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道歉 新的去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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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他记得自己正要和零说话，然后......
“看到自己还活着，是不是很惊讶？”熟悉的声音传来。
“那么我宣布，你的计划失败了，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努力活下去。
“顺带一提，在组织眼中，你已经‘死’在我的手里了。”
他此刻正躺在沙发上，而遥站在窗边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差一点，就只差一点。”北原真纪走上前去抓住了诸伏景光的领子。
“明明只要逃掉就好了，我说过会处理好一切事情的。
“需要我提醒你吗？诸伏高明只剩下诸伏景光一个至亲了。
“你的挚友差一点就要对着你的尸体抱头痛哭了。
“当初是你说要帮我脱离组织的，还没实现就这么着急赴死吗？”她大声吼出来。
泪水夺眶而出，她的双手也止不住地颤抖。
只要闭上双眼，天台的场景就会重现在她的脑海中。
在许多个场景中，她没有救下他，只能看着血花绽放在他的胸前。
为什么不能自私些？她无数次想要问他，最终却都作罢。
如果真的那样，他就不是她认识的诸伏景光了。
面对她的暴怒，他表现的十分平静。
“我活下去，会带来许多麻烦。”他抬眼望向她。
“一旦我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你们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遥，我知道你在组织里的处境一直很艰难，我的暴露会让你处于更危险的境地。”
“闭嘴，你死了才是真正的麻烦。”她直接打断他，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我费尽心思的把你们调到手下，千方百计地替你们打掩护，不是为了让你你去慷慨赴死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盼了多久才盼到与你重逢那天？”
她已经泣不成声了，视线也完全被泪水模糊。
北原真纪知道自己失控了，连日来身心的双重折磨让她走到了崩溃的地步。
她有很多情绪想要发泄出来，却丝毫提不起力气。
“算了，我有什么资格和你发脾气？”她自嘲道。
如果没有他们这些犯罪分子，他大可不必过的如此辛苦。
如果诸伏景光真的牺牲在组织中，她算不算凶手之一呢？
想到这里，北原真纪不由地向后退了几步，直接瘫坐在地上。
“对不起。”他走到她身旁，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地上凉，你还有伤。”他把她放到了沙发上。
“我很抱歉，当时情况紧急，没有考虑到你们的心情。”诸伏景光握住了她冰凉的双手。
北原真纪下意识地回握，将他抓得更紧。
他是真实存在的，梦境里的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他还存活于这个世界上。
“你信我一次，我可以处理好一切，不要死好不好？”她几乎是在恳求他。
诸伏景光很重要，不仅是因为她喜欢他，更是因为他是她从前那段人生存在过的证明。
十几年的组织生涯几乎磨灭了她作为绪方遥的一面，她不再像儿时那般渴望成为英雄，不再愿意帮助别人，甚至将取人性命看作理所应当的事情，只要能够完成任务，她可以不择手段。
曾经那段幸福美满的童年已经被她逐渐淡忘，她到底还是习惯了普洛赛克的行事风格，与曾经的自己渐行渐远。
即使不快乐又有什么关系，她只要能活下去，能完成自己的目标就够了。
直到在组织中与诸伏景光重逢，她发现原来自己还是想念原来的绪方遥的。
他的出现唤醒了她，让她重新回忆起长野的那段时光。
因为他的存在，她不会迷失自己，即便有再多的杀戮，她也不会忘了曾经的自己，那段作为作为绪方遥的人生。
如果他不在了，她又是谁呢？
“不会有下次了，我相信你。”他轻轻环抱住她。
为了救他，她一定付出了许多。
“我会一直陪你等到组织覆灭的那天。”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北原真纪很清楚，这些话只是说来安慰她的，如果真有一天需要诸伏景光自我牺牲，他绝不会犹豫。
“遥，离开组织后想做些什么呢？”诸伏景光询问道。
她现在的样子很糟糕，他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
北原真纪一时间被问住了，竟然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会。
等到组织覆灭后，她能去做什么呢？
她擅长的事情似乎都不太合法。
“应该会去体验一下正常的校园生活吧。”她不确定地说道。
她可是连国小都没有完整的体验过，对学校始终有一些憧憬。
“回到长野好像也不错，爸爸妈妈知道也会开心的，去旅行环游世界也可以。”北原真纪碎碎念道。
“对不起，我违背了当初的承诺。
“明明说好要和你一起成为警察的，最后我却给你们填了许多麻烦。
“你知道吗，小操也成为警察了······”
原本已经平复下去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我不想变成这样的，等我想起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爸爸妈妈走了，老师也不在了，你不能再离开了。”她失声痛哭。
一直以来，她没有和他提起这些，皆是因为她不想面对自己。
最初恢复记忆的时候，她无法面对过往，甚至想要自我了结。
要怎么接受呢？自己最后变成了一个冷血无情的刽子手。
“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还有机会重新开始，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他的手指轻抚过她的发丝。
“想去学校也好，回到长野也好，去环游世界也好，这些都是可以实现的事情。
“如果遥想要继续上学，我可以帮你补习。
“高明哥会定期打扫绪方家的旧宅，你想要回去居住也可以。
“虽然工作有些忙，但我会尽力陪你去旅行的。”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她微微勾起嘴角，眼中却依然冰冷。
有些事情，是不可能重新开始的。
在他的怀里深吸一口气，北原真纪重新抬起头来望向他。
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完成，不能沉浸在这种情绪里太久。
“既然相信我，这次就听我的安排。
“我给你找到了新的去处，那里能保证你的安全，你也可以继续完成你的任务。”她的语气很坚决。
“你对他应该有印象。”她递给诸伏景光一张名片。
他觉得这个名字略微眼熟，思索片刻后终于想起些什么。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名片上的人叫今井一臣，曾是日本有名的富商，后来移居到了法国，若干年前已经在一场意外中去世。
“多年以前，他曾是我的任务目标。”北原真纪回答道。
“原来他的死不是意外。”诸伏景光若有所思。
“组织当初派出了我和加里亚诺完成任务，就在我马上就要成功的时候，加里亚诺阻止了我。”
诸伏景光回忆了今井一臣出事的时间，加里亚诺前辈似乎也是在那一年死亡的。
“加里亚诺是DGSE的人，而今井似乎与DGSE达成了某些协议，是DGSE的保护对象，不巧的是，我们的任务就是暗杀今井一臣。”
“加里亚诺前辈的死与这件事有关对吗？”虽然是问句，但诸伏景光心里已经大致有了答案。
她点头承认，那是一段她并不愿意想起的记忆。
“那已经是很久之前了。”北原真纪叹息道。
*
“你居然背叛我！”普洛赛克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冒出的刀尖。
她明明马上就要成功解决目标了，加里亚诺居然在背后偷袭她。
“对不起。”加里亚诺走到她的面前，眼中有着她从未见过的悲伤。
在普洛赛克的记忆里，她的老师加里亚诺很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总是一幅无趣的表情。
她跪倒在地，用仅存的力气支撑自己不要倒下。
好不甘心，明明老师是她在组织中最信任的人。
“你没事吧？”加里亚诺扶起刚刚死里逃生的目标人物。
她看向逃过一劫的今井一臣，又将目光转回加里亚诺。
据她所知，目标人物受到了来自DGSE的保护。
“原来你和他们是一起的。”她咬紧牙关，努力保持意志清醒。
“你不该是这样的。”对方只是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普洛赛克很讨厌这种目光，可惜她现在无力反抗。
意识消散之际，她只听到加里亚诺的叹息。
出乎意料的是，她居然还能再次醒过来。
以加里亚诺的身手是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的，除非是有意为之。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冷冷地问道。
看得出来，她被悉心地救治过。
捅了她一刀又不让她死，难道这样很好玩吗？
“普洛赛克，你真的想过这样的人生吗？”加里亚诺的眼中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人生？为组织效力就是我的人生，可你背叛了组织。”
加里亚诺在组织里颇受器重，没想到却是叛徒，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与失望。
普洛赛克很想为组织清理门户，奈何却浑身无力，显然是加里亚诺做了手脚。
“遥，这都是我的错。”
她惊讶地发现，加里亚诺居然流泪了。
“你在叫谁？”她有些迟疑地问道。
为什么她会有种怀念的感觉？
“这大概是我的报应。”她看见加里亚诺自嘲地笑笑。
“真是莫名其妙，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多情绪了？”普洛赛克觉得无比地烦躁。
“你想要我干什么？”她不耐烦地问道。
加里亚诺救回她，绝对不是想要大发善心，她对自己这位老师的行事风格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虽然老师狠狠地欺骗了她。
加里亚诺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用那种她看不懂的目光盯着她。
“从一开始，你就是DGSE的人吗？”普洛赛克发现自己很在意这个问题。
如果是这样，之前那些悉心教导······
“没错。”加里亚诺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她很难形容自己究竟是什么感受。
“你现在一定很恨我，想要杀了我吧？”加里亚诺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她从加里亚诺的眼中读出了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