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说话》珠大小姐

175、第一百七十四章《恶警胁迫我女儿参与危险警务活动》 这么一搞，

　　这么一搞，连风光无两的大唐盛世也难以招架，生意锐减。但几番明查下来，只有雇佣有前科劣迹的人员这一情况才算是个问题。对此，场所管理层还振振有词：“我们就是响应号召，帮助这些特殊人员再就业，不至于让他们到社会上重操旧业。”
　　执勤警员驳斥道：“他们当初就是在场所里犯下的前科劣迹。”
　　某经理则表态：“我们是新时代的高端服务，既娱乐百姓又严格守法，坚决贯彻各方面对我们的批评指正。”
　　执勤警员不得不“佩服”：“你哪个大学毕业的？什么专业？可以回去帮我们写简报了。”
　　某经理坦诚相告：“不瞒您说，我原先就是市府秘书办的，跳槽来的这里。”
　　执勤警员……
　　类似这样的软钉子警察们碰到不少。
　　暗访就是从周边分警局借调警员，冒充客人刺探情况。
　　可惜这条路也不顺利，大唐盛世的内部人员都猴儿精，几乎人人都能对这些“客人”进行“教育”：
　　“找乐子？我们这里唱歌跳舞不就是乐子吗？”
　　“洗澡按摩，有啊！我们这里有专业医师指导，保证浑身舒坦。那种服务吗？没有的没有的！我们是正规的娱乐场所。”
　　“能让人high的药？你不会是说摇/头/丸吧？当然没有，这可是犯法的。”
　　保安系统也完全清理干净了，什么“第九军”，根本不存在。大家都是有证的保安，一人一证，人证相符，比警察局下属的治安员队伍管理得还正规。
　　至于龙哥简直就是人间蒸发，任何和此人有关的电子设备或者网上信息自海上行动那晚后完全没有更新过。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程墨之前所想:警局内部有人不安分，给场所提前放过风了，所以他们快速果断是上次海上行动成功的关键。
　　好在鲁琦正从海上接走龙哥的那艘无证渔船入手调查，最起码不久后应该能有是谁接走龙哥的线索。
　　还有一个细节引起了程墨的重视：在周宇黑过的龙哥其中一部手机里存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和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由于这张照片是用手机对着纸质相片翻拍的，可以看出是张老照片。男孩儿的眉目跟现在的龙哥有几分相似。
　　一堆线索里，唯有这张富有亲情的照片跟关于龙哥冷血的性格侧写相矛盾。
　　这天，程墨又一次看着这张照片陷入沉思。
　　周宇不敲门就闯了进来：“老大，网上有个帖子，已经迅速冲到了几十万点击量，说是……”
　　程墨见他急赤白脸的样子，玩笑道：“淡定，淡定！网上的事儿没有你们黑客搞不定的。”
　　周宇一跺脚：“这回真搞不定！老大，是你上网了！”说着直接在程墨的电脑上搜索了几个关键字打开了网页链接：
　　“《恶警胁迫我女儿参与危险警务活动，导致女儿被坏人杀害！事后从无道歉，也无补偿！》”
　　这篇帖子声泪俱下，实名举报临海市警察局刑案署程墨探长渎职，草菅人命！署名赫然是吴菲菲的父亲吴国良和母亲王槐花，配图竟然就是车祸现场照片！照片里只有吴菲菲血肉模糊的惨状，回帖基本上都是受照片吸引后被拉了一大片仇恨的网友。
　　程墨看着电脑屏幕，有点懵，也有点喘不上气儿，吴菲菲在他面前惨死的一幕好像又铺满在他眼前。事情过去有一阵子了，他心知悔恨和内疚豪无意义，但此刻他只觉得如坠冰窟。
　　周宇见他神色不对，大喊道：“老大，我们都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说不定就是龙哥或者赌博网站的人挑这个时候在背后作文章，他们要报复你，你要冷静！”
　　怎么冷静？我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吴菲菲的父母要讨个公道理所应当。
　　“周宇，你先出去。”
　　周宇很执拗地不动：“我去找诸青凌。”
　　程墨挤出一个“笑”：“不行！别让网监的弟兄们为难。你出去吧，我没事儿，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对策。”
　　周宇一咬牙，转身出门去了鉴证司。
　　程墨两眼无神地“看”着电脑屏幕，直到手机一抖。
　　宝贝儿：你在办公室吗？我马上过去。
　　墨哥：我在市局楼下我车里等你。
　　宝贝儿：好！
　　几分钟后上官聿就到了，一钻进副驾驶就见程墨脸色灰暗。
　　上官聿握了握他的手。
　　程墨一笑，但比哭还难看：“你知道了？”
　　上官聿点点头：“刚朱团长来我办公室悄悄说的。”
　　程墨抓起他的手，把脸埋到他掌心里：“宝贝儿，他们要讨个公道，应该给菲菲姐一个公道的……”
　　上官聿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听着，吴菲菲不会来向你讨公道，她是要向那个杀害她的人讨公道！她这辈子，遇到混账父母、遇到被场所强迫、遇到坏人行凶，一桩桩一件件都需要你帮她讨回公道！”
　　程墨又挤出一个笑点点头，但还是一言不发。
　　这时手机响了，是黄菲，他按掉了，很快手机又响了，是王由由，接着又是李晓、范副总……他都按掉，然后按了静音。
　　上官聿看着他的这些动作，缓缓道:“其实对吴菲菲我也有过愧疚，如果当时我反应再快一点，连着她和你一起扑倒，说不定她……”
　　见程墨马上皱起眉，上官聿接着说:“听我说完。当时事发突然，我又不知道她是谁，本能之下认为危险是冲你去的，所以根本没有顾上她。我后来对自己说，有时候很多事情真的是天意。”
　　程墨哑声说:“在京海的时候你也说过天意……”
　　“所以，我又告诉自己，纠结这些毫无意义，要把心思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感到上官聿握自己的手紧了紧，程墨回握了一下小声说：“我明白，但我不想为自己辩解，就让局里该怎么就怎么处理我吧，撤职甚至开除我都受着。”
　　上官聿看着眼前人，这个人当年是那么的满怀壮志、意气风发。
　　似能感到程墨此刻强压住的无奈和悲伤，上官聿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你被开除了还怎么‘飞’啊？说好了的，我们一起飞，一起闯！”
　　上官聿的气质和年少时一般清冷，但指间的温度却那么真实。
　　他的宝贝儿已经回来了，此刻就在身边！
　　不！他的宝贝儿其实一直就在他身边，连歹徒开车撞自己时也是他把自己护在身下。
　　程墨重重呼出一口气：“一起飞，一起闯！”
　　这时，上官聿手机响了，他刚按下免提，路斐的声音就冒着火窜出来：“你是不是跟他在一起？”
　　“是的，放心。”
　　“你告诉他，先不要慌，就算觉得自己有错也先把内疚什么的放一放。这他妈就是阴谋，如果他不能冷静应对就正中敌人下怀。咱们粉碎了阴谋再内疚也不迟。敌人不讲武德，那咱们也不讲武德！”
　　路斐清亮的嗓门三分紧张、三分豪气、还有四分……无赖！
　　到底是了解自己的好发小，程墨抽了一下鼻子，笑了，冲着手机大吼一声：“好！我的诸葛亮，靠你了！”
　　路斐很“靠”得住，立刻部署：“如果你俩现在都方便，我们四个去你家会和。立刻！马上！”
　　上官聿和程墨齐声说：“好。”
　　分别请假后，两人很快到家，路斐几分钟后就到了。
　　李坚最后到，一进门就说：“我也带了瓶82年的拉菲，上回意犹未尽。”
　　路斐一挑眉：“这是要开红酒提前庆祝胜利？”
　　李坚挥了挥手中的酒瓶：“我们四个人凑一起，没有失败可言。”
　　路斐拍拍发小的肩：“对，敌人一巴掌甩过来，咱们最起码要一脚踢回去！”
　　上官聿一挥手：“战前动员结束，都坐下好好谈事儿。”
　　几人落座后上官聿先发言：“吴菲菲的父母当初对事情经过完全不关心，所以并不知情，警方也妥善处理了后事。现在却突然出现照片和网上的煽情写手，刀刀都切中老百姓的关注点，而且文章一发出就立刻炸了，媒体竞相转发报道。所以路斐的分析是对的，这是阴谋，幕后有推手。我当初在医院醒来后，京海警方给我做笔录时让我看过一些现场照片，我感觉他们用的这张象是那些警方内部证据照。”
　　程墨点点头：“确实是京海出现场的警员拍的，难道是菲菲姐爸妈翻拍的现场照片？看他们当时不怎么在乎的样子，一直在追问菲菲姐的遗产，我以为并没有对他们出示过照片，而且这样的照片一般不会给家属看。”
　　李坚发言：“先把你们侦办的案子和吴菲菲爸妈的情况都捋一捋。”
　　其余三人都点点头。
　　这时程鼎来电。
　　“爸！”
　　“小墨，你没事吧？”
　　果然已经进入了信息时代，这位网瘾中老年这么快就知道了。
　　“爸，菲菲姐确实是因为我没……”
　　程鼎打断他：“你们范副总打电话给我，说让我关心关心你。不行的话你可以请病假或者事假，他会批准的。”
　　“他……我不会影响工作的，除非局里停我职。现在案子在关键时刻，如果人人都因为这事那事拍屁股走人，难道案子就像你当年的案子一样让它黄了？”
　　说到这里程墨突然闪过一念：“爸，我给你看张照片，你看看能不能认出上面的人。”
　　“好，我尽量。但小墨啊，范副总也是关心你，你自己看怎么合适怎么办，爸爸相信你也支持你。菲菲的事情你怪自己也没用，先为她讨回公道要紧。她的父母我看禽兽不如，当初眼都不眨地把女儿卖掉，现在又闹这么一出，不能让他们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