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重重》早安宝贝

14、欧阳府巨变

　　“荔儿”仿似有人轻唤，慢慢睁开睡眼，一阵恍惚中，看到了那熟悉的容颜，嘴角开始了不自觉地上扬，“荔儿，你醒了吗？”我依旧微笑的看着他不回答，眼中的那个男人似乎有些焦急，有些不安，于是轻轻启唇道“是呀睡醒了，真开心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你。”说罢便伸个懒腰，温暖的笑着。
　　“听阿程说我也感染了瘟疫，你是为了给我配置解药太累了才会昏倒的，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谢谢你对我的好”那一眼的柔情似乎可以融化所有，这极度暧昧的气氛在阿程的敲门声下烟消云散了。
　　“荔儿你醒了”阿程一脸兴奋地问“感觉怎么样呀，我去找岫玉来”看着他慌张的跑出去还真的是怕他给说溜嘴呢，“岫玉，是那个和尚，他为什么会在疫区”“哦，那个解药有一点副作用，我就请大师过来了，这几日还多亏了大师的鼎力相助呢”好险呀呵呵，暗自佩服自己撒谎的功力。
　　岫玉慢条斯理的把着脉道“身体各个方面都还好，只是还需要调养一下，这有几粒药丸，一天一颗，服用五天即可。姑娘记得每个月的初五贫僧会到府上为小姐宣讲佛经”看见他一个意味深远的眼神，遍一切了然于胸“为什么，我也要去听。”承希孩子气的闹着，“这是我答应大师的，因为大师和我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觉得我比较有悟性，所以愿意为我讲授佛经，这可真的是我的荣幸”我淡淡的笑的。
　　终于回到了我的沁园，看到熟悉的物什，再看看自己真的是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顿时一阵感慨。城里到处传着欧阳将军胜利凯旋的消息，我也只是轻笑果然是身经百战的将军呀，还真的是无往不利呀，提着药箱推开了沁园已经有了微尘的门。
　　“小姐，喝茶。”香儿端过养心茶，我淡淡的笑道，接过小酌了一口，这瘟疫浩浩汤汤的也闹了将近半个月，看着百姓们又恢复了原有的生活甚是满足。转念一想道“香儿，收拾收拾我们去趟欧阳府”
　　迈进欧阳府的大门便见到处布置着白纱，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予出事了，此时就见阿福跑过来说“小姐，少爷等了您好久了。”看着阿福一脸哀伤，我也不便多问些什么，只一路焦急的跟着，他带路便一路走到予的门口“少爷，小姐来了”门打开了。
　　我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予似变了个人，不但胡须满面还极度消瘦，低头不语，似乎看不到我一般，“老爷在这次和清国作战时过世了”阿福老泪纵横。跨过门槛，走到予身旁。抓过垂在桌旁他的手按住脉细细的诊察，所有的经脉精血都耗伤了。
　　我扶他到床边坐下，叫香儿打来一盆热水，我为他梳洗，轻轻剃胡须一滴泪落在手心，我捧起面前这张受伤的脸，眼泪也流出滑过脸颊“哥，让我来陪着你吧。”他还是不语，我心疼的无法言语，牵着他的手只是安静的陪她坐着，慢慢的哄他睡着了，看着他一直蹙眉，只能无声的叹息。
　　起身决定去看看欧阳夫人，相比现在她的境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刚刚出门就看到欧阳福，便唤住他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看”
　　“小姐您去疫区了，少爷就被皇上派到边界和清军打仗了，老爷深知此次清国是有备而来，我军防备较少此战必是一场你死我亡的厮杀，所以自己请缨也跟去了结果。。。。”阿福哽咽了一下擦了擦泪继续说道“后来清军设计埋伏，少爷的军队陷在山谷无法突围，老爷就带着兵硬是杀出一条血路结果少爷他们获救了，老爷断后结果就，就和清军一起同归于尽了。”看着阿福一个长者泣不成声。
　　我眼睛也渐渐湿润了，“那夫人呢，现在怎么样了？”“夫人自从知道的那天到今天已经四天没吃过东西了，只是喝了点水也不睡，倒是和少爷差不多的。”“带我去看看吧。”我无奈的摇头，如今要是还吃得下的话估计就不是人了，毕竟是几十年的夫妻和几十年的父子，不知不觉已经走道了夫人的门口，轻敲朱门道“夫人，我是荔。”
　　见半响无人应门便推门进去了，“啊”身边的香儿尖叫，我也错愕的呆立在那，雪白的素服上有一朵刺眼的红花，鲜血从左手的桡动脉静静地流出，房间里的血腥问不断地冲击我的神经，眼泪滑落，我奔向床边，手指微触颈动脉还有心跳，还好看血迹应该也是割腕没有多久吧，立即止血，开了药方让阿福去煎药了。
　　我替夫人换了干净的素衣，坐在她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她还真的比她儿子还要脆弱，看来要好好的宽慰一番了。“香儿，”我轻唤到。“在这好好看着欧阳夫人，我去给他们弄点吃的”走出房门，呼吸这空气，空气中的PH值应该是小于7的吧，要不眼睛和鼻子都不会如此难过的酸酸的。
　　晚饭时，欧阳夫人还没有醒，于是我就先端了饭到予的房间，予还是维持我离开时的样子，夫人自尽的事被我封锁的很好，估计他还不知道，否则他应该会更抓狂吧。“予”我轻唤到，看到他就仿佛他是一件易碎的水晶不敢用力呼吸生怕就如此的毁损了。我放下碗，努力撑起他，他就像是木头人一般，我扭转头擦掉眼角的泪。“予，吃点东西吧，来看看我给你做了什么，有碎椒炒蛋，酸辣土豆丝还有红烧肉”我勉强的笑道试图打破这死寂的气氛。
　　但是他还是无动于衷，我实在受不了了这种悲伤地气氛在我胸口慢慢膨胀，于是我鼓起全部的力气狠狠的在欧阳予的脸上留下一个深深的五只印大骂道“欧阳予你知道吗我看不起你，我知道你难过但是，你父亲为了你死是想要你好好的活着，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你颓废自暴自弃，你对得起你父亲吗，为你死真的是不值得，你应该好好的活替你父亲好好的活，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在这自虐而是办好他身后事，你看看你母亲她现在需要你这个顶梁柱帮她撑起这个家给她依靠，你这个懦夫，混蛋。”我一口气说完所有话，因为愤怒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看着他还是那副死人脸我真的是有晕过去的冲动，我吞下所有即将喷薄而出的泪水，转身，就在这个瞬间忽的有人从后边抱住我，他的头埋在我的颈窝里，有泪水顺着背脊流过，一丝丝的凉钻进心底“我好怕，好无助，荔别走好吗，陪陪我好吗，我需要你。”那颤抖的声音是从予的嘴里发出的那是近乎恳求的声音呀。
　　我转身抱着他说“予，我不走我不走，我一直陪着你。”扶他到床上，因为身体虚弱，我感到了他站立就长久后的颤动。“阿福”看到应声进门的阿福又道“把这些饭菜热一下，哦对了我在厨房炖了汤盛一碗过来”见到予终于肯吃饭，阿福开心的笑了连连称是，端着盘子就跑了出去，这老头还真的是可爱伺候这样的倔强主子也真的是为难他了。
　　我轻轻地抚平予的蹙眉，说“以后不要再这个样子了，我也会心疼的知道吗？”和予一起吃了晚饭，虽然他吃的很少但是至少是吃了点，阿福烧了开水，侍候予沐浴，我也趁这个空挡去看了欧阳夫人。
　　香儿应经是累的趴在床边睡着了，是呀这段日子一直都陪我在疫区熬夜，现在又在这面守着夫人真的是难为她了。我唤醒他道“香儿，乖，去厢房睡吧，这有我呢，今不回沁园了。”香儿迷糊的点点头走了出去。
　　我坐到床边，看到欧阳夫人的睫毛微微颤抖便笑道“夫人既然醒了，又何必再装睡呢”听到我的话不禁有点错愕的她睁开眼看着我道“我真的是宁愿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你为什么救我。”看着她哀怨的眼神，我无奈的道“夫人你这又是何必呢？人死不能复生，难道堂堂的将军夫人就只有这一点点的担当吗，你想要撒手人寰那这一大家子的人应该如何是好呢，和您一起为将军陪葬吗，况且我想死去的人应该也希望活着的人可以更好的活着，你这么去了要予如何自出呢，是陪你去了地下团圆还是让他觉得背负你们的债苟且的活，一生不快乐呢？夫人您聪颖一定会选择最好的，其实死只是早晚的事，将军他只不过是早点到了那边，他会默默地关心你的，你应该感觉的到的。”我牵着她的手淡淡的说。
　　看着她全身的抽搐大声的哭了出来，我紧紧的抱着她说“哭过了就要坚强起来。”帮夫人擦了脸端来了之前煮好的汤喂她慢慢的喝光，帮她盖好被子道“夫人好好休息吧，你太累了，你还有我们，我们一起撑。”看着她略带是神的眼睛里似乎有一团我看不懂的光芒那是什么，我无奈的摇摇头，帮夫人压好被子，便吹熄蜡烛轻合朱门向予的房间走去。
　　见到我进门阿福叹了口气说“小姐你可回来了，少爷找不到你人都快疯了。”我淡笑挥手让阿福出门了随着门关闭的声音我道“予，怎么也如此小孩子气，睡觉了。”我揉揉坐在桌前负气的予，看他躺在床上，我帮他盖好被子，哄他入睡。看着他苍白却又哀伤的睡脸，我心疼的无法言语，轻抚他的脸庞好怕弄醒他，握着他的手就这样倚在床前，看着他不知觉得已经是天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