有点反映过来，自己去的是酒店工作。不是去饭店。

　　已经从格林离职一个月。

　　合租屋没备清口糖，牙签大概酒店是不需要的吧。

　　*

　　来到酒店楼下，她拿起手机拍下明显建筑物“豪瑞酒店”到小区的路线，再拍小区到酒店楼层的路线。

　　那晚入住红玫瑰情侣酒店导航失灵，白柚在楼下晃悠两圈没找到路。

　　希望这可以给迷路的客人导航。一路拍照到电梯入口。白柚收好手机，

　　打开22楼酒店电梯，依旧被走廊的红绿灯光晃的头晕。

　　迷迷糊糊似乎看见了一个白衣身影在走廊红紫灯光下飘过。还伴随着废弃机器卡顿一顿的声音。

　　白柚扶了扶眼镜，一看面前什么都没有。

　　“可能，昨晚没睡好。”

　　经理坐在前台，露出茂密黑发的头顶，

　　白柚一看时间，还有十分钟上班。提着背包坐到红沙发外侧。

　　白柚扶了扶眼镜，拿出本子和笔，刷刷写字

　　陈念气喘吁吁跑出电梯，看见沙发上端坐的白柚，在面无表情写着什么，气质清冷，眼神冷酷。

　　简单的白衬衫西裤也掩饰不了上位者气质。

　　陈念打开手表，一看迟到两分钟，莫不是在考核自己迟到？

　　看面试自己时冷酷拽的秦经理，已经缩在柜台不敢吱声。

　　脑补过头的陈念：沙发上哪位，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老板了！

　　陈念连忙对着白柚鞠躬反省

　　“老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白柚抬头沉浸工作里还有几分清冷的眼神，不解看向陈念。

　　陈念内心“完了完了，老板眼神好犀利。”

　　“没事没事。”听到喊自己，秦袖从柜台站起来，昨天两场面试让他心力憔悴，机智如他，培训就一起开展。省了很多口水费！

　　两个也好，自己的新产业计划，有着落了。

　　“你们俩都来了，那我开始培训了！”

　　陈念“哈？”老板也要一起培训吗？

　　白柚拿出本子和笔，格林教会她，好记性比如烂笔头。

　　已经明白闹出乌龙，只想找个轻松工作玩手机的陈念，看着白柚阵仗。眼里含着泪水，

　　我在上一家酒店可不是这样的，经理说的工作轻松可信吗

　　突然面前出现便签和一支笔，那个气场比经理吓人的新同事，不露齿微笑开口“我有多的，不用客气”

　　被迫内卷的陈念

　　以为新同事，忘记带便签和笔一直看自己，伸出友好之手的白柚。

　　秦锋穿了卡通狗狗黑色体恤，卡其色大裤衩，依旧黑色拖鞋。十分放荡不羁。

　　他带着两人走进房间，指着曾经白柚不敢多看一眼装饰，以及放置十八岁以上的情侣用品小木架

　　“其他没有什么好教的，我们情侣酒店也是普通酒店，就是查房需要检查消费品！”

　　“消费品也就五个，三个为情侣小盒子，一个是泡澡用的泡澡套，还有一个…是老板喝多了，无聊买的”秦锋不愿意多说第五个产品，一笔带过含糊道

　　“反正查房看他消费了什么，记住价格，从押金扣就行！”

　　前台有人找秦锋

　　屋内只剩陈念和白柚两人

　　越不愿意说什么，越好奇什么，

　　白柚瞥了一眼，只见这东西包装盒与袜子包装盒差不多大小，封面是八块腹肌的蜜色性感男模

　　陈念小声对白柚说“怎么没有字？”

　　白柚带上塑胶手套，

　　给这个物品翻了个面

　　产品名称浮现眼前：男用网纱大裤

　　陈念“呜呜呜，我的眼睛脏了。”

　　白柚拿出红笔，利落把这东西从纸上划掉

　　正经人，谁会用这个。

　　*三人坐在沙发上，白柚，陈念坐里侧，秦锋坐外侧沙发懒懒靠着沙发背

　　白柚翻出本子，扶了扶眼镜侧坐

　　“经理，我有些疑问，能请您帮解答一下吗？”

　　“问吧”秦锋听着白柚恭敬称呼自己为经理，神情受用姿态放松，酒店就没他不知道的

　　白柚问了第一条，她入住酒店时的不解之谜。

　　“酒店，床为什么是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