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的归途》夏日迟迟

38、第 38 章

　　尹荣这会儿手不抖了，招呼他们坐下。
　　白念琪笑笑：“今儿难得，师父可有好酒？”
　　尹荣向来爱酒，平日自己喝也不得劲，难得有人作陪，大手一挥，让朱一管家拿了珍藏的参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白念琪倒了一杯，又要给卫勤斟酒。
　　白念琪盖住卫勤的酒杯，将自己这杯放到卫勤跟前：“开车不喝酒，就让卫勤代我喝，正好他酒量也要练练。”
　　尹荣便作罢，和卫勤碰杯，一饮而尽。
　　喝了一半的卫勤，忙将剩下的半杯也喝了。
　　“好酒。”尹荣赞道。
　　“嗯，好酒。”卫勤嘴上说好，表情可不是一个好字可以形容的。
　　尹荣继续斟酒，卫勤忙双手拿起酒杯，看着尹荣斟满。
　　一连几杯下肚，卫勤的耳根开始泛红，尹荣才刚开胃，心情颇好：“今天总算有人陪我着糟老头子喝酒了，再来。”
　　尹荣都这么说了，卫勤自然不好拒绝，只得继续陪着。
　　“师父，有件事情我早就好奇了，从我小时候，您就是一个人，这么些年也没见有什么朋友往来，您和我爸妈是怎么认识的？”白念琪夹了一筷子菜。
　　“当然是因为你了。”尹荣手指虚点着白念琪。
　　“我？”
　　“是啊，你爸妈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我的本事，非要我当你的老师，被我拒绝了三次，可他们还是不死心，还把你带了来，我见你合我眼缘，便收了你做徒弟了。”尹荣说着喝了口酒。
　　白念琪恍然：“竟还有这个缘故，多谢师父收徒之恩。”
　　“师父可指着你养老了。”尹荣开玩笑道。
　　“您仙风道骨的，我这成天和恶势力作斗争，搞不好活的比我还久。”白念琪嘴上不把门。
　　“小白。”不等尹荣说什么，卫勤先耐不住了。这种玩笑话，他很不喜欢。
　　白念琪忙改口：“给您养老还不容易，到时候您说什么时候拔氧气罐我就什么时候拔。”
　　这回卫勤没吭声。
　　尹荣气笑了，这臭小子倒是会搞双标。
　　推杯换盏间，白念琪状似不经意问道：“下午的旧相识，您是如何认识的？
　　尹荣眼睛一瞪：“怎么，当真你师父是深山野人，一个朋友也没有？”
　　“我这不是好奇么，您就满足下我的好奇心。”白念琪撒娇。
　　“因武得友，后来出国了，也就断了联系。”
　　“他的水平较师父的如何？改天要是有机会得好好切磋下。”白念琪夹了些鱼肉，送到卫勤碗里。
　　“行啊，他现在的水平如何我不清楚，若是当年，是所向披靡了……”尹荣评价很高，眼神却很复杂，但稍纵即逝。
　　“那我更得见见了，高人啊。”白念琪说着，又给卫勤夹了一筷子鱼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宝宝，慢慢吃，小心鱼刺。”
　　话音刚落，卫勤便被鱼刺卡住了。
　　白念琪：“……”
　　卫勤泪，他也不想一口吞下去啊，可是小白叫他宝宝诶。
　　朱管家及时出现，手上提了药箱。
　　白念琪查了百度，变身口腔医生，捏着卫勤下巴看了看，说弯腰咳出来就行，朱管家便引路，他自行去卫生间处理了。
　　不一会儿，卫勤便回来了。
　　“吐出来了？”白念琪起身揽着卫勤脖子，全然不顾尹荣在场。
　　卫勤可不行，耳朵都快滴血了，胡乱点了点头，再次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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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是你粘人才对，小卫这才离开几分钟，你便又搂又抱的。”尹荣一脸嫌弃，没眼看。
　　下午白念琪和尹荣说笑，说卫勤十分粘人，走哪跟哪。
　　“这不是夫妻相么。”白念琪脸皮挺厚。
　　“师父，改天把卫勤奶奶也叫来，我们一起聚一聚。”白念琪忽又提议。
　　尹荣酒倒出些许：“美……你们有空的话，当然是好的。”
　　“您还真认真了，我们再忙，来看您的时间还是有的。”白念琪看了尹荣一眼，“您和卫勤奶奶又是怎么认识的？”
　　尹荣差点呛到，咳了一声。
　　“您可别说什么因武会友了。”要是刘美芝会功夫，还用把卫勤送给尹荣教？
　　“初恋？”白念琪合理猜测。
　　“瞎说什么！”尹荣嗓门不止高了一点点，老脸通红。
　　显然，她猜的方向是对的。
　　“这有什么，您有喜欢的人才正常，正好，奶奶也是一个人，你们做个伴不是挺好。”白念琪这回真变媒婆了。
　　“师父的事少操心。”
　　连师父都搬出来了，看来很有一些故事。白念琪点到即止，换了话题继续吃饭。
　　卫勤这酒量只适合舔一舔，没了白念琪保驾护航，喝得不知东南西北了，不过还知道粘着女朋友，最后紧紧抱着白念琪，头一歪，枕在她肩头睡着了。
　　白念琪揉了揉卫勤的脑袋：“您看，这可不是个粘人精么。”
　　“这就醉了？酒量太差。”尹荣颇不满。
　　白念琪起身告辞，说下次她痛快地和他喝一场。
　　尹荣摆摆手，瞧他们这黏糊劲儿就受不了，巴不得赶紧消失。
　　朱管家帮着把醉鬼塞进车里，让白念琪路上小心，待车子开远后，才转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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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念琪拨通宋运来电话，才响一声，便接通了。
　　“老大，车现在停在希尔顿酒店地下停车场。”
　　“好，派人过去守着，我现在过去。”白念琪根据定位导航。
　　“怎么了？”卫勤哪还有方才的醉态，眼神清明。
　　“10086有问题。”白念琪车速很快。
　　“怎么说？”卫勤不解，他处理完鱼刺回来，白念琪圈住他脖子的时候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两个字，装醉。
　　他其实有些撑不住了，但离醉倒还有些距离，再喝了两杯后便开始半真半假地倒了。
　　“下午刚到师父那儿，他刚刚招待完客人，茶杯上留有一股木质清香。这个气味我在银河餐厅包间里也闻到过。”白念琪本只是觉得熟悉，也没多想，但一起去餐桌准备吃饭时，闻着菜香，她猛地回想起来。
　　若师父的访客真是他，或许师父也知道些什么。
　　她一时有些不安，尹荣是她极为敬重的长辈，从未想过他会和违法犯罪有任何干系，但现在……
　　“所以，你刚刚吃饭时，是在套师公的话？他有问题？”卫勤恍然。
　　“希望是我想多了。”白念琪趁查百度的时候，给宋运来发了车牌号，让他查这辆车的位置。
　　为避免打草惊蛇，她让卫勤装醉，为自己的早退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卫勤忽地摇头：“太可怕了。”
　　“？”
　　“什么宝宝，都是假的。就是为了让我卡鱼刺。可怕的女人。”卫勤琢磨过来，撅着嘴，眼神控诉，一脸受伤。
　　白念琪：“……”看来还是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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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厢，朱管家回去后，笑道：“俩人倒是登对。”
　　尹荣自顾自倒了杯酒，一口闷了，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盯着朱一。
　　朱一被盯得发毛，他说错话了？正要开口，便听尹荣缓缓道：“去打个电话，让他小心，念琪已经怀疑了。”
　　朱管家恢复正色，立马执行，拨了一个号码，待对方接通后，转述尹荣的话。
　　他犹自疑惑：“确定么？”他自认没有任何破绽，白念琪没理由怀疑。
　　“你不知道她的本事，”尹荣似乎听到朱一的心声，摇了摇头，“她一定是发现不对了，否则不会拐着弯问我下午来的人是谁，刚才在饭桌上就不曾挪一步，看似随意，其实是怕我搞小动作呢。”
　　朱秋生擦汗：“幸好您反应快。”
　　尹荣陷入沉思，当年的事若是被念琪知道，南清怕是有一场血雨腥风。
　　希望这不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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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尔顿酒店地下车库，劳斯莱斯魅影稳稳停在车位上。
　　白念琪寻了个车位，能正好监测到那辆车，她带了耳麦：“琪天大圣就位，车库暂无动静。”
　　“来运收到，门口无异常。”
　　“小白脸已就位，大厅一切正常。”
　　来运是宋运来，小白脸是高升。
　　众人好奇高升为什么取这么个代号，难不成这是他的终极理想？
　　高升很是不屑：“我这脸不叫小白脸难道叫小黑脸啊，你们就不能肤浅一点。”
　　卫勤本闭目养神，再次乍听到这个代号，瞬间清醒了。
　　“勤勤呢？”
　　“呼叫勤勤。”
　　宋运来和高升连番轰炸。
　　没错，卫勤的代号便是勤勤，还是白念琪给起的，众人无不取笑，但卫勤欣然接受。
　　那是白念琪见过刘美芝后了，得知卫勤有这么个小名，即兴起的。但架不住局里文化人多，张弛深挖名字背后的涵义，说老大是拐着弯说卫勤是个跟屁虫。
　　自引勤勤索，相要事事随。
　　这不就是说卫勤做什么事都跟着么，之所以取这个代号，就是在提点卫勤，学会独立。老大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此论调获队里其他人一致认可。
　　可得知俩人谈恋爱后，众人有了另外的解读，也许老大是乐意卫勤跟着的，甚至是要求卫勤跟着的，谨守男德。
　　“勤勤的任务已经完成，他已下班。”白念琪道。
　　“他没和你在一块儿？”高升八卦。
　　“在。”卫勤接话。
　　“勤勤你也太敬业了，下班了去嗨去玩不好么。”宋运来恨铁不成钢。
　　“陪女朋友。”卫勤轻描淡写，堵得俩单身狗无言。
　　高升近乎咆哮：“老大，我不管，你自个儿倒是工□□情两手抓，我们到现在都是光棍一条，你得负责给我们三个脱单。”
　　“你是张美人附体了？”宋运来揶揄。
　　“张美人倒不劳你操心了。”白念琪想起病房里那一吻，感觉没有力量能将他们分开了。
　　“他有了？”
　　“收，目标出现。”白念琪紧盯着前方，一个司机模样的人开了车门，不一会儿发动车子。
　　白念琪紧随其后：“来运，密切关注等会儿上车的人，左手虎口处是否有一道黑色纹身。”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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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过了几分钟，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瘦高男人顺阶而下，每一步都似走T台。
　　司机早已下车，待男人快到时，开了车门候着。
　　“呼叫琪天大圣，请求援助，看不到对方的手。”宋运来站在门口右侧罗马柱后面，对方左手垂着，完美遮挡。
　　白念琪示意卫勤趴下，同时打开车窗，从车兜里掏出一个金属打火机朝男人左手掷去。
　　车兜里什么都有，白念琪若需要搞cosplay，少不了道具，久而久之就塞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她扔完后立马拉着卫勤一块儿趴下，制造不在车证明。
　　“好身手。”耳麦传来宋运来的夸赞，“目标左手抓住了暗器，反应很快，和老大你有一拼，但是手上很干净。”
　　“老大，他朝你这边看了。”
　　“他将暗器，喔，原来是打火机，藏兜里，上车走了。”
　　宋运来时时播报最新情况。
　　白念琪这才起身，前方空荡荡的。
　　“今天任务结束，警报解除，改天我请大家吃饭，各自撤退。”白念琪一声令下。
　　张弛、宋运来立马下线。
　　卫勤看了眼自家女朋友一眼，又看了一眼，白念琪已经杵着脑袋沉思二十分钟了。
　　他正寻思着要不要提醒她，白念琪倏地笑了：“应该是我搞错了。”
　　“什么？”
　　“下班了卫警官，现在做点其他的。”白念琪微微倾身，手搭上卫勤的肩，渐渐往他脖子处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