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修·家访（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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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琪开了自己的车，挂了警铃，无视交通信号灯。
“我的拳头没那么厉害吧，不至于啊。”张弛觉得多多少少和自己有关，便跟来了，看着枕在他腿上的卫勤嘟囔着。
过了一会儿看着卫勤道：“让你不躲，为了赢连命都不要了。”
又过了一会儿：“老大，卫勤脸色好差啊，他不会……”
“闭嘴。”
张弛顿时噤声，完了，老大生气了。
果然对拜了师的徒弟就是不一样，怪不得对他要求这么严，案子也都亲自带着卫勤。
张弛心里苦，暗自祈祷卫勤没什么事。
其实白念琪压根没听进去，她倒觉得和自己有关。
卫勤基础弱，要想赢，得出奇制胜。她便教卫勤一个险招，在张弛出拳时，想办法握住其手腕的太渊穴，使其腕臂酸软无力，再趁机将其拿下。
太渊穴可治腕痛，亦可使腕痛增加，关键在于精准抓住此穴位。那便要张弛的拳头能停留一会儿，拳头出击有惯性，若卫勤用身子受了这拳，便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握住张弛手腕，若是直接去抓，凭卫勤现在的能力太办不到，且要快，时间越久体力越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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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病房外，医生双手插兜，闲庭信步地出来。
白念琪和张弛即刻迎上去。
“医生，他怎么样？”白念琪忙问。
“你是他什么人？女朋友？”年轻的大夫打量着白念琪。
“他到底怎么样？”白念琪并不理会医生的问题。
“现在知道紧张了？早干嘛去了。”医生见白念琪避而不答，以为她默认了，语气更凉。
白念琪拳头紧握，憋着一口气又问了一遍。
“没什么大事，就是睡眠不足，营养不良，加上剧烈运动一下子没缓过神，睡一觉就好了。回去多给你男朋友补补，你是虐待他还是怎么的，瞧瞧这黑眼圈和眼袋，都看不见的么？”医生说完便走了。
一旁的小护士见白念琪脸色不佳，忙解释：“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们齐医生最近被女朋宇甩了心情不好，所以难免……多担待。等病人醒来检查下没什么问题就能出院了。”小护士说完便溜。
“老大，那医生真逗。”张弛缓和气氛。
白念琪看了眼张弛，眼睛点了点他的手腕：“你也去做个检查，药费找我报销。”
“不用，这点小伤……啊。”
白念琪一把拉过张弛手腕：“没伤到骨头，找医生开个喷剂。”
“……好。”
张弛看开了，什么男人的面子，男人的尊严，在老大面前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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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琪站在病房外，看着卫勤憔悴的容颜，眉头不自觉紧蹙，是她要求太高了么？压力着么大？
百年琪陷入深深的自责，在走廊徘徊，进行反思。
十分钟后，白念琪的愧疚不安通通消失，转化为熊熊怒火，恨不得把卫勤摇醒，再把他敲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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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勤悠悠醒来，一偏头和白念琪的目光对上，只见她坐在床边，双手抱胸，眼神不怎么友善。
“师父。”卫勤弱弱打招呼。
“醒了？”
“嗯，这是哪儿？”卫勤说着就要起身。
“别动，继续躺着。”
卫勤立马照做，直觉告诉他不照着做后果会很严重，他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眼观鼻鼻观心。
“最近在做什么兼职？”
“配音。”
卫勤脱出而出，说完自知失言，满脸诧异地看向白念琪，仿佛在说你怎么知道我在做兼职？
“做到几点？”
“没多少时间……”
“几点？”
“醒啦，来做个检查……吧。”护士谨遵医嘱，路过病房见卫勤醒了便进来做个检查，但此刻气氛似乎不是很友好。
“出去，现在不接受检查。”果然，白念琪头也不回，直接下逐客令。
“可是……”小护士还想再挣扎一下。
白念琪一个眼刀子过去，小护士顿时噤声，看了看卫勤，又看了看白念琪，还是颤着小心肝，劝道：“姐姐，不管怎么样，别对你男朋友这么凶，他都生病了，应该好好哄着。好，我走了。”
卫勤菜色的脸闪过一丝异样，刚刚护士说什么，男朋友？
雀跃的心在看到白念琪阴沉的脸色后瞬间平复。
他隐约知道白念琪为什么会知道他在兼职的事了，像做错事的小孩，等待白念琪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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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几个小时前，就在白念琪深入自我反思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是SF国际快递的送货员，说是有一个国际快递送到局里了，需要她本人签收。
白念琪脑子过了一圈，自己最近没买什么东西，国外也没有朋友给她寄包裹，便问是不是送错了。
快递小哥一听不干了，他专业送快递的，是业界的标杆，怎么能出现这种低级错误呢，反问道：“请问您是不是琪天大圣？”
“……对。”
“那就对了，麻烦您快出来签收下吧，您这儿快递不让进。”
“是什么东西？”白念琪仍是一头雾水。
“这我就不知道了，都是英文，外面盒子上印着两个C。”
白念琪瞬间明了，让门卫帮忙签收，道谢后挂了电话。
香奈儿。
卫勤徒弟干得好事。
白念琪的记忆尽数回笼，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一根筋的人，居然把她的玩笑话当真了。
这牌子，这价格，是能说送就送的么？
怪不得医生说睡眠不足，营养不良，每天训练强度这么大，晚上还不睡觉，简直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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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琪一见卫勤这表情，心中怒火更旺：“脑子呢？好赖话听不出来，拿自己开玩笑？”
“别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你……”
“因为是你。”卫勤小声道。
因为是你说的，所以不一样。
一阵静默，白念琪怒火平息不少，但该骂还是要骂：“我说得都听是吧，那我让你去吃屎你去不去？”
“怎么不说……”
“嗯。”卫勤轻轻点头，眼神无比坚定，“门规。”
再次静默，白念琪心里的火彻底灭了，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了。好吧，她好像是说过要听话来着。
半晌，白念琪找回自己的声音：“说得好听，我若不要你这个徒弟了，你肯不肯？”
卫勤不说话了。
白念琪不逗他了：“现在还是要的。以后不要做这种事情了，自己的身体是第一位的，做事情有点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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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没什么事儿。回去注意休息，让你女朋友多买点好吃的，她平时对你可太不上心了，你喜欢什么？”齐医生检查完毕，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小护士被白念琪的眼神杀到了，再不敢来，便叫了早上的齐医生过来。
卫勤穿好鞋起身，见齐医生这般说，便要解释：“不是……”
“你也不用替你女朋友说话，她是该上点心了。”齐医生摆摆手，一副了然的样子。
“齐医生是吧？我男朋友我自会照顾好。”白念琪一脸笑意，说着手挽着卫勤的胳膊。
卫勤瞬间全身僵直不敢动，感受白念琪的温度。
“不过，齐医生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多花点时间陪陪女朋友，她就不会把你甩了。”白念琪说完，见这位齐医生脸都绿了，心情大好，拉过卫勤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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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勤站在医院门口，仍沉浸在白念琪方才那句“我男朋友我自会照顾好”中，哪怕知道是假的，心里的热浪还是一阵又一阵。
“上车。”白念琪把车开过来，降下车窗道。
卫勤站着没动。
白念琪伸出手敲了敲车门：“想什么呢？上车。”
“喔。”
“师父，”卫勤酝酿措辞，“刚刚你说什么……男朋友的，是怎么回事？”
“怎么，嫌我败坏你名声？”白念琪挑眉。
“没有。”
白念琪对这种事情懒得解释，男女朋友也好，姐弟也好，对陌生人不必较真，反正以后也见到面了。
既然那爱管闲事的医生这么说了，她也就顺着说说，而且这么说似乎更能气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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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在哪儿？”等红绿灯时，白念琪问道。
“载我到之前的地方就行。”
“确切的地址，为师讨杯茶喝。”白念琪把手机递给卫勤，眼神示意他输目的地。
卫勤见状，只得硬着头皮接过，不情不愿输了地址，再不敢看白念琪，全程将头偏向窗外，仿佛窗外的美景是人间仙境。
“卫徒弟，家里是藏金条了？”有了前车之鉴，白念琪已经不觉得意外了，明明住在南清北路，每次都让她在南清东路放他下去，回去少说一个小时。
“撒谎，是不对的。卫警官觉得呢？”
卫勤的头更是向外偏了偏，小声道：“我也没说我家就住那附近。而且你刚刚还撒谎了呢。”
“什么？大声一点。”
卫勤回头，这话他可不敢再说一遍，讨好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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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处居民楼前。
“师父，车停在这吧。巷子窄，不好开。”卫勤解了安全带，准备下车。
“我知道，我有眼睛自己会看。”白念琪说完便下了车，关车门的力道很大，震得车身一抖，卫勤的心也跟着抖了抖。
卫勤带路，白念琪跟在一旁。楼房很旧，一楼多是些店铺，不时有人和卫勤打招呼，好奇打量着卫勤身边的美女。
白念琪跟着卫勤七拐八拐，越到里面，人间烟火的气息更重，外面露天晒着的衣服，各家各户传来的声音，有时夹杂着几声脏话。
“不好意思。”卫勤道。
“不用不好意思，环境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品性，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环境和生活方式。自己觉得自在就好。”白念琪知道卫勤的意思，声音平和，脸上没有丝毫嫌弃。
卫勤一怔，指着左边的楼道：“这里上去就是了，左手边。”
白念琪点头，率先上楼。
卫勤紧随其后，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白念琪退至一旁。
忽地，门从里面应声而开，刘美芝笑脸相迎：“勤勤，回来了？这是？”
刘美芝看到一旁的白念琪，随后了然，笑意更甚：“带女朋友回来也不和奶奶提前打个招呼。”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修·家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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