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界旧事》》疯9499

1、第一章 不情不愿

　　民国二十三年.晚月飘雪，红灯笼都挂在各家各户，一切仿佛都该是安宁的景象，可最近却不大安稳。

　　上海法租界可不是个小地方，鱼龙混杂，杀过人的和没犯过事都能共处，有案底的和没本事的也能上去高位。
　　最重要的是，那可不只是中国人的地盘。
　　外国政府强横霸道，占据租界地区，一直不肯让位，法租界不是法外之地，但就是对外国人没多大用处。

　　外表的租界一片安然，白天纳卖叫喊，晚上灯红酒绿，底层的人满脸都是掐媚，恨不得把自己服务的主儿当亲爹，上层的都沉腻鱼酒卖欢，个个沉浸温柔怀，酒会皮肉生意良多，刚刚还站在那里谈笑风生，一会就不知道去哪个房间颠龙倒凤了……即使死在床上。

　　所以，发生一切都见怪不怪。

　　付九就是一个从小不认法的人，从小就从底层摸爬滚打过来的，在码头抗过几年包，什么苦没吃过，被人踩在脚下爬都爬不起来的日子他真的过够了，自从失手把管事的船员杀了之后，一路躲藏过来的，也幸亏遇了个不错的人，付九跟着世俗拿捏着心思，一口一个干爹也是很懂事，从民国十年开始用气运硬生生往上爬，一路从小警员摸到探长，现在也算位高权重，怎么着是不用挨饿挨打了。

　　付氏内宅里，付九在和自己家老爷子吃饭，在局子别的没学会，阿谀奉承到是学了个十成十，哄的老爷子满面红光，笑呵呵的很祥和，至少从外人看来是看起来其乐融融的。

　　有人从外面急匆匆的跑来。

　　那人俯首在付九耳边浅声说了一句:
　　“探长，有命案”
　　“怎么回事，前两天不才处理了案子吗？”付九拧了拧眉。
　　“是百乐门出事了”
　　“华租界的地盘！”

　　付九“刷”的拨开椅子站了起来，像老爷子鞠了一躬就往外走，连给老爷询问的时间都没留。

　　一路上开车的速度都还算快，没让这位探长着急，没花几个时辰就到了，现场很狼狈，如果不是专业警探，怕不是转身就会呕吐。

　　尸体的身体腹部炸开了，流出的血混着腥味也有点发臭，不知是不是生前吃坏了肚子，头部也很惨，像被利刃割了几下似的，连脸都在渗血，整张脸几乎不成样子。尸体并没有穿衣服，身上裹的还是刚才警察来的时候披上的，身上还透露恶心的气息。

　　“可能是情杀，去把未落找过来，让他看看”。付九扶额有些无奈，又要找他了。
　　“可探长您不是知道未先生不为我们做事了吗？”
　　属下属实有些无奈，拉过来了未先生会骂他，拉不过来探长又会生气。
　　“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

　　未时被属下从被窝里拉出来，也要把自己整理干净，搞得不像去案发现场，而是去酒会迎宾， 穿着一件黑呢子大衣，高领毛衣，高贵自矜，清冷疏离，丹凤眼上挑撇着路上的一切，到了案发现场也一脸百无聊赖“你们局里没探官吗，干嘛非叫我。”脸上对付九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付探长的表情也没多好，要不是这个案子实在重要，而他也只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武力人，他才不会去找这个自负甚高的人，还说是从剑桥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谁知道这么无赖。

　　付九说情况的时候眼睛根本不想看这个无赖，面无表情，眼神飘忽的说:“又是一个情杀案子，怎么自从我当上这个探长，就都TM在跟我作对，据目击者说是正在台上表演，台下十几双眼睛看着，头突然被割了一下，观众都被吓了一跳，血喷涌出来挺多的，当场死亡”。

　　“可她这情况也不像只被割了一下吧”未时对这个探长解释的详情有些无奈，觉得自己和他真的话不投机半句多。

　　“未先生，我来和您说吧，死者叫万悦，非本地的，襄城人，死亡时间初定是九点十二分，当时这里正表演热烈，大家对台子上的歌舞都很沉浸，目击者说当时他是坐在前排，看到万小姐是脖颈处先被割了一下，然后从胃部被割开，随后不知道怎么的，等他再定睛一看，万小姐脸上就被血糊的模糊不清了，身上的衣服也如数脱落，目击者声称自己很害怕，但就是移不开视线，才会看到全程”。 旁边的大个子开口把话说了清楚，避免让这两个又掐起来，他们探长武功好可不要紧，未先生看着就弱，别被我们探长吓到。

　　“呵，怪不得移不开视线，色批子怎么移开对美色的欣赏。”付九惺惺的讽刺了几句。

　　未时踱步上前，想要细细观察一番，却因女生还未着寸缕止了步，转身去俯视旁边的木质舞台，大概光思考就沉思了好久，他转身向舞台中心走的时候脚下一沉，使劲踩了踩发出轻微的咯吱向，未时俯下身把那块木板敲了一敲，转过身去喊丁程鑫，付九专注去审问观众，并没有理会身后人的语气有点发抖。

　　他无奈只好去拽旁边的警卫，让他拿手电和他一起下去。

　　木板底下还很深，站在上面看水泥台的时候任谁也想不到地下会有一个犯罪空间，只是这个空间很干净，干净的有些诡异，戴着纯白色医用手套竟然连灰尘都不曾抹到，中间有个长台，里面的凹层铺着一张白纸，也洁白到让人觉得背后一阵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