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齐衡的选择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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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二月中旬，齐衡都一直满脸病容。平宁郡主夫妻不免担心，可是请了太医看了许多回都是郁结于心非药石可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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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齐大人叫住刚刚要离开的齐衡:“衡儿过来，为父有事相同你说”身边伺候的仆人低下头依次退出书房，齐衡一脸憔悴态度温和的问道:“父亲有何事吩咐？”
??“最近你一直病着，我和你母亲都十分担心”齐大人指了指椅子让他坐下:“我若是没猜错，是因为盛家六姑娘吧”
??齐衡猛的抬头，脸色微变:“父亲，盛家姑娘无错。是儿子自己的问题”
??“你且安心坐下，我并无指责盛家姑娘之意”齐大人叹出一口气，平宁选中嘉成县主之意他也明白。只不过是因为皇帝年迈，只恐自家这种依赖官家眷顾的，会备受冷落。盛家六姑娘人好通透，一家子都是努力上进的只是根基太浅。
??“当日襄阳侯府盛家姑娘的话我和你母亲都知道了，盛家姑娘心思透亮只是盛家根基太浅。你母亲唯恐我们不能久伴你身边，势必要给你选择一个得力的娘子”齐大人又伸手拍了拍儿子肩膀以示安抚:“如今只有你我父子两人，这些日子你消沉忧思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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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衡见父亲并未同母亲一般反对，反而态度温和颇为可惜，就将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盛家的态度做法以及自己最近的困惑说了出来。“父亲，我真的做错了嘛？”
??“哎……”齐大人深深叹出一口气，盛家长子聪明睿智心思清正，假以时日决不逊于其外祖王太师。只可惜娘子为了儿子未来一心找贵女联姻断断不愿低娶，两人都没错所以才是现在最大的错。
??“盛家儿郎多有功名，长子若是长成，盛家二十年后定能在汴京城留名。可惜了”齐大人缓缓起身继续说道:“你母亲要的是现在，是已经能庇护辅助你未来的人家。她一心为你为了这个家，就单凭这个你也不能怪她”
??齐大人在房间内慢慢踱步继续说道:“盛家并不愿意卖女求荣，你也是不愿的这个我明白。盛家姑娘姐妹情深，为了对方和家里的前程未来才会百般拒绝你。盛家家教如此好，你能看中说明我儿眼光极佳。这样知进退懂大局又家庭和睦的人家，就值得高看一眼”
??齐衡坐在椅子上，一脸若有所思的点头。所以盛家如此好，母亲的心意也好，那么到底为什么？
??还未等他想出来，就听到父亲的声音如利刃般戳穿他的心:“所以为什么不合适，除了家世差距太大，最大问题就是你”
??“父亲”齐衡猛地起身，声音竟有些尖锐
??此时齐大人却极为淡定的坐下了:“你明知你的婚事由不得自己，却一意孤行心仪盛家姑娘。我想你觉得盛家大姑娘能以六品官之女高嫁英国公之子。你不过是二房之子六姑娘也定能嫁给你对吧”
??齐大人眼神锐利，不等齐衡反应继续说道:“可英国公四子是战场拼杀出来的将军，以自身之力站稳朝堂。英国公府树大招风也需要一个不出众的姻亲，可咱们家呢？你不过一个举人，莫说是站稳朝堂连上朝都不能。齐国公府二房说着好听，可一切尊荣体面的大半是靠你母亲靠官家宠幸。你母亲为了你能日后更享尊贵，才想求娶嘉成县主。”
??齐大人见齐衡不发一言继续说道:“盛家哥儿直言你与张铎区别，你却只当他推脱，这是一错。盛家姑娘直言你们门第不配，你却想问她不考虑现实只说感情；不切实际，此是二错。第三错，你只想娶她进门，却不考虑母亲为什么拒绝；若有婆媳矛盾，想必你也无力解决。再者若是六王知道你宁愿找庶女也不愿娶他的女儿，你是想盛家遭遇免顶之灾嘛”
齐衡跌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动却说不出话。齐大人又叹出一口气，温声劝导:“儿啊，我们这样的人家条条框框都要考虑。你的少年情思为父明白，可是家族责任为人子女的责任，你可明白？且这世道吃人，姑娘的名声稍有差池就能要了她的命，你又是否懂得？”
“男儿立于天地间，有太多需要承担的责任和面对的困难。少年情思若是出现在不该的地方，就是伤人伤己的蛛网。我儿聪慧，却不想唯独看不破情字。你回去好好想想吧，等你彻底放下后我再同你母亲给你说亲事”说完齐大人摆摆手让齐衡离开，齐衡连行礼都忘记了，如幽魂般走出了书房。
晚间平宁郡主不放心的问道:“这样真的有用吗？”齐大人神色温和的给妻子夹菜:“衡儿就是已有此想才会久卧病榻，既然劝解无用不如直接告诉他错在哪里”
果不其然不出一月，齐衡身体渐好够特意去书房找了齐大人:“多谢父亲”
齐大人也没有多问拍了拍齐衡肩膀:“我和你母亲已经年迈，以后家里就靠你了”
“是”
齐衡走出书房，此时园子里已有一丝绿意。齐衡慢慢蹲下伸出手触摸着那刚刚冒头的小草，嘴角微微含笑端的是君子温润如玉。
既然春天万物复苏，那抹少年情思便如冬日暖阳一样已成过去了。齐衡心里想着，起身微微看向太阳。可惜了，冬日的暖阳再美好终究是没用的……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齐衡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