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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怪力者。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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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学长我们学校偏僻吗?”
“这个当然。”
“敢问学长学校规定很严格吗?”
“这个当然。”
“敢问学长我们学校会有淘汰制么?”
“这个当然。”
……
“敢问学长我们学校真的没有女生吗?”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
……终于冒出个略有点个性的答案了,电脑前的袂暗无比汗颜……
高三结束后的整整两个月,袂暗都在跟在校友网上认识的那所大学的学长进行这种机械式问答,学长似乎有个只有一个答案的答题机器一样,每次都扔给他“这个当然”,难道进了这所学校的人都会变得这么死板?“死板”这个词儿在整个高中生涯里都追随着袂暗,袂暗本来是想靠着上大学的机会拜托它来着,照这种情况来看大概是不可能了吧。认识了几位学长也没能从他们口中套出什么有关学校的实情,嘛,还是放弃了吧。
越是希望时间过得慢的时候它越会跟你对着干,正如这一瞬即逝的人生中最自由的暑假。日期是一种客观存在,9月1日,通往帝城的普快上,肩负着家中唯一的儿子的重担(父亲把自己送上火车前严肃着说了这句在袂暗看来可笑至极的话)袂暗摆着高三遗留下来的呆滞表情看着车厢窗外急急略过的景色,形成了一幅动静对比图。从什么时候习惯了这种漠然的表情了呢,袂暗已经冷寂的内心也记不分明了,只是感觉这样呆着是最能少惹麻烦的,同时内心也不必为繁杂的思绪所缠。
没有人告诉他还是有例外的。网络上会有无限的可能,每天会有难以计数的新信息产生,昨天还在说着使用率超高的网络流行语今天早上一睁眼就有可能成为众网虫眼中的老古董,现实中会有么?这种例外不在袂暗的考虑范围内。回过神来时袂暗发现自己又想了些无聊得不值得去考虑的事,也难怪高三的古董老班还嫌他不够古板了,袂暗发现控制自己的内心是何等困难的事,于是也就放弃了。没有人能真正碰触到袂暗的真实,那个已经远去的身影也不会承认她曾经深入过,对于她的事袂暗认为自己已经完全释然了,但是心底还是有她留下的印迹无法消除。不要想她的事了,袂暗不停地对自己念这句“咒语”。
无聊的时候思绪是最难扯回来的。袂暗终于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火车报站员程式化的声音正穿过整个车厢向他扑来。之所以说扑来是那种瞬间放大的声音就好像攻击了袂暗一下似的,他向来不喜欢噪音,连报站员的声音都被他归入噪音行列。
袂暗很想对上帝抱怨自己的海拔升得不够高,装满袂暗个人杂物的大箱放在高高的架子上貌似很不情愿被他拿下来,袂暗伸手去取的时候发现稍一拖动自己便会招架不住,那箱子就会整个砸下来,多么可笑啊,难怪父亲来送他的时候还雇了两个搬运工来搬那箱子。再仰头看那需要节食的箱子,它在行李架上居高临下嘲笑着袂暗,嘲笑着他懒惰的无力的肌肉。从他身边走过的一窝一窝的人都不时向他注目,却没有人来帮忙,估计像袂暗这种摆着张臭脸闷声闷气的男孩子是没有人愿意搭理吧,袂暗也没抱什么希望,干脆又窝回软座打算等那位暂时“消失”的列车员回来协助他取行李,即使对于一个男子汉来说这种打算稍显窝囊了些。不明白为什么到这种时候连行李箱都跟他对着干,这次赴校之旅真是讽刺至极啊。
车厢几乎要空了,本来就是路人的列车员仍旧没有出现。邪门,够邪门,无奈地瞅着陆陆续续走出月台的其他乘客,以及原处帝城摆在车站的过大的广告牌,袂暗叹了口气,双手重新伸向那顽固的行李箱。心里掂量了下,估计这箱子也砸不死自己,最多只会眼冒点儿金星。下定决心后,深呼一口气,袂暗开始往外拖箱子的手提带,眼见着箱子的四分之三在袂暗勉强的拖动下冒出来,因为重力作用整个箱体正要向袂暗的脑门砸去。好吧,闭上眼这种反射作用袂暗还是有的,他一反往常迟钝,刹那间闭上眼准备迎击箱子的重力攻势。
…………
“诶?你的眼皮还是是挺机灵的么?我还以为你只会瞪那种死鱼眼呢。”
本该有的疼痛没来迎接他,心里居然还有些失落。也没有箱子从“高”空做自由落体运动触地时的噪音,却换成一个带着玩味的声音敲开了他的眼皮。
终于有什么事能让袂暗的眼睛略带吃惊的睁大了,这种表露于外的情感从来都是他所忌讳的,但眼前所见却让人情不自禁忘记了戴上面具。
在他的头上方有一只手接住了那个莫名其妙沉重无比的箱子,是一只手托着,而不是双手扶着。这是错觉吧,莫非是刚才自己想事想多了出现了幻觉,要么是本来那箱子没那么重被他自己盲目夸大了质量?肯定不是,那两位大叔搬的时候看起来可是很费力的。
袂暗再度陷入自己思考的世界里了,直到那只外形上与自己的相似的手将箱子拉出行李架轻声放在车厢地板上时才回过神来。“真是怪力……”袂暗低估着看向手的主人,再度呆住了。
这位怪力者,是她么?
他居然会有这样的疑问,傻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